()鳳栖一推開門,玉手一揮,施法将屋内的景象給顯現了出來。
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夜挽歌的身影,心裏扯痛了一番。
“啊。”
凄慘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裏,順着聲音走去,鳳栖推開門,隻見夜挽歌整個人都倒在了地上,拼命的抱着自己的腦袋,疼痛感讓她的身子止不住的在顫抖。
“阿九。”鳳栖心裏一慌,急忙過去摟住了她。
夜挽歌緊緊抓住了鳳栖的袖子,恨不得将她給抓破,痛,很痛!
她緩緩睜開眼,好像看見師父了,她真的看見師父了。
不,她怎麽會在這裏看見師父呢?一定是她在做夢,一定是的。
如果可以,她甯願這夢永遠不要醒來,這樣她就可以一直陪在師父的身邊了。
鳳栖将夜挽歌摟入懷中,阿九,他的阿九,不想她居然成了這般模樣,将她抱在懷裏,鳳栖根本就感覺不到她的重量,本來就嬌小的身體此刻顯得更加瘦弱了,就像羽毛一樣,輕飄飄的。
心好像被芒刺一般深紮,這個傻丫頭,怎麽能選擇這種方式,他甯願痛的是自己,也不肯阿九吃這些苦頭。
等到夜挽歌再次睜眼,天色已經完全亮了,可是在屋内的夜挽歌感覺不到,葉辰幽已經将屋子的窗戶都給封了起來,她所看到的,隻是黑暗和那微弱的燭光。
師父,看到鳳栖,夜挽歌慢慢的伸出手,她又在做夢,又夢到師父了,這些要是真的就好了。
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是鬼,是不能碰師父的,也碰不到。
“阿九。”鳳栖轉而握住了她即将垂下去的手。
夜挽歌詫異的看着鳳栖,這不是做夢,是師父,師父來看她了。
“師父。”
鳳栖扶着夜挽歌坐了起來:“恩”
“真的是你,師父我終于見到你了。”夜挽歌緊緊的抱住鳳栖,她好久好久,沒有享受過這種感覺了,而今天,她終于又可以見到師父了。
鳳栖輕輕撫摸着夜挽歌的頭:“我的阿九,真的是長大了。”
“師父,你怎麽來了,還有,你爲什麽可以看的見我?怎麽能碰我?”
鳳栖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憂傷,還是輕笑道:“傻丫頭,你忘了爲師可是有這個能力的。”
“阿九就知道師父最厲害了。”
鳳栖點了點頭:“阿九,爲師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好啊,可是……夜挽歌看着外面。
“爲師特地去星君那裏借了遮陽傘,這可不是一般的遮陽傘,隻要你打着這把傘,就算再強烈的陽光都射不到你。”
“真的?”夜挽歌驚喜的差點從床上跳了下來。
“那師父你要帶我去哪裏玩。”
鳳栖淡淡的看着夜挽歌,淺淺的笑了起來:“阿九,爲師想帶你把所有的路都走一遍。”
好讓你下輩子能記得我。
夜挽歌看着空空蕩蕩的青雲閣,這裏依舊是一塵不染,大概是輕風那小子太勤勞的吧。
“師父,你看,你老是喜歡坐在這裏,一本正經的喝着茶,還喜歡喝開水了。”夜挽歌坐在凳子上,學做鳳栖的模樣看着他。
“夜挽歌,上次見你還尚在襁褓之中,沒想到如今已經長這麽大了。”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直到她多年以後回想起來,還是忘不了當初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驚豔了自己整個青春。
“美人,我要抱抱。”
鳳栖勾起薄唇笑了起來,恐怕他自己當時都不知道,這一抱,就是一輩子。
當年幼的九公主在自己面前索要抱抱時,他便知道,這個阿九,是他一生的劫,而現在,是他徹底要面對這個劫的時候了。
“師父,你還記得這些嗎?”夜挽歌摸着書架上的書:“這些可都是師父你當初讓我背的書,隻可惜,我到現在都沒有背會。”
“那是你懶。”雖然鳳栖很不想戳破這個事實。
夜挽歌癟嘴看了鳳栖一眼,便撐傘向外走着。
她依稀還記得,這裏出現最多的就是老狐狸,老狐狸!
“本尊這一輩子,隻會收一個徒兒。”
他這一輩子,也隻有一個人。
“師父,我記得你以前好像很愛折騰我。”
鳳栖冤枉的眼神看着夜挽歌,哪有明明就是這小妮子,處處招惹他不說,還淨給他添麻煩。
“讓我想想,第一次見面,不是你強吻了我?”
“不就是親了一下你的臉嗎?”
“之後的幾次,也是你強吻我。”
夜挽歌看着鳳栖:“才不是,親臉哪裏能算得上是強吻,師父你第一次才是強吻了我。”
哦?鳳栖挑眉看着夜挽歌:“有嗎?”
“有啊,師父你忘了,當初你前天晚上親我,結果第二天就走了,我還找了你好久。”
鳳栖輕笑不語,沒想到這丫頭還記得這茬。
“那麽,就是爲師欠你的。”
“師父你欠我的還少嗎?”
“恩?”
“我都抱你那麽多次了,你都一次沒有抱我。”
呃~這個就有點誇張了吧。
“還有,師父,我想晚上看一次星星,你都沒有滿足我。”
看星星,好吧,鳳栖點了點頭:“那不如爲師今天晚上就帶你去看星星。”
“好啊好啊,那師父我們快走吧,不然一會兒天又亮了。”
鳳栖搖了搖頭,哪有這麽快,天還沒有黑。
“給。”
夜挽歌疑惑的接過鳳栖遞過來的東西,打開一看,居然是雞腿,她最愛吃雞腿了。
“師父這是哪裏來的。”
鳳栖坐在了她一旁的草地上:“當然是爲師做的。”
夜挽歌心裏一喜,拿出一個便吃了起來,真的很久她都沒有嘗到師父做菜的味道了。
“吃慢點,又沒人跟你搶。”
夜挽歌停了一下,看着鳳栖,如果自己現在不吃,是不是以後就吃不到了。
師父爲什麽會來,而葉辰幽這個時候卻離開了,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代表什麽。
葉辰幽是把一切都告訴了師父,讓師父來勸她,可是師父跟葉辰幽終究是不同的,她害怕,害怕一個心軟,就答應了師父,那麽她以後,就再也不能陪在他的身邊了。
葉辰幽一襲紅衣站在了遠方,看着夜挽歌久違的笑容,突然松了一口氣。
或許隻有鳳栖,能讓她笑得這麽開心,鳳栖應該是能勸動她的吧。
仰頭看着天上繁星,真美呀,隻怕他以後再也看不到這麽美麗的星星了吧。
“好看好看,師父,你看那裏。”
順着夜挽歌的視線望去隻見一個偌大又明亮的星星在那裏閃閃發光。
“好亮啊,師父,在你們天上是不是每天都能看到這麽亮的星星啊?”夜挽歌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鳳栖。
“在我們天上,一般都沒有人會看星星的。”
“那師父平時都喜歡幹什麽?”
恩,鳳栖半眯着眸子,他喜歡幹什麽?好像他活了幾千年,日子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單調,沒有特别喜歡的東西。
“爲師喜歡什麽不重要,要看阿九你喜歡什麽。”
“阿九最喜歡的就是師父,隻要師父開心了我就開心。”夜挽歌挽着鳳栖的手臂,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師父的肩膀,真柔軟,真舒服。
鳳栖淡淡的看着遠方,阿九,有這一次就好了,握着她冰冷的手是那麽的心驚。
鳳栖歎了口氣:“阿九,去投胎吧。”
夜挽歌閉上了眸子,睡得正香甜。
“阿九,爲師真的很想你一直陪在我身邊,但是我不能這麽自私,你既然已經離開了,那麽,就好好的離開吧,離開這裏,到奈何橋邊喝一晚孟婆湯,忘了今生,好好的生活。”
夜挽歌的睫毛微顫了一下。
黑夜慢慢亮了起來,天邊紅色的太陽已經泛起了紅雲,天空的星光也消失殆盡。
鳳栖閉上了眸子:“阿九,該醒了。”
鳳栖玉手一揮,再次顯現在他們面前的,卻是無邊的地獄。
他舍不得她受苦,那麽,就由他來結束這一切吧,讓阿九好好的活一輩子。
夜挽歌的嘴角一滴晶瑩的淚水滑落下來,眸子緩緩的睜開:“師父。”
“阿九,聽師父的,去選擇自己的生活吧。”
夜挽歌拼命的搖頭,不,她選擇的,就是待在師父身邊的生活,她不要離開師父,不要去投胎。
“阿九,聽話。”
“不知上仙光臨,小王有失遠迎。”
鳳栖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閻王,這個是本尊的徒兒,隻可惜如今已經到了你的地盤,不知是否可以讓她的下一世投身一個安逸的人家。”
“上仙吩咐,小王自當照做,姑娘跟我來吧。”
夜挽歌走過去抓住鳳栖的袖子,輕輕拉了拉,聲音弱得像一隻蚊子:“師父,阿九不想顧投胎,阿九隻想跟着師父。”
鳳栖的心深深的被刺痛了一番,可是這個點,他卻不能再退縮。
“阿九聽話。”玉指在她眉心一點,一朵鮮豔的梅花在眉心若隐若現。
“阿九,爲師一定可以找到你,恩?”
夜挽歌始終拉着鳳栖的袖子不願松開,隻聽得遠方的孟婆說了一句。
“凡人都太過貪吃嗔癡,卻不知道重活一世就是另一人,如何能記起上一世的東西呢?”
夜挽歌心中一涼:“師父,我不想。”
鳳栖薄唇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既然爲師答應了你,下一世就一定會找到你,所以阿九,你要相信爲師。”
“可是……”
“沒有可是,去吧。”
夜挽歌向後退了一步,心中知曉多說無益。
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師父,謝謝您這麽就對我的照顧,如今阿九要走了,您……您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阿九,就此拜别師父。”
鳳栖差點一個不穩倒了下去,隻好背對這夜挽歌,不去看她。
夜挽歌低着頭,轉身走了過去。
鳳栖閉上眸子,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奈何橋邊,他終究沒有這個勇氣,沒有能看到阿九離開他的勇氣,她怨吧,恨吧,可是自己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好好的活下去,所以,即使你再怨我,再恨我,爲師也必須得這麽做。
鳳栖身子一顫,隻見天空一條巨龍不停的在飛來飛去,盤旋在空中,又好像是在哀鳴又好像是在哭泣。
“姑娘,請吧。”
夜挽歌邁開步子向奈何橋旁邊走了過去,接過了孟婆手裏的燙,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便毫不猶豫的喝了一口。
閻王歎了一口氣,唉~這是何苦,當年葉辰幽,也是如此,死活不肯喝孟婆湯,自己如他所願,放在他民間,可是如今,他卻是不快樂。
活着的人,總是惦記着在世的榮華富貴,朋友兄弟,可是不知,那都是徒勞,人有死有活,活的人死了,死了的人才能投胎轉世。
一道白光刺進他的眼裏,閻王不可置信的看着慢慢消失的夜挽歌。
都是命啊,她命格如此,自己也沒有辦法,既然不是走自己挑好的路,那麽,隻希望這個姑娘能夠平安。
“淩華在此恭賀帝王帝後了,這是淩華獻給公主跟王子的禮物。”
定眼一看,隻道是一對特别精緻的勾玉。
“如此勾玉,一個實屬難得,不想你還有了兩個。”
淩華含笑:“正好公主跟王子,一人一個。”
帝後淺淺笑了起來,接過淩華手裏的勾玉,又看了看懷裏的孩子。
“臣也沒有什麽好送的,不如就送給公主一段美好的姻緣吧。”
“月老這個禮物送得好。”
“臣想把這個送給王子殿下,希望他以後能成爲像玉帝一樣優秀的人。”
各自仙家紛紛獻上了自己的禮物,淩華靜靜的站在一旁,目光向門口一瞥,這鳳栖,怎麽今天這個時刻都不來。
“這娘娘誕生公主跟王子,沒有通知軒轅劍尊麽?怎麽沒有看到他。”
淩華搖了搖頭:“隻怕這軒轅劍尊早已不在天庭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這不,自從那次從凡間回來,就把他的青雲閣都給搬到天上來了,自己一個人不知道在鼓搗什麽。”
唉~大家齊齊歎了一口氣,真是可惜了,一個如此優秀的仙家。
“哎?那公主的眉心是個什麽東西?”
“隻怕是天賜雙生兒,奇緣呀。”
淩華怔怔的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柔嫩的眉心上,白光若隐若現,好像是一朵玉蘭花,又好像是一朵梅花,隻是微微閃動着,很美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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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番外,番外,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番外會有各人的結局,陌陌從明天開始,就要狂更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