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傳來一聲嬌喝,何金水擰身一轉,發現一把長槍的矛尖在眼前無限放大,他将頭一片,槍尖擦着他的脖子堪堪劃過。
神秘女子一擊不中,腳底用力欺身上前,雙手用力握槍手腕一轉一抖,一團白色的鬥氣順着槍身被釋放出來,寒風刺骨撲面而來。
何金水腳底用力身體一轉,瞬間貼到了神秘美女的身後,剛剛貼上她的後背就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息傳來,饒是他武技精湛身體逆天,也有些凍得牙齒發顫。
神秘美女察覺到身後的何金水,嬌喝一聲也不回頭,單腿着地一個後蹬,金屬包邊的皮靴帶着風聲撲面而至,朝着他的胸口踢去。她的速度如此之快,吼聲中似乎帶着一種精神威壓,當何金水注意到是那隻皮靴已經快要觸及面門了。
“好厲害的女子!”何金水深吸了一口氣,單臂架住飛腿,肩頭輕輕一頂,這個女子帶着一聲驚呼飛了出去看,在空中打了個滾兒翻身落地,帶着怒意站起身來。
“我說美女,咱倆素未謀面,你就這樣打生打死,難道咱們有仇嗎?”何金水拍拍巴掌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結,要不然還是坐下來好好談談,說不定是你冤枉咱了呢。”
“牙尖嘴利的家夥!”白發神秘女子終于說出第一句話,她深吸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片陰森森的寒意,突然掌心向前,右臂輕輕一拍,一團肉眼可見的凍氣從她的掌心裏釋放出來,瞬間撲面而至。
“好厲害!”幾乎眨眼瞬間,何金水就感到一股難以抑制的寒意從内心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浮上心頭,他身體偏轉側身劃過,原來站立的地方瞬間出現一個大塊的冰柱,上面散發着刺骨的寒意。
“這是!?”何金水的瞳孔閃過一道厲芒,臉上難以制止地顯示出強烈的情緒波動,被白發女子抓住機會雙手寒氣連續拍擊,終于在第三下時凍氣正中何金水的胸口,将他緊緊包圍在一團堅硬的冰塊之中。
“呼呼!”白發女子連續釋放凍氣,臉上變得煞白,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見何金水被一擊命中後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撇撇嘴說道:“什麽勇武侯嘛,看來再厲害的人在我們面前也僅僅比一般人強上一點兒,同樣不堪一擊!”
嘩!一聲脆響,冰塊上面産生了幾道明顯的裂痕,皴裂的皺紋順着裂痕沿着周圍延伸,在眨眼瞬間裏崩成了數塊,碎冰殘片灑落一地,何金水帶着盈盈笑意走了出來。
“好厲害!”白發女子見何金水輕描淡寫地就化解了自己的千年凍氣,不禁深吸了一口氣,臉上變得更加的白皙,揮舞着雙臂眼再次使出雙手凍氣,掌心帶着朦胧的霧氣朝着何金水的身體隔空拍去,一左一右封住了何金水閃避的線路。
何金水毫不畏懼,掌心對掌心,雙手扣住對方手中的白霧,将尚未成型的凍氣瞬間吸入身體,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同時他雙臂前伸,扣住了白發美女兩隻胳膊。
對方尤不服輸,咬緊嘴唇用力掙紮,誰知何金水看起來絲毫不見用力,雙手卻力拔山兮帶着萬鈞之力,白發女子身體扭動幾下竟然無法掙脫,隻好飛起一腳朝着何金水的雙腿之間踹了過去。
嗚的一聲,皮靴帶着金屬包邊劃過一道殘影過來,何金水的瞳孔猛烈一縮,雙手輕擡掌心向上,一把将白發女子舉過頭頂,立刻解除了被斷子絕孫的命運。何金水一不做二不休,雙手握緊用力旋繞兩圈,嗖的一聲松開雙臂将白發女子扔了出去,對方打着滾兒帶着驚呼,背脊連續撞斷熟棵大樹的樹幹後才停了下來,趴在地上翻滾掙紮了幾下,終于雙腿跪地雙手用力一撐,再次翻身站起,臉上看不出生氣的樣子,反而閃過一絲古怪的味道。
“我說瘋婆子,打夠了沒!”何金水背着雙手眨眼出現在他的面前,帶着上位者的氣息居高臨下掃視着他,看不出有再次動手的想法。他眼睛帶着好奇掃視着對方,突然輕輕歎息道:“剛才你手中的古怪凍氣是怎麽回事,怎麽我覺得非常的一眼熟呢,你認識我兄弟蘭斯嗎?”
“何金水,勇武侯,黑發清秀,勇武過人,三年前突然出現在洛奇山中,此後武學進展一日千裏不可阻擋,單人雙拳打下赫赫威名堪稱不敗,被帝國皇帝供奉爲勇武侯……”白發女子看着何金水櫻唇微吐,直接說出一連串的話,末了還用力點頭道:“我原來還以爲不過是愚夫愚婦謬傳罷了,如今親自出手才知道你的厲害。嘿嘿,不錯,真不愧是我弟弟的結拜大哥,有兩下子!”
“你弟弟?”何金水皺了皺眉頭,突然恍然大悟,身體帶着微微顫抖道:“你弟弟是蘭斯,你是他姐姐?”
“蘭斯?”白發美女愣了一下,皺着眉頭道:“這麽難聽的名字,怎麽配得上我弟弟。”
“好吧,嘿嘿!”何金水翻了翻白眼心道:“以前那那個娘親還叫他爛仔呢,哼哼,肯定不是親生的,我給他取名蘭斯算是好聽的了。”
“好吧,我确實是你口中那人的姐姐!”白發美女站直了身體,攤開雙手說道:“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叫蘭斯,他恢複了本姓,叫做斯托克.星光,我是他姐姐,叫斯托克.星岚。”
“斯托克.星光?”終于聽到好兄弟的下落,何金水如釋重負地長長出了口氣,也有一種失落感,他撇撇嘴苦笑道:“好難聽的名字,明顯還是蘭斯好聽嘛!嗯,看來我的直覺沒錯,他果然是一條冰龍化身。”
“注意你的言辭,人類!”白發女子面露威儀,沉聲說道:“我們是神聖銀龍,和神聖金龍一樣是龍族世界的守衛者。如果你再口出狂言,侮辱我們神聖家族的話,我不介意和你決鬥,不死不休!”
“嘿嘿,咱隻是開個玩笑罷了,别當真!”何金水雙手連擺,臉上讪笑道:“如果你真是蘭斯的姐姐,當然就是我們的朋友,我怎麽會和你交手呢。”他一邊說一邊朝着對方身邊湊過來,帶着好奇的神色朝着對方上下打量道:“你說蘭斯是你弟弟,可你們長得不太一樣呢。他手臂有鱗,頭上有角,明顯和你不一樣嘛,還有你能夠在人類和龍族間自由轉化,可他爲什麽不能呢,我還從來沒有見他變成條龍呢!”
“蠢貨,那是你孤陋寡聞罷了!”白衣女子星岚臉上帶着不屑道:“幼年的龍族化形都是這個樣子,随着年齡的增長,繼承龍族的學識和血脈傳承後,才能真正在龍族和其他生物間自由轉換,不收法則和力量的約束!我弟弟早年被仇家擄走,一直流浪人間,自然不可能接觸真正的龍族傳承,他是前段時間偶然碰到頭才激發了生命的本能,重新回到龍族和我們團聚。”
“哦,原來如此!”何金水恍然大悟,然後顧左右而言他道:“蘭斯呢,他爲什麽不來見我們?”
“他現在很忙,父王不讓他出來!”星岚的眼睛裏流露出難以抑制的喜悅和微笑,搖搖頭道:“蘭斯失而複得,父王對他喜愛過甚,那份溺愛之情連我這個姐姐都要嫉妒呢。我有三個姐姐兩個妹妹,可惜沒有兄弟,父王突然多出這麽個兒子,不知道有多開心呢,已經親自将他冊封爲龍族太子,成爲神聖銀龍族指定的繼承人呢。”
“嘿!”何金水啞然失笑,想不到蘭斯這個小兄弟竟然鯉魚躍龍門,一下子由“爛仔”變成了“太子”,這身世變化之大,真令人瞠目結舌。臉上帶着古怪的笑容,何金水微笑着問道:“手握重權,身份顯赫,蘭斯現在快樂嗎?”
“他有些失落,還沒有從身份的轉變中适應過來。”星岚直言不諱,仿佛沒有注意何金水依舊成爲弟弟爲蘭斯而不是星光。她蹙着眉頭說道:“他流浪人間太久了,需要學習和掌握的東西很多,父王已經懇求祭祀大人成爲他的老師叫他學習,每一天他都在忙碌和充實中度過,短期内你們都很難再見到他了。”
“好吧,雖然感到不舍,但這天下沒有不撒的宴席!”何金水歎了口氣,神色落寞道:“作爲他曾經的大哥,我爲他由衷感到高興,哎,希望以後再見面了,他還能認出我們吧。”
“放心,龍族的記憶力好得很,他可能忘了你們的。”星岚點點頭道:“我此次前來,是帶着好奇之心,想要親眼看看他天天在我耳邊唠叨,口中那個武技堪稱人類第一的勇武侯何金水到底是什麽樣子。”
“嘿嘿,過獎過獎!”何金水摸了摸後腦勺謙虛道:“雖然哥的身手就是這麽好,但是我謙虛,咱就是不說,我……”
他話還沒說完,星岚質疑的目光立刻瞅過來,臉上帶着困惑的表情搖頭道:“剛剛交手,你武技确實不錯,在人類中武者中算得上拔尖,比化形人類的我強出不少,可我并不認爲就憑你現在的身手稱得上人類第一高手,看來小弟還是見識淺薄,閱曆有限,沒有遇到過真正的頂級強者吧。”
“我頂你個肺,比咱還狂啊!”何金水見對方一臉認真的看着自己,臉上帶着幾分不屑看着自己,好像将他當成了誘騙小朋友的怪蜀黍,啞口無言,他總不能抓着這位絕色龍女的肩膀大聲辯解道:“咱和你交手時看你長得漂亮憐香惜玉了,以區區半成功力就将你擊敗,你得瑟個啥呀,要不要哥變個金屬巨人給你看看哪;還有過幾天哥要請黑龍族長他們喝茶,要不要給你留個座位啊?”
龍女星岚見他神色複雜,目光閃爍,心頭更是認定了自己的想法,輕咳一聲淡淡道:“看你年紀輕輕就修煉到如此地步,想必将來還大有潛力,嗯爲了報答你對我弟弟的照顧,我可以送你一些銀龍族的神兵利器,盔甲盾牌之類的寶物,絕對是人世間難得的珍寶,不知你有興趣沒有?”
“這個?”何金水沉吟片刻,正要婉言謝絕,突然一絲細小的聲音化成一絲細線凝而不散,輕輕穿入到他的耳中,仲裁者奧蘭多帶着不爽的語氣對他說道:“太小氣了,太侮辱人了,不要答應她。”這聲音又低又輕,凝而不散,縱然星岚就在他旁邊不遠處,卻也聽不清楚。
“嘿!”何金水大吃一驚,臉上豁然變色,他強忍住轉身回頭觀望的沖動,神色淡然地看着腳下,目光慢慢變冷。
星岚話音出口,便仔細打量着何金水,見他神色從容低眉順目,仿佛帶着不屑看不起自己的東西。她的臉頰開始充血,呼吸驟然加速。
愣了一下,星岚狠狠跺了跺腳道:“算了,真是怕了你。咱不是小氣,而是龍族的寶藏作用特殊,人類用不好的話會招來殺身之禍。”
說道這裏,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細口瓶子,飛快朝着對方抛去,嘴裏大聲說道:“這瓶時間之水,是銀龍部落的珍寶,全世界隻有我們雪域高原才能産出,送給你,這份禮物該有誠意了吧。”
“時間之水?”奧蘭多的略帶驚喜的聲音再次傳來:“好東西!喝下數滴就能延緩衰老,喝下一口就能活過千年,如果服用整瓶的話,嘿嘿,幾乎可以長生不老!而且這玩意的功效不錯,提升能力和等級的效果比不老泉還要好!”
“什麽?”何金水的瞳孔劇烈收縮,差點兒一下子跳起來,恨不能馬上撲過去抓住瓶子就往自己懷裏塞,“這怎麽好意思呢,哈哈!”何金水一邊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一邊口是心非假意推辭道:“初次見面就收您這麽貴重的禮物,咱過意不去啊。”
“等等!”奧蘭多的聲音帶着顫抖,一下子叫住他道:“我想起來了,蘭斯是銀龍族太子,是将來的權利繼承人,這個禮物雖然貴重,但是相對于他的身份實在太清,咱不能掰了包谷卻扔西瓜,這個東西還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