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吧!”何金水一臉的壞笑。
“我不聽,要你管!”奈爾迦心疼不已,趕快将聖劍紅蓮收回了劍鞘,然後從熊彼特的背上拿出開山斧,準備繼續開道前行。
“好個倔強的小娘皮!”何金水歎息了一聲,搶先走了上去,随手打開儲物空間将成千上萬枚金屬硬币取出,鋪天蓋地一般朝着空中扔了出去。
硬币受到意念的驅動開始散開、反彈、折射,然後繼續加速越來越快,帶出無數道模糊的殘影發出嗡嗡的聲響,将草叢深處的飛鳥走獸全部炸飛開來,被命中的小動物無不筋斷骨折,當場殒命。
這些硬币在宅男意志的加持下,變得無堅不摧,橫沖直撞着收割着路上的一切,如同開花的子母炸彈一般肆虐着這片區域内的每一個目标,甚至連每片小草、枝葉都無法幸免。最終鑲向前形成了一條長約數百米、寬約四五米的寸草不生的隔離帶,兩邊整整齊齊地仿佛被被一把巨型的鐮刀一下子收割了似的。
“還行,勉強能走人了!”何金水輕描淡寫地聳聳肩膀,然後大步朝前走去,将呆若木雞的冒險者們老少落在哪裏。好半天他們才回過神來,大聲嚷嚷着一起追了出去。
侯金水這麽做完全是爲了立威,震懾叢林之中的一些宵小。他乍一來到這裏感到被人盯上了,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雙詭異的眼睛始終在盯着自己,讓他感到暗自驚心。在如此強敵環伺敵的陌生地方,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将全身的注意力都調動起來,如果稍有松懈的話,說不定就會釀成大錯。
爲了麻痹敵人,也爲了保留最後的底牌,他決定收斂自己的能力,盡顯盡量表現的不要那麽的突出,不到最後的關頭不會考慮使用小石頭,也不會展現出飛翔的能力。
順着太陽落山的方向,衆人一邊走一邊好奇的東張西望,嘴裏不時啧啧稱奇,各種沒有見過的奇特植被盡收眼底,一些樣子古怪的飛禽走獸被驚動了,夾着尾巴遠遠的跑了出去。
何金水親自開路,松散的硬币在他手中變成了神器,逢山變成開山斧,遇水化作獨木橋,一切順着他的心意任意組合拼湊,極大減輕了隊伍的行進壓力。
衆人認準落山的方向朝着西邊一直行進,翻過高山、越過山谷,幾天的時間就穿越了上百公裏,然而這片巨大的叢林仿佛無邊無際根本沒有盡頭似的,始終大樹成林、綠茵遍地,好像永遠都走不出去。
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因爲他們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所以必須全力以赴,好硬着頭皮一路向西,希望能夠早點穿出去找到前進的道路。
與困苦相對應的是希望,一路的急行軍,每個人的身體素質都得到了極大的改善,竟然慢慢适應了遠超原來位面的地心引力,隊友們普遍摸到了宗師的大門,很快就可以邁上新的台階。
在這一期間,他們随時遇到一些強大的魔獸,有些甚至會主動攻擊他們,将遭遇戰變成陣地戰,每一次遇上了都是一場惡戰。此外,叢林裏還有一些原始的食人部落,始終不懷好意地如影相随,這些家夥們行蹤詭異,邪術防不勝防,偷襲、騷擾、下毒無所不用其極,如果不時大家提高警惕相互關照的話,說不得就會有人落單後被幹掉了。
最讓冒險者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裏遇到的每一個敵人仿佛都跟何金水有仇似得,竟然都将重點關照在他身上,騷擾偷襲十之**都是朝着他去的,哪怕是飛蛾撲火,卻也前仆後繼,搞得何金水一臉的郁悶,不知道是自己八字不合還是流年不利,不得不放棄了劃水打醬油,開始适時出手參與到反擊中來。
這家夥有城府,在戰鬥過程中故意将武技壓制到宗師境界,和周圍的同伴們比起來并不算太過突出,甚至時不時還故意負傷挂彩,假裝哀嚎着留下液體金屬般的血液。
亞山通過自己的法輪之眼全程觀看了這些過程,心中郁悶不已,暗忖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沒想到這個家夥竟然難當大任。他決心采取一些手段逼迫宅男出手,看看這個黑頭發的小子是不是真的黔驢技窮了。
七天轉眼過去了,他們總算走出了無邊無際的叢林,來到一片金色的沙灘之上。放眼望去,四周盡是遼闊的大海,不遠處擱淺停靠着一個巨型遊船,鑲嵌着金色花邊,随着海水的波動一起一伏,仿佛是爲他們刻意準備的。
看來道路是正确的,衆人非常高興,決定在海灘上露宿一晚,明天一早出發,繼續尋找前行的道路。
這頓晚餐異常豐盛,甚至還準備了點酒,大家興緻頗高,圍着篝火狂歡起來,氣氛十分熱烈。
羅伊的傷勢已經基本恢複了,他正和紅袖相互偎依在一起,旁若無人地說着悄悄話。也許是身陷險境朝不保夕,他一下子放開了思想包袱開始接受紅袖,一時間兩人打得火熱,如膠似漆的勁頭惹得白眉十分不爽。但是惱歸惱,他也不好多說什麽,隻要妹妹喜歡就好,畢竟包辦婚姻這種惡行他還是幹不出來的。
其他的人一邊吹牛聊天,一邊胡吃海喝,就連奈爾迦也放輕了架子,同衆人連幹幾大碗,臉上紅彤彤地嬌豔欲滴,不時斜着眼睛偷睨何金水。這家夥正在口水橫飛,眉飛色舞地講述着東伯利亞之行見到的場景,雖然他刻意省略了泰坦同黑龍族厮殺的幻境見聞,以及神龍島上驚心動魄的戰鬥,但是其他的故事任然跌宕起伏足夠精彩,聽得衆人大呼小叫,一下子被吸引進去。
“老大!”白眉喝了口酒,有些擔心的說道:“照您這麽說,歎息壁壘早晚會守不住的”
“是的。”何金水搖頭歎息道:“形成那壁壘的法陣早已燈枯油幹,而且連遭重撼,構成壁壘的牆壁裂紋斑駁,不時都大塊的磚頭被震落下來。我看長則二十年,短則兩三年,這道壁壘必将毀!”
一句話石破天驚,衆人仿佛都被驚呆了,紛紛說不出話來,到嘴的美食頓時索然無味,場上一下子冷清下來。
“這麽說,人類又将面臨一次史無前例的浩劫了?”白眉苦澀地說道:“難道我們的家人、朋友,我們的愛情和親情都如同泡沫一般,随時可能化爲烏有?天,我還是處男呢!”
“怕什麽?”奈爾迦一臉鄙夷地蹬了他一眼,傲然挺胸道:“我創世神教爲了這一天已經準備上千年了,人類軍隊必将在創世神的帶領下披荊斬棘赢得勝利,教宗殿下一定會親手砍掉魔神的狗頭,赢得萬年的榮光!”
“老大,你想的真是太簡單了吧!”老槍和狙弓相互對望一眼,心裏有些不以爲然地暗自思量道。他倆都是上過戰場的,自然知道戰争的殘酷和造成的創傷,那真是流血成河、哀嚎千裏,痛苦地難以名狀,絕不是某些人口中榮譽和意氣之争那麽簡單。但即便心裏不滿,兩個閱曆豐富的家夥還是理智地閉上嘴巴,不願與女子相争,尤其這個女子的權勢還不低。
“真是胸大無腦!”何金水色迷迷地凝望着奈爾迦的****,仿佛被對方的碩大驚呆了,好半天才擦了擦口水,不以爲然地搖頭道:“這是一場人類的浩劫,也是一場決定生死存亡的關鍵戰争,直接決定了人類的命運!這場鬥争形勢之複雜,持續時間之長久也許将遠超我們的想象。你們神殿也許能發揮一定的作用,但是歸根到底起決定力量的還是人民,是一切可以團結起來志同道合的人,隻有喚醒每一個人心中的不屈,進行艱苦卓絕的戰鬥甚至爲此不惜犧牲生命,才有可能赢得最後的勝利,所以僅僅想依靠神殿就取得勝利的想法簡直就是愚不可及!”
“可我神殿……”奈爾迦臉上挂不住了,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何金水毫不客氣地伸手制止了,搖着頭笑道:“我知道你還想說什麽,無非就是神殿兵強馬壯、武器金良,騎士們無比虔誠、士氣高昂對不對?”
“正是!”奈爾迦一臉自豪的說道。
“可是你們的士兵是從哪裏來的呢?”何金水突如其來的問題一下子讓她笑容凝固了,楞一下勉強點頭回答道:“應該是從民間征兵過來的。”
“你們吃的、穿的、喝的、用的,是不是自己生産出來的?”
“不,我們是買來的,但那些都是付了錢的。”
“那究竟是誰生産出來的”何金水大聲吼道:“快說!”
“目不識丁的農夫,貪财如命的商人,還有卑賤的販夫走卒。”奈爾迦大聲回答道。
“哦,親愛的女聖騎閣下!”何金水面帶譏諷地說道:“如果沒有這些人生産出來的補給供你們揮霍享用,你們還能夠奮力殺敵嗎?”
“不能!”奈爾迦倒是光棍,擡起頭大聲說道:“沒有任何人能餓着肚子打仗。我也不能,所以神殿每年都會花費大量的财物來購置補給。
“有些是國王的撥款,有些則是我們自留地上的稅收!“奈爾迦畢竟是一個軍團的負責人,立刻回答道。
”你們的稅是從哪裏收來的?”
“是那些農夫,商人和販夫走卒,他們……”奈爾迦的聲音低沉下來,她已經明白宅男的意思了。
“看看!你們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你們的士兵、你們的武器、你們的食物以及通通一切都自于每一個你素未平生的老百姓,那你還敢說他們起不到決定的作用嗎?”
“可是他們誰都無法上場打仗啊!”奈爾迦的腦袋有些轉不過彎來,大聲嚷嚷道:“我們在前方浴血殺敵,就是保護他們嘛!”
她越說越急,非常氣憤地說道:“難道我們流血犧牲的起不到作用,他們在後方享受生活的反而英雄了,這不應該嘛!”情急之下,她甚至感到世界觀都要颠覆了。
“奈爾迦大人,你着像了!”何金水哈哈大笑道:“戰士浴血殺敵是工作,農夫商人們努力工作提供豐富的物資也是工作,憑什麽他們的付出就是低賤,你們的戰鬥就是高貴,合着你們力氣大些就可以随便欺負人了?”
“這,這……”奈爾迦一下子理屈詞窮,咬着嘴唇說不出話來。
“人類的社會就像是一台巨大的機器!”何金水清清嗓子說道:“我們每一個人都像是上面的螺絲釘,隻有每一個螺絲釘物盡其用,被放在合适的地方去,這台機器才能正常的運轉。可是如果一些螺絲釘仗着一些特殊的用途持才傲物,将其他的螺絲釘都通通趕跑,這台機器還能正常使用嗎?”
“不能!”奈爾迦雖然高傲,但并不是固執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苦澀地擡起頭來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每個個體都是這個社會的一員,在其中扮演着各自不同的角色,就如同機器上不同的螺絲釘都會發揮自己應有的作用,我們神殿隻是其中比較重要的螺絲釘,但絕非唯一的對不對?”
“正确!”何金水一挑大拇指笑着說道:“不愧是奈爾迦大人,腦袋轉彎就是快,明白過來就好了。”他清清嗓子繼續說道:“同魔族的戰鬥牽涉到敵我存亡,是最關鍵的矛盾,所以必須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動員一切可以動員的力量,既包括帝國的士兵,也包括神殿的騎士,還包括我們無冬城的每一位傭兵,甚至是任何一位不想被奴役的普通勞動者,都要加入到對抗魔神的戰争之中來,形成對方魔神的汪洋大海,一人一口唾沫就淹死他****的了。”
何金水最後一句話說得粗俗無比,奈爾迦一下子忍不住笑出聲來,然後清清嗓子矜持地說道:“夜了,本姑娘睡覺去了,何金水你值第一班!”
“你這是打擊報複!”何金水頓時哀嚎道:“我要和你死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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