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大地輕微地顫抖起來,近百隻餓狼騎士壓抑住興奮的心情,催動着身下的戰狼,開始加速沖刺。
昏暗的月光下,塵沙遮雲蔽月,狼群越奔越快,最後彙聚成黑色的洪流,翻滾着湧向營帳。狼群的身後,跟着十幾隻食人魔重裝步兵,手中的狼牙棒寒光閃閃,急欲暢飲鮮血。
群狼逼近帳篷,準備一沖而跨。時間突然凝滞,空氣裏彌漫着一股超級兇獸的強大氣息,伴随着驚雷的咆哮,在空中擴散開來。
“嗷!”帳篷四分五裂,露出了一個小山大小的金黃色身軀,咧開猙獰的笑容,揮舞着碩大的雙掌,重重拍擊在狼群裏。
“轟轟!”雙掌劇烈地撞擊大地,引得一陣顫抖,瞬間吞沒了數十隻餓狼騎士的身軀,将其連人帶坐騎一起夷爲粉夷!
屍體橫飛,鮮血四濺。麥金一擊得手後,越發随心所欲。巨掌上下翻飛,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掌心所指,無不披靡!
“哎呀媽呀,我要回家!”餓狼騎士們哪裏見過如此兇殘的陣仗,仿佛都驚呆了。他們惶惶然調轉狼頭,不顧一切地朝着身後逃去,徑直沖向了身後的食人魔。
後者剛剛從山上沖下來,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狼群撞翻在地,并慘遭踐踏碾壓。
“娘的,想黑吃黑?”食人魔無一不是桀骜不馴、野性難改之輩,如同火藥般被點燃了。
他們毫不猶豫地抽出了倒刺密布的狼牙棒,惡狠狠地朝着狼騎士砸去,将他們的腦袋如西瓜一般紛紛暴裂開來,紅的、白的、黏的,塗滿了一地。
“快滾開!”餓狼騎士們眼見金毛怪物越逼越近,卻被食人魔莫名發瘋攔住了去路,驚怒交加之下,再也不容留情,一窩蜂地撲向了對方,意圖殺出一條血路。
“蠢貨,快分開!”凱龍在山腰上看的清楚,上竄下跳地下達了撤退的指令。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噬血的手下們早已被憤怒沖昏頭腦,死命纏鬥在一起,完全是一副勢不兩立的樣子。饒是凱龍又蹦又跳,怒吼連連,也沒有一個手下響應。
“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嘿!”麥金一通王八拳耍高興了,捶打着胸口,步步逼近上來。
“什麽東西,咱們練練?”它如同發現了有趣的玩具一般,眼睛發亮,左手随意扯過來一隻食人魔。
這是隻高大威猛、相貌堂堂的食人魔,英俊潇灑、溫文爾雅,頗得母食人魔的親睐,号稱食人魔中的貝克漢姆!隻可惜他的英俊沒有打動對方,被金毛怪物撲哧一聲撕成了兩半。
貝克漢姆一分爲二,跌倒在地,兀自發出痛苦的哀嚎,口中不停地噴出鮮血,強悍的生命力讓他難以瞬間死去。
慘嚎聲如同撤退的号角,比凱龍什麽的王八之氣強多了,刹那間飛沙走石,惡狼騎士和食人魔走了個幹幹淨淨,空蕩蕩的地上隻有幾隻掙脫的草鞋在風中飄零。
急急如喪家之犬,恍恍似漏網之魚,食人魔跟在惡狼騎士的身後,慌不擇路的一頭紮進了森林裏。
“梆梆梆!”無數的金屬細絲散發出冰冷的光芒,從枝葉縫隙間滲透出來,環繞森林,鲸吞四野。沖進林裏的惡霸手下們躲閃不及,接連中招,被纏上了樹梢動彈不得。
“有埋伏!”衆人如夢方醒,不約而同地掙紮起來。
爲時已晚!四對通紅燈籠眼的怪物從大樹頂端竄出,邁着八隻大長腿猛撲過來,銀光閃耀,四肢亂飛。
“啊!”痛苦的慘叫聲接連響起,樹木抖動不已,瞬息後又恢複了原樣,鮮血慢慢浸入了泥土。
惡狼騎士與食人魔,團滅!
銀月蜘蛛牛皮哄哄地現出了原形,悠哉遊哉地剔着牙齒,心裏頭美的冒泡,情不自禁地唱起了何金水的最愛的小曲:“想當初,老子的隊伍才開張……”
凱龍騎上了獨眼巨人,指揮對方和另外一隻慌不擇路地奔跑在山間,豆大的汗珠子從額頭汩汩而出。
“娘的!這一把真是虧大了!”他坐在獨眼巨人的肩頭上,兀自懊惱不已,忍不住對着自己狠狠拍了一巴掌。
“哪裏來的怪物,真是太陰險了!”他越想越氣,越氣就越委屈,淚水開始在眼眶裏打轉轉。想不到折騰了大半夜,居然還是落得個狗急跳牆的悲催下場,他難受啊!
“老子辛辛苦苦拉起的隊伍,就這樣灰飛煙滅了?不行,堅決不不答應!”他咬牙切齒地腦筋急轉道:“老子回去禀報宰相,邀幾位絕頂高手過來,定要将那嚣張小子砍成十段八段的,哼哼!”
就在這時,一柄霸王槍追雲逐月,帶着音爆之聲瞬息而至,白皙的槍尖因爲同空氣的劇烈摩擦,變得通紅發亮,在黑夜之中劃出了一道紅色的曲線。
“好美啊!”看着槍尖在眼前不斷地放大,凱龍似乎忘記了躲閃,癡癡地看着槍身貫穿胸口,然後重重地跌了下來,成爲他生前最後的回憶。
長槍刺穿凱龍後,餘勢未盡,竟然繞着詭異的弧線翻轉回來,徑直透過了兩隻獨眼巨人的頭顱,然後重重地杵在了地上。槍身上下,已被染成了血紅色一片。
“嘶!”半人馬羅賓觀看了全過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興奮地有些發抖,“這他娘簡直是屠殺啊,太強了!”
看着山谷中昂首向月、捶胸霸天的金色巨猿,還有那隻籠罩在血色霧氣之中、龐大身軀若隐若現的銀色蜘蛛,羅賓的眼中充滿了羨慕。
他的身邊,還站着哼哈二将,以及修爲深不可測的金發小子(其實就是個打醬油的,何金水怕他受傷,遠遠地将他支開),這個發現讓他對愛隆族長的命運感到悲哀。
“族長,您覺悟吧,你的對手都他娘的不是人,要翻天哪!”羅賓瞬間覺得有些牙疼,忍不住渾身痙攣起來!
就在這時一隻巴掌拍上了他的後背,“啊!”羅賓驚得跳了開來,遠遠地躲了過去。
看着對方如此大的反應,何金水不解地抓了抓腦袋,“難道是我太過用力弄到了他的傷口,不會吧?”
搖了搖腦袋,他将一個沾血的錢袋随手抛給了對方。“裏面有幾張千元紙票,還有百八十枚金币,作爲罹難勇士們的撫恤吧!”
亮晶晶的錢币瞬間刺瞎了半人馬的钛合金眼,他搓着雙手假裝客氣道:“這怎麽好意思呢?”
見對方推辭,何金水悻悻然打算将錢袋收入囊中。這時半人馬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飛快抓過了錢袋,立馬放入了包裹中,眼睛還斜着睥睨對方,一副你怎麽這麽不懂事的表情。
“既然何英雄苦苦哀求,俺也不是那惺惺作态之人,就勉強收下,代爲轉交給弟兄們的家屬吧。”羅賓輕聲咳嗽,一本正經道。
“夠狠,比老大還無恥!”見對方如此無賴,哼哈二将驚得連牙齒都差點掉到地上;金發少年也吓得目瞪口呆,生怕師傅惱羞成怒地一巴掌将其拍死。
“呵呵,大舅哥心胸坦蕩,真是讓人欽佩!”山風伴随着何金水的苦笑,遠遠地飄了出去,在山谷中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