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水從來沒有見識過食人蟻,但是同伴們驚恐的目光讓他中知道這種黑壓壓一片的生物肯定不好惹。
螞蟻軍團圍住了河岸,但遲遲不敢涉水追來,一些沖在前面的螞蟻受到同伴們的擠壓落入水中,一下子被沖的無影無蹤。其餘的螞蟻見狀紛紛後退,将河岸的空地空了出來。
見警報解除,凱東長出了一口氣,他用力揮揮手,和同伴們一起朝着河對岸涉水過去。他邊走邊回頭,見食人蟻們久久不肯散去,兀自凝視着這邊,心頭頓時覺得不妥,仿佛冥冥之中有種神秘的力量,如同看不見的手操縱着衆人的命運。他回想着今天發生的種種奇事,恍如夢中。
何金水臭屁的毛病又犯了,他看見河岸對面空蕩蕩的,便雙手叉腰揚天大笑起來。笑聲在河流兩岸來回激蕩發出了陣陣回聲,顯得既嚣張,又怪異!
凱東奇怪問道:“食人蟻肆虐,我們被逼落水中,狼狽不堪,疲憊難耐,有何好笑之處,速速道來!”
何金水邊笑邊說:“我笑這幕後的黑手,他出動鬼王伯爵、食人蟻軍團圍堵我們,稱得上環環相扣,也略顯足智多謀,但還是雞飛蛋打難以得逞。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在河對岸設下重兵,待我們橫渡河流時一湧而出,定能将衆人生擒活捉!可笑啊可笑,哈哈……”
笑聲未止,兩邊鼓聲震響,火光竟天而起,隻見成千上萬的骷髅兵從對岸沖出,舉起刀槍劍戟朝着衆人狂撲過來。數十隻身着黑甲的騎士一馬當先,胯下騎着全身披挂的重甲骷髅戰馬,揮舞着斬馬刀沖在最前面。它們的身後跟着一個三層高的大轎子,由不死鬼卒們步調一緻地擡着。大轎的頂上放置着一張獸皮大椅,上面端坐着一個骷髅人。骷髅人頭頂金黃色王冠,身着火紅色披風,數個骷髅衛士身背巨劍環繞在他的周圍。
同伴們見不幸被何金水烏鴉嘴說中,紛紛對他怒目而斥。何金水隻好嘿嘿幹笑兩聲,悄悄縮起腦袋。這時對岸的不死族士兵們全體站定,最前方的死亡騎士大手一揮,千萬隻骨箭騰空而起,帶着呼嘯的風聲如同雨點一般撲面而來。箭雨攪動着空氣,擋住太陽,遮住雲彩,密密麻麻地轉眼将至。
看着萬千箭頭在眼中不斷放大,何金水來不及多想,直接操控小石頭變成巨大的鐵傘飛到半空,将衆人的頭頂遮蓋的嚴嚴實實。箭雨撞擊在鐵傘之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響,好一陣不絕于耳,驚得衆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凱東歎道:“前有追兵食人蟻,後有猛虎不死族,我們當如何是好?苦也!”
何金水咬牙切齒,低聲說道:“對方兵馬強壯,我們人數稀少,且疲憊不堪,想搶灘登陸已不可能。爲今之計隻能是想法沿着河水下流,争取在甩開追兵後找到可以立足之處上岸逃去。”
凱東環顧衆人,夥伴們紛紛點點頭同意。他咬緊牙關,緩緩說道:“如今人爲刀殂,我爲魚肉,隻好一拼到底,放手一搏了。”他正待強行泅渡,何金水突然按住了他,朝着對岸大聲吼道:“魔神的狗崽子們,你們把脖子洗幹淨了等着,老子要扒了你們的皮!”
吼叫聲中帶着譏诮,傳到了對方的耳中。何金水開始操控小石頭化成的鐵傘向着對岸飄去,并示意同伴們憋氣潛入水中準備沿着河水下流遊去。
死亡騎士見鐵傘遠遠飄來,以爲衆人将泅渡上岸。它大手一揮,箭枝如同狂風暴雨席卷而出,劈頭蓋臉地撞擊在鐵傘之上。此時冒險者們借着水流的沖刷,已悄悄地向下遊過三百米。
此時何金水的萬磁引力已不能及,鐵傘轉眼間變成了小刀,沉入水中回到了何金水的手裏。見衆人不翼而飛,大轎上的骷髅人一下站起身來,對着空中發出了尖嘯的怒吼。吼聲帶着無與倫比的能量沖擊,将河水激蕩起來,拍擊在岩石上碎成出滔滔浪花。
這時天空中出現一個黑影,不斷地下降并越來越大,直至雙爪探上了骷髅人的肩頭。這是一隻巨大的骨頭鷹隼,眼中充滿了桀骜不馴的神采。骷髅人撫摸着它的頭,低聲耳語後,骨頭鷹隼沖天而起,沿着河岸探查起來。
很快它就發現了冒險者們,并圍繞着他們盤旋起來。這時衆人剛剛在下遊一裏外的地方上岸,正吃力的沿着河岸邊的山坡上爬。
何金水擡頭看見了骨頭畜生,知道已被發現行蹤,追兵轉瞬将至。他一下子惱怒起來,小石頭化作飛劍,如閃電般朝着鷹隼飛刺過去。骨頭畜生身體一傾,優雅地躲過了攻擊,眼神中流露出嘲諷的神态。不料飛劍沖出數米後緊急刹車,化作U型倒飛回來,從後面對着它再次重擊過去。它躲閃不及被正中後背,一下子化作漫天的碎骨,從空中散落下來。
此時馬蹄聲由遠及近,死亡騎士們飛快地追了過來。衆人面如死灰,相互對視,竟一起萌生出死志,紛紛手握兵器站立起來準備拼命。
經過了連場的大戰,衆人早已燈枯油幹疲憊不堪,狀态差到了極點。他們全身濕透如同落湯之雞,大大小小的創口崩開将衣服染紅;愛德華多和小狂人嗆了太多的河水已經陷入了昏迷,被凱東和阿諾緊緊地背在了身後。
何金水的目光從衆人的身上一一劃過,目光堅毅的凱東、暗生情愫的愛蓮娜、憨态可掬的嬌羞美女艾米、咬牙切齒摩拳擦掌地阿諾,還有陷入昏迷的徒弟與褐發青年。别了,朋友們!何金水終于下定決心。
他潇灑地走出了隊伍,看着轉瞬将至的追兵,故作輕松地擺了個揮掌的POSE說道:“小崽子們,嘗嘗大爺的九天十地菩薩搖頭怕怕霹靂精光雷電掌!”說罷又看看身後,摸摸鼻子,皺起眉頭道:“我這招威力太大,一旦使出後方圓十裏的鳥、獸、螞蟻都将化爲飛灰。請你們不要拖我後腿,趕快退出十裏以外,不然我就施展不出來了,OK?”
愛蓮娜深深地朝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将何金水的英姿映入心中後轉身離去;凱東心頭苦笑:“這家夥自己都不清楚,隻要他摸鼻子就肯定在撒謊!”他表情凝重地雙手抱拳,道聲珍重後背着牧師走了;阿諾憨頭憨腦地走上前來,錘了一下何金水的胸口笑嘻嘻地說道:“有這麽厲害的大招怎麽不早點使出來啊,我能學嗎?”何金水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你想學,等我打完就教你啊!”“好,我等着喲!”
阿諾大步向後跑去,邊跑邊回頭,似乎在捉摸何金水這個大招是從天而降比較帥呢,還是雙掌橫推後大聲發出“喝”的一聲比較好看,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眼角之中微微流出後又被悄悄擦掉的眼淚。
離别的傷感化作滿心的祝福,回響在何金水的心中,最後化作四個字:血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