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魔族隐現危機四伏,我們可否能夠再做一些調整,将更充足的人員配備到東北邊境上去呢?”亞曆山大捋捋胡須,沉聲說道。
“如果隻是調整兵種布局,或者改變病理覆蓋範圍,這些都沒有問題,卻不知陛下需要作出什麽調整?”隆美爾和席爾瓦相互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回答道。
“如果我希望在四大軍團之外再增設一個軍團,專門配備驅魔獵人、亡靈殺手、獵魔騎士和獵魔法師等強力兵種,特别用來和魔族、魔獸等特殊敵人戰鬥,不知道财力和人力可否支持?”亞曆山大思索着說道。
“這個?”隆美爾率先回答道:“帝國軍隊經過了精編和濃縮後,現在人員規模300萬左右,基本上平均分别于各大軍團達到了一個比較穩定的規模。在這樣的人員編制下,志願兵、義務兵更疊交替比較正常,适齡年輕人補充進入規模也非常的合理,如果再增加一個兵團的,恐怕會改變這種合理的格局,造成不必要的額外負擔!”
“臣附議!”宰相席爾瓦猶豫了一下,也咬牙說道:“目前帝國百姓三萬萬,按照一百出一的比例匡算,現在的财政和稅收結構也非常的合理,如果爲了人員擴張提高稅負或者擠壓結餘其他地方的财政支出的話,凱瑟曼帝國欣欣向榮的繁榮景象恐怕也會停歇,老百姓的意見恐怕會比較大。如果不是到了圖窮匕見的危及時刻,臣建議陛下三思。”
“這個?”亞曆山大的臉色有些黯然,他不是固執己見的皇帝,臣子們的箴言還是聽得進去的。按照帝國的人員規模和财政狀況,保持300萬的常備兵力已然到達了頂點,如果自己堅持窮兵黩武的話,勢必對帝國的發展造成嚴重危害。而且現在魔族的聲明不顯,帝國臣民都沒有意識到魔族的危害,隻有到了形勢危急、人類命運岌岌可危的時刻,或許自己才能振臂高呼,得到帝國臣民的一呼百應吧。
“好吧,暫且保持兵力總數不變,調整第一軍團的兵種部署,增設獵魔騎士、獵魔法師、重裝機械等部隊,做好準備在不遠的将來迎接魔族的第一波沖擊!”亞曆山大揮了揮拳頭,斬釘截鐵的說道,他的眼光無意中瞟到了何金水,見其欲言又止的樣子,心頭不覺微微一動。
“吾皇萬歲!”文武大臣們齊身鞠躬行禮!
“隆美爾元帥,席爾瓦宰相,務必圍繞今天的話題組織專人開展調研,必須制定一個有效的發展規劃,拟定規劃後第一時間呈報給我!”
“臣,遵旨!”兩人一起彎腰行禮。
“好吧,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亞曆山大揮了揮手,意興闌珊地說道:“何金水留下,國師、剛澤法師也請稍等片刻!”
……
皇宮餐廳,侍女們流水一般将新鮮出爐的熱菜端上來,又将空碟子堆成一摞,搖搖擺擺地端了出去,亞曆山大父子、安東尼奧、剛澤法師及何金水正圍坐在餐桌旁一邊享用美食,一邊商量今天發生的事情。
先前何金水在會議快要結束時神色古怪欲言又止,所以亞曆山大留了心,會後趕緊将他叫過來詢問情況。
何金水正待回答,突然肚子咕噜噜叫了起來,在空蕩蕩的大廳中激起陣陣回聲。在衆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何金水不好意地摸摸頭,故作羞澀道:“肚子餓了,吃飽再說吧。”
俗話說,皇帝也不差餓兵。雖然亞曆山大心急如焚,但是聽說何金水兩天兩夜都沒進食了,也不好再堅持,所以安排了一頓酒席,并把皇子勞爾叫來一同作陪。
餐廳裏靜悄悄的,幾個老爺子都是斯文人,飯量極其有限。亞曆山大和剛澤法師都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食欲自然不佳,隻是吃了幾片面包後就擦幹淨嘴巴,靜靜地等待其他人。
安東尼奧吃的不緊不慢,每一刀每一劃都非常的工整,顯示出良好的個人修養,他的食量不大不小,而且多年保持一緻,肉、菜、澱粉搭配合理,餐後再輔以葡萄美酒,倒也優哉遊哉。
餐桌上隻剩下了勞爾和何金水,兩人都是年輕人,也都是大肚漢,吃到後面不自覺地被對方的肚量所震撼,暗暗起了較量之心,一時間餐刀飛舞,酒香四溢,吃得稀裏嘩啦不亦樂乎。三個老頭子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心裏羨慕着他們的好胃口,不覺感慨道:“年輕,真好!”
勞爾雖然肚量驚人,但畢竟隻是肉眼凡胎,同何金水這種永不知飽的史詩級怪物比起來還是遜色不少的,他在吃下整隻烤乳豬、七八根香腸、半打的面包後,肚子終于到達了臨界點,不得不皺着眉頭放下了刀叉,将帝都第一大肚王的稱号拱手相讓。
就這樣,何金水折騰了大半天,空出了數百個空碗後方才感覺到酒足飯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飽嗝,笑吟吟地放下了刀叉擦擦嘴。
“臭小子,飯菜還算可口嗎,能否和你的胃口?”亞曆山大捋捋胡須笑着說道。
“可口,自然可口,皇家廚師的身手,小子還是非常佩服的。”何金水一邊剔着牙齒,一邊慢條斯理地回答道。
“呵呵,油嘴滑舌!”老爺子笑吟吟地說道:“喜歡就常來嘛,反正老夫一個人吃也是浪費,看你吃得這麽歡,老夫的肚量仿佛也變大了,吃飯被兒香,身體被兒棒嘛!”
“那怎麽好意思呢!”何金水裝作扭捏地搓搓手,回頭朝着廚房大吼一聲:“再來兩隻烤乳豬,我要打包!”
“你小子是餓鬼投胎吧!”亞曆山大氣得一哆嗦,哎喲一聲跌倒了地下,衆人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将他扶起來放在了座位上,一邊捶腿一邊揉背,好一陣子折騰。
“老爺子真是性情中人啊,做事說話直來直去,小子佩服!”何金水大拇指一條,口是心非地說道。
“哼,臭小子,這筆賬待會兒再算!”亞曆山大在衆人的攙扶下來到了書房,命人上了茶水,然後喝退左右重新商議起來。
“臭小子,先前你對我擠眉弄眼,分明有話要說。”亞曆山大翻了翻白眼,不耐煩地說道:“現在沒有外人,想說的隻管說!”然後他轉過身對着安東尼奧拱手說道:“國師在會議廳中話隻說了一半,想必也有機密的事情要商量吧,正好一并商議!”
“好!”安東尼奧也不造作,直接從懷裏掏出了兩東西,啪的一聲放在了桌上,其中一個何金水看得十分眼熟,忍不住啊的一聲叫出來:“噴霧劑,防狼噴霧劑!”
“咦,你小子倒是識貨!”安東尼奧大吃一驚,眉頭一挑說道:“這就是防狼噴霧劑,是人皇王大雷從家鄉帶來的,後來轉增與我。噴霧劑内灌裝了用神殿聖水稀釋的大蒜液,在情況緊急時朝着煉獄小隊成員的眼睛裏噴去,效果十分驚人!”
“什麽!”何金水差點将茶杯的水噴到了安東尼奧的臉上,匪夷所思地說道:“王大雷居然想到了這一招,真是太厲害了!”
“那是自然,我老大他天縱英才,他……”安東尼奧最佩服的人就是人皇,忍不住想要吹噓幾聲,但是想到對方現在人影全無生死不知,心頭不禁一黯,到嘴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國師,這把短劍不知有什麽用呢?”剛澤法師看見安東尼奧的樣子,知道他睹物思人心理難受,難進轉移話題,拿起他放在桌上的另一把短劍認真端詳起來,随手揮舞了兩下發出呼呼的風聲,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
“這把劍是個神器,是我們利用在洛奇山脈見到的一塊奇異寶石打造而成!”安東尼奧說道:“它劍刃不鋒利,殺不了敵人;同時非常脆弱,一磕就斷,所以必須妥善保存。”
“老爺子逗我玩是吧!”剛澤法師氣的吹胡子瞪眼道:“好好的一把短劍居然不能上陣殺敵,何來神器一說,廢鐵還差不多嘛!”
“别慌着下結論,你認真看看再說!”安東尼奧捋捋胡須說道。
“這個,做工精美,造型倒是頗爲不錯!”剛澤皺着眉頭仔細觀看,輕輕撫摸着劍身上的紋理說道:“劍身上镌刻了密密麻麻的紋理,好像是個小型法陣,應該有類似真實之眼的效果。”
“厲害,算你識貨!”安東尼奧大拇指一挑,笑着說道:“你算是回答道點子上了,這把劍叫做真實之光,它隻有一個用途,就是可以甄别邪惡!”
“甄别邪惡?”
“對,隻要任何邪惡的生物靠近距離百米的範圍内,這把劍就會閃光發亮,劍身上射出耀眼的光芒,足以将黑夜照亮如白晝;将這把劍握在手心裏,任何心懷歹意的邪物靠近後劍柄都會顫抖,提醒主人做好準備。所以陛下隻要将這把劍收入囊中,情況緊急時取出來自可做出判斷。我這裏有兩把真實之眼,所以請陛下自行收藏一把,危急時刻自可查明情況!”
“果然是神器!”亞曆山大眉頭一挑,愛不釋手地撫摸一陣後收入囊中。然後笑吟吟地說道:“有了這個神器,再加緊提高帝都和皇宮的防衛等級,想必即便如幽冥刺客,想要再次犯案也不容易吧。”
“陛下,我也有事兒要說!”何金水見老爺子心情大好,便拱拱手說道:“先前你希望在擴充軍隊補充在邊境的力量,雖然遭到了軍、政雙方的一緻反對,但這讓我想到了一件事情,隻要能夠成功解決必能壯大東北邊境的防護力量!”
“哦,說來聽聽!”老爺子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面對即将到來的魔神威脅,我們無冬城的一幹傭兵首腦們不久前商量了一下,希望将長期處于散兵遊勇狀态的各個傭兵團迅速整合起來,組成一個強有力統一聯盟,藉此在封魔戰争中發揮更大的力量!”
“傭兵聯盟!”亞曆山大口眼神灼灼,口中默念道:“有點意思!”
“一點成立傭兵聯盟後,我們将推斷出統一的主事人,和平時能關照各方的利益,戰争時能夠帶領我們成立義勇軍,不至于一盤散沙各自爲戰。”何金水眼睛裏閃爍着自信的光芒,侃侃而談道。
“妙啊!”亞曆山大點頭贊歎道:“和平時爲民,一心賺錢;戰争時爲軍人,統一協調配合軍方行動。隻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在輔以軍銜和爵位,自然可以不花一分錢激勵這些粗狂的漢子們爲我所用。”
“不僅如此,這幫桀骜不遜的家夥武技出衆、魔法娴熟,擅長局部小規模作戰,可以反制于魔族魔獸,對于超強敵人的反制能力甚至超過正規部隊。”剛澤也點頭說道:“這種非常規職業者機動靈活,單兵素質極高,非常适合應對突發的強敵。”
“還有,我們還可以從中選出一些優秀的苗子,将他們推薦到帝國的軍事學院和武技學院深造,便于進一步提升他們的能力,在戰争中發揮更大的作用。”
“對,就是這樣,不然太浪費了!”三個老頭子彼此相望着,不由自主地大聲說道,然後齊聲哈哈大笑起來。
“嘿,這三個老家夥,腦筋轉的真快!”自己隻是開了個頭,這幾個戰争狂人就連整套方案都想好了,何金水愣了一下,不得不佩服幾個老爺子在軍事方面的敏感和天賦。
饒是如此,他還是皺着眉頭潑冷水道:“老爺子,有句醜話小子需要說在前面。”何金水擡起頭沉聲說道:“這幫漢子都是些桀骜不馴之輩,眼睛裏揉不得沙子,更不願意向誰臣服,未必會接受帝國的安排成爲鷹犬,你們會不會想得太簡單了。”
“臭小子,到現在還在打馬虎眼啊!”亞曆山大裝作不悅地吹胡子瞪眼道:“我們是指揮不了他們,可是我們還有你啊,你是雷斯兵團的老大,又是老夫親手冊封的勇武侯爺,自然振臂一呼響應者衆嘛!”
“我!?”何金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傻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