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來了,天氣漸漸暖和起來,綠油油的草地上彌漫這一股鄉土氣息,令正在野外跋涉的何金水一行不禁充滿了心曠神怡的感覺。
此時他們正沿着山脊與河流穿行在叢林之間,目标正式此次靈異事件的起源地海沙鎮。海沙鎮距離海岩鎮200多裏的樣子,何金水他們急于趕路,又穿越山間小路抄近路而行,所以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已經抵達郊外不遠處,隻要再翻過幾座疊嶂的山峰後就可以順利到達。
老頭子奧蘭多已經先行出發了,他在何金水的勸說下已經解開了魔障,作爲感謝願意協助他們找出事件背後的真兇。由于他身兼獵魔法師和聖騎士的雙重身份,善于隐匿行蹤,便和何金水約定一明一暗分開查詢,隻要有任何的蛛絲馬迹就會趕來彙合。
衆人在海岩鎮呆了一個星期,養精蓄銳後憋得有些難受,此時重新上路後都覺得非常的身上充滿了力氣,仿佛有使不完的勁兒,恨不能早點找到那個幕後的黑手,三拳兩腳将他抓住完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何金水沒有安排休息,而是和衆人打算一鼓作氣,接着圓月下明亮的月光翻山越嶺,一股勁兒地行進到海沙鎮後再找個地方睡覺。
結果天不作美,天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不僅打濕了每個人的衣襟,更是将山間小路弄得泥濘不堪難以穿行,衆人的腳上頓時積起厚厚的泥巴,走路稍不小心就會滑落到山間去甚至有生命危險,何金水隻好安排原地安營,休息一晚後待雨停歇了再上路。
篝火很快升了起來,野味的芳香伴着袅袅的炊煙升起,另人不禁食指大動,對半日未進食的冒險者們充滿了難以想象的誘惑。
“哎呀,真是累死了,可要好好歇歇。”衆人搭好了一個簡易的遮雨棚子,圍坐在火堆旁擦拭着身上的水滴,擦幹後換上了幹淨的衣服。而愛蓮娜和愛明佳兩個小妮子則鑽進帳篷裏去收拾打扮換衣服了,好半天都沒有出來。
“老大,這次的任務這麽艱巨,皇帝陛下究竟答應了咱什麽好處,至于這麽這麽賣力氣嗎?”阿諾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後遞給了旁邊的垂涎三尺的小狂人,擦了擦嘴有些漫不經心地問道
“有些事情是不能夠用金錢來衡量的!”何金水專注地烤着支架上已經有五分熟的獵物,一邊笑眯眯地說道:“這是最好的廣告效應,皇家的差事耶,啧啧,隻要我們能夠圓滿完成了,雷斯兵團還不得大紅大紫,天下聞名嗎?”
“我覺得老大說的很對!”萊曼插嘴說道:“出來時我已經聽姐夫說了,傭兵聯盟的成立在咱無冬城可是一件大事,能夠得到皇帝陛下卿點自成義軍,這可是一份莫大的榮譽,将來還會變成天大的富貴,好些個不得志的軍方人士都想進來謀個一官半職哦。”
“那可不成,傭兵聯盟是我們傭兵自己的事兒,老大也是皇帝陛下指定的當家人,怎麽可能讓外人染指!”小狂人有些着急地說道:“想不到這些家夥的手伸得這麽長,居然把主意打到這裏來了,奶奶個熊,老子不答應。”
“你不答應,是怕有人搶了你的位子吧,哈哈,這幾天你天天說夢話時都在稱呼自己爲本将軍呢!”阿諾看見小狂人氣鼓鼓的樣子,頓時揭了他的老底,衆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笑啥笑,老子就是想當将軍咋的啦!”小狂人面色微紅,揮了揮手有些憤怒地辯解道:“老大說過,不想當将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老子不害怕魔族,願意抄起家夥幹他娘的,相當個将軍怎麽不成。”
“好了好了,你們别笑阿紮爾了。”何金水笑着出來打圓場道:“有目标才能有動力,他心裏有雄心抱負,想要幹一番大事業我是非常支持的。”
“看看,還是老大了解我!”小狂人頓時挺起了胸膛,臉上笑眯眯的,朝着阿諾哼了一聲。
“不過我們傭兵界畢竟是實力爲尊,靠力量說話!”何金水取下烤架上的獵物,一邊運指如刀切成整齊的片狀放入餐盤中,一邊笑盈盈地說道:“所以這筆皇家指派的任務我們一定要完成,還要幹得漂亮,好讓别人無話可說,我才能理直氣壯地爲大家謀個更好的位置。”
“那是,我一定好好表現自己,絕對不能堕了雷斯兵團的威風”小狂人站起身來拍拍胸脯說道:“師父你就瞧好吧,嘿嘿哈哈!”說吧雙拳揮舞起來。
“好,你要說道做到哦”何金水剔掉了獵物的骨頭,将盤子放在火堆旁邊,衆人歡呼一聲湊了過來,抓起盤子裏的食物開始大快朵頤。何金水的廚藝是出了名的好,大家夥兒的心裏一直惦記着,這還是自他半年前去往東伯利亞後第一次爲大家準備晚餐,衆人都吃得眉飛色舞喜上眉梢。
考慮在野外宿營不能睡的太死,所以何金水不敢讓大家放開喝酒,一個小小的金屬酒壺在圍成一圈的同伴們手裏來回傳遞着,從何金水到阿諾再到小狂人和萊曼,後者啜飲一口後又要将酒壺傳遞回來,卻被托雷斯一下子抱住了。
“讓我喝一口,就一口吧!”托雷斯眼睛裏閃爍着希冀的光芒看着衆人說道:“我長這麽大還沒喝過酒,看你們喝得眉飛色舞爽的不要不要的,咱心裏癢癢啊。”
萊曼做不了主,便将目光轉向何金水,後者一邊将剛剛獵殺的兔子剝皮去毛挂在烤架上,一邊輕描淡寫地說道:“去去去,哪兒涼快哪兒呆着去,你還沒成年呢,喝什麽喝!”
“爲什麽呢!”托雷斯一把搶過酒壺捧在懷裏,大聲狡辯道:“師父,這不公平,萊曼隻比我大半歲,爲什麽他就能喝我卻不行?”
“雖然隻大半歲,可咱已經十八歲了啊!”看見對方吃癟的樣子,萊曼頓時得意洋洋的搖頭晃腦笑着說道:“你這個十七歲的小屁孩還是再等等吧,哈哈!”
“還有兩個月我就十八歲了,不差那麽兩天嘛!”托雷斯腆着臉央求道:“師父,就讓徒兒喝一口吧,哥好歹也算是無冬城傭兵界的頭面人物了,如果連酒都沒有喝過還怎麽出來混呢,弟兄們會怎麽看我,其他兵團的老大會怎麽看我,咱這老臉往哪兒擱呀!”
托雷斯漲紅着脖子,學着阿諾的樣子有些流裏流氣哼了兩句,然後抓起酒壺高舉過頭頂,張開嘴伸出舌頭去啜飲那流出來的涓涓細流。
“别給我來這一套,老大我不吃這套!“何金水白眼一翻,有些沒好氣的隔空揮揮手,托雷斯立刻騰雲駕霧而起,翻滾着飛上半空中,沿着詭異的抛物線被擱在了一棵樹枝上,卻一點都沒有受傷,然後何金水的手掌張開,酒壺立刻掙脫了托雷斯的雙手咻得一聲回到了他的手中。
兩隻猴子見到主人受辱,頓時好火冒三丈,立刻龇牙咧嘴地一左一右撲來,目标直指對方手中的酒壺。
“嘿,膽子肥了不是!”何金水硬碰硬同麥金對了一拳,後者帶着驚呼倒飛出去,跌落到托雷斯的腦袋上卻沒有受傷然後何金水五指虛張,隔空将小白定在了空中,然後揮揮手扔了回去。
“臭小子,你和我們不一樣!”何金水捏着下巴沉聲說道:“傭兵生涯隻是讓你開拓眼界增長見識的,隻是玩玩票罷了,不會讓你幹得長久。你終究會成爲無冬城的新主人結交自己新的圈子,這趟旅程隻會成爲你人生當中的一個珍貴回憶罷了。”
“從現在開始,我要更加嚴格要求你了。”何金水繼續正色說道:“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玩物喪志會讓你失去許多寶貴的時光,在接下來的旅程中,我會慢慢讓你收心的,嘿嘿!”說罷他揚了揚手中的拳頭。
”不要啊師父!”想到以後在何金水皮鞭下飽受摧殘的樣子,托雷斯頓時将脖子一縮,眼淚汪汪潤濕了眼眶。他雙手捂住眼睛,悄悄露出了一道縫兒查看着何金水,見他臉上笑盈盈的仿佛吃定了自己的樣子,心裏清楚何金水看破了他的伎倆,而且已經下定了決心,頓時讪笑着放下雙手,故作老氣橫秋地歎了口氣道:“永别了,我的青春!”
托雷斯插诨打科一番後,衆人的談話漸漸進入了正題,開始談到了眼下需要解決的危機。蘭斯身爲隊伍中造詣最深的魔法師,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同何金水一緻,認爲必定有人利用迷霧做了手腳,趁機攝人心魂擄走了鎮上的居民。
“老大,你說那個仲裁者老爺爺現在到了嗎?”蘭斯有些羨慕的說道:“聽說他千年前就是個絕頂高手,雖然沒有七武士那麽出名,但是依然達到了神級的水準,有這項的人做同伴,我簡直是在做夢啊”
當知道對方在魔法和神術領域早已非凡後,同爲魔法師在蘭斯暗暗起了較量之心,想要搞清楚自己同對方在實力上的差異。可是他比來比去卻頹然發現雙方似乎有着一個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這讓他很是氣惱。
“臭小子,唏噓什麽,傳奇都是拼出來的,你也不會例外!”何金水眉毛一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說道:“自我第一眼看到你時,我就知道你骨骼驚奇,是萬中無一的魔法奇才,所以才哭着喊着求你當我的小弟,嘿嘿,這麽說起來我可是沾了不少便宜的喲。”
“老大,你真會說笑!”蘭斯見何金水看他的玩笑,頓時有些羞澀地彎下頭去,心裏卻有一種喜滋滋的冠絕,摸了摸後腦勺輕聲說道:“能夠成爲您的隊友,可是我的榮幸呢。”
“所以你要早點成長起來,成爲隊中的頂梁柱!”何金水舉起拳頭加油鼓勁道:“奧蘭多老爺子雖然魔法卓絕,閱曆和學識無人能及,但他畢竟年齡太大了,身體早已走了下坡路。我雖然勉強說服他出山,但是卻不能完全将希望寄托老爺子身上,終究還是要靠我們自己。而且我相信他今天能做到的,我們明天都能做到,而且還會做得更好!”
“老大,我一定全力以赴,不會讓你失望的!”蘭斯睜大眼睛暗暗發誓道。想到自己竟然将七武士和仲裁者作爲自己的奮鬥目标,一向溫文爾雅無欲無求的蘭斯不禁有些怦然心動。
“如果真能到達神級,揮揮手就能撕天裂地,跺跺腳就可以排山倒海,那會是怎樣的一種氣勢!”此時已經雨過天晴,蘭斯擡起頭望着天空中逐漸顯露出來的一輪明月,不盡心生向往。
何金水鼓勵了蘭斯,轉過身來看見阿諾、小狂人和萊曼三人一邊搶奪盤子裏的烤肉,一邊喝着好酒。原本被他偷偷放起來的好酒竟然被這幾個酒鬼找到了,腳下已經堆上了好幾個空瓶子,頓時勃然大怒。
“我讓你們喝,讓你們喝!”何金水搶身上前,一腳一個全部放倒在地上,然後拾起地上的酒瓶子,打開蓋子将剩下的酒水全部倒進了火堆中。
幾個家夥雖然暈乎乎的,但是也不敢對何金水無禮,隻是眼巴巴地看着帶着酒滴的瓶口,眼饞地舔了舔嘴唇。
何金水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心裏更加的不舒服。他離開隊伍半年後回來,發現愛氏姊妹和蘭斯的魔法武技都有了長足進步,而這幾個家夥則一直在原地踏步進展緩慢,就一直心裏非常納悶,現在看起來紀律散漫好酒貪杯才是問題的原因。而以哼哈二人的資曆和性格,除了自己之外恐怕連艾米和阿裏漢都奈何不了他,其他人恐怕勸上一句都會被唯以老拳了。
“你們好,你們太好了!”何金水顫抖着手指大聲咆哮道:“阿諾,看看你那熊樣,肚子肥圓了一圈,雙下巴都要出來了,武技自從升到了宗師級别後就再無寸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