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北風呼号,郊外野地裏一片蒼茫,白皚皚地連接着遠方。
何金水出了無冬城堡,單人匹馬地縱馬馳騁。此時的天空陰沉無比,雪花飛舞彌漫在天地間,視線受到了嚴重的影響,馬鼻中噴出了霧氣很快凝結成冰。
由于害怕戰馬受傷,他一路上騎得都不快,并盡量節省着體力。饒是如此,厚重的積雪和猛烈的狂風依然給他的行程造成了影響。
菲利普十八世,創世神的代言人告訴宅男,他覺得這幾天心驚肉跳的厲害,好像橫在東伯利亞和絕望平原之間的歎息屏障出了狀況,要求對方前去查看。
他特别強調要對方一個人前往,不要帶上其他的同伴,也不願派遣神殿的騎士與他共同前行。當時何金水非常的迷惑不解,立刻表示了質疑。
對方神色嚴肅地告訴他,絕望平原是第一次和第二次封魔大戰的主戰場,那裏堆積了太多的屍體,被冰雪覆蓋在地下常年不壞,已經超過了兩千年。所以那裏早就成爲了詛咒之地,所有的職業者在那片土地上都無法正常的使用魔法和鬥氣,而神殿騎士更是會失去神恩庇護,淪落爲普通人。
在絕望平原和黑暗森林之中,随着人類痕蹤的銷聲匿迹,大量的魔獸和強力物種開始崛起,成爲了這片土地的新主人。它們的力量來源于自身的進化,不僅沒有受到影響,甚至演變出更爲強大和詭異的技能。所以那裏早已成爲了魔獸的樂園,除非是大規模的軍隊出動,否則沒有一個人或者一個團隊能安然通過那裏抵達屏障。
所以他将這次的考察的重任,當仁不讓地落在了宅男的頭上。他的異能在那片土地上完全不會受到影響,而且他的精神免疫技能也給了他最大化的保護,是最爲合适的人選。
何金水幹脆利落地承諾下來,他打算沿着歎息屏障行走一遍,将所有的隐患排除。此時阿裏漢他們還沒有回來,傭兵團的活兒多得忙不過來,所以他在出發之間将團内的大事情委托給了艾米和愛蓮娜,自己将在一個月後返回,随▼▼▼▼,即飄然而去。
一路上,他沿着東北方向前行,通過哔哔子的定位判斷着自己最優的行進路線。終于在天黑前,他趕到了帝國在遠東的最後一座軍事設施-黑鐵堡壘。
透過落日的餘晖,何金水依遠遠地看見黑鐵堡壘大約有二十多米高,上有大量的士兵正在交替巡邏。城牆四周縱橫交錯的箭垛和弩車,還有堡壘部隐約豎起的抛石車,都顯示出這座堡壘是一個戒備森嚴、易受難攻的雄城。
太陽即将落下,堡壘門口附近的士兵用力攪動着鏈條,開始緩緩地升起城門。何金水趕快策馬揚鞭沖了過去,希望能在城門升起之前通過。就在這時數枝利箭帶着呼嘯的風聲飛射下來,插在他的腳下。
“太陽下山,準時關門,閣下請找個避風的地方休息,明日一早放行!”城牆之上,一個身着皮甲的獨眼巨漢放下了手中的長弓,大聲叫喊道。
“這位長官,我奉教宗大人及無冬堡主之命,前往東伯利亞公幹,還望開個門,放我通行!”何金水雙手抱拳了句客氣話,然後手指輕輕一擡,操控兩枚硬币夾起一張通行證,帶着它冉冉升起,飛上了城牆。
“有趣,這是魔法嗎?”獨眼大漢見對方一手功夫使得漂亮,立刻抓住了卷軸,然後忍不住回視左右問詢道。四周的手下苦笑着攤開雙手,紛紛表示不知,頓時讓他感覺的大掃面子。
“娘的,真是一幫蠢貨!”獨眼大漢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打開了卷軸,随意翻看起來。上面是無冬城主同神殿教宗菲利普聯名寫的委任狀,任命勇武侯何金水爲巡查特使,專程前往東伯利亞調查歎息屏障的狀況,希望駐紮在黑鐵堡壘的帝國第一軍團予以方便通行。
“勇武侯,巡查特使?什麽東東?”獨眼大漢連續十年駐紮在帝國的邊陲,除了定期同家人書信聯系外,連家都沒有回去過,對于帝國近期的當紅生竟然一無所知。
他沉吟不語,看着對方神色平靜的坐在馬上,臉上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總是覺得哪裏都不對勁。
“年齡太,派頭不行,連個随從都沒有,他不會是假的吧!”獨眼大漢不動聲色地觀察了良久,發現委任狀上的紙張極爲講究,而且無冬城主和教宗的印章十分清晰可辨,怎麽看都不像是赝品。于是他擠出了笑容,嘴裏打着哈哈道:“原來是勇武侯大駕光臨!本人皮爾洛,現任帝國第一軍團下第一軍的統帥,負責鎮守黑鐵堡壘。”
就在何金水以爲對方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身份,準備進城時,對方卻偏偏笑眯眯地道:“本來呢,您一路遠行,來到我們這個偏僻的山溝裏,怎麽也得由鄙人盡地主之誼,好生款待你一下。”
“但是!”他突然話音一轉,雙手抱拳朝着西邊大聲道:“這裏由于情況獨特,處于抗魔神部隊的第一線。先皇親自批示,黑鐵堡壘的城門日出可開,日落必關,這條命令已經執行了數百年,從未例外過。所以我非常爲難,隻好請你勉爲其難地在牆角休息一晚,明早就可以入城了。”
到這裏,他用力地搓着手掌,臉上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官場中人都明白花花轎子衆人擡的道理,沒事誰也不願意招惹是非,平白無故樹立強大的敵人。
可這位大人甯願得罪對方,也不願意違背紀律,就是不讓人開門,将對方涼在了那裏。
“好吧,今晚我就在此地休息!”何金水見對方居然幹脆利落的拒絕了,心裏覺得有些驚訝,也非常佩服對方的勇氣。想到對方居然連教宗和無冬城主的面子都不給,也不在意自己的侯爺身份,就是咬死了帝國的禁令絕不開門。雖然表現的有二百五,可他爲了原則而得罪人,比圓滑之輩要可敬的多了。
何金水不再多言,随即翻身下了馬,掏出了随身攜帶的包裹,靠着牆角搭起了帳篷。剛剛完工後,頭上的鈴铛響起。他擡起頭,看見獨眼大漢皮爾洛手中拉了根繩,上面吊着一個籃子,輕輕地放了下來。何金水伸手接過,發現是兩片黑面包和一隻羊腿,另外還有個酒瓶子,裏面盛滿了紅酒,可惜已經凍住了。
何金水看着對方,見其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不再客氣,伸手摘下了籃子,随即雙手抱拳表示感謝。卻聽見對方大聲道:“這位侯爺,我們這裏每天晚上都會發生一些事情,請保護好自己,如果風頭不對趕緊躲起來,待到明天一早就早早離開吧。”
“什麽意思,這算是恐吓嗎?”何金水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腦袋飛速地旋轉着,忍不住就想要張嘴詢問,卻看到上面人影晃動,那個軍團長早已走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