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汪僞政權”——上
這次“汪僞政府”成立的慶祝大會日本人已經作了宣傳,在成立的這一天,各個報社都已經派人過來參加了這裏慶祝大會,當然這些人都經過了日本人挑選,全部都是親日分子,來參加這次大會隻是将這次成立了“汪僞政府”成功的消息刊登進報紙上。
慶祝大會這天,早上的報紙上已經登報了,今天晚上日本人和“汪僞政府”的高層人員參加慶祝大會,就在上海的百樂酒店。
這個消息一刊登之前,早上百樂酒店那邊就已經被日本人給控制了起來,周圍的多個街道,街口都已經設置了崗哨,所有的人進出都需要進行盤問,出示現在所謂的“新政府”給頒發的通行證,以及每個人身上進行詳細的搜查。
其實日本人和“汪僞政府”爲了保護這次慶祝大會的順利進行,提前已經派遣了憲兵隊特科的人和七十六号已經對百樂酒店的周邊進行了嚴密的布控,周邊全部都安排了他們的人,以及周邊所有的建築都進行過一次嚴格的搜查,目前他們也沒有發現什麽問題,但是也沒有放松警惕,他們在暗處都放置了人手進行監控,排查可疑人員。
夜色降臨,街道上已經熱鬧了起來,正所謂夜上海,夜上海,繁華街區的上海燈紅酒綠,在這看似平靜的上海下邊掩藏了無數的殺機。
“得手了,這邊看守的人就這兩個,我觀察了他們幾天,這裏防守最薄弱,從這裏上去,直通天台,去做準備吧。”
距離百樂酒店不遠處的一棟大廈,兩具屍體被拖入了黑暗之中,兩個人身穿工裝的看起來像是維修人員閃身進入了大廈的側門,順便将門給關了起來。
百樂酒店門口,這裏已經被日本人和七十六号的人控制了起來,他們都派人在門口進行排查,今天正是他們所謂的“汪僞政府”成立的慶祝大會。
每個人進入百樂酒店都要進行嚴格的搜查工作,無論是日本人還是汪僞政府的那些漢奸走狗。
檢查的程序是三道。
第一道,是進入百樂酒店需要向門口的日本士兵出示這次出席慶祝大會所頒發的請帖,隻有手持請帖的人才能夠進入這扇大門,如果沒有請帖,那麽就會被抓捕起來,立刻被日本人和七十六的人給帶走了。這是第一道進入這次慶祝大會的基本條件。
第一道程序完成之後,日本人會放人進入,接着就是第二道程序了,進入之後,在直通百樂酒店大廳門口長廊不遠處,安排了日本憲兵在那裏進行第二道檢查,在這裏,你必須将你的身份證明和請帖一同交給那個檢查的日本憲兵,他會根據你請帖上的名字和身份證明進行比對,而且身份證明上邊還有相片,這個日本士兵會不停的看着你的臉,确認身份證明和請帖都正确之後,在這名日本的士兵面前還有一個薄子,上邊正是這次大會邀請的所有人名單,他還要對着這個薄子進行比對,确認這個名字是否在這個名單上邊,如果這個薄子上沒有你的名字,那麽這個日本憲兵會讓旁邊的其他日本士兵示意眼神,立刻将你抓捕起來。
在這名日本士兵檢查證件的同時,在旁邊的還有一名日本憲兵,會對你随身攜帶的物品進行檢查,就是女士會攜帶一些包包,還有一些工作人員會攜帶一些工具,這些都會經過嚴格的檢查,隻有确認了沒有什麽危險槍支彈藥物品,才會放行進入下個檢查。
前面兩道檢查程序完成了之後,日本人會将男女分成兩隊引導他們進入不同的房間,在這裏進行第三道檢查程序,對你個人進行全身的搜查,從頭到尾,每一處都進行檢查,不放過一處,這也是爲了保證這次大會的安全,日本人和七十六号的人進行配合,爲了就是讓這次大會不要出現什麽亂子。
每個人都經過這樣的檢查,就算是日本人也是這樣,都要經過這一系列的檢查,他們盡量将危險排除在外邊。
在這時,百樂酒店的門口傳來刹車的聲音,大概五輛轎車穩穩的停在了百樂酒店的門口,衆人的目光都被這車隊給吸引了過來,這時候在車隊中間的一輛橋車裏面走出來一位年輕人,他目光灼灼,看着百樂酒店的牌子,沒有說什麽,沒有說什麽,擡腳就要往裏面走去。
接着在年輕人的後邊又走下來一位年輕人,身材很高大,一身西裝似乎是爲他量身定制的一般,每一處都燙的平整,穿在他的身上顯示不一樣的貴氣。
兩個人在保镖的擁簇下進入了百樂酒店,按照正常的流程兩個人向門口的士兵遞交了這次慶祝大會給他們送過來的請帖,交給了門口的日本士兵進行檢查。
“殿下?”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突兀的出現在衆人的耳邊。
沒錯,剛剛從車子走出來的兩個年輕人就是江梅和李楊二人,他們一起坐車過來的。
江梅先是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楊,然後有些疑慮的回頭看了後邊,發現後邊那個人是誰了。
南久美子!
在南久美子的身邊還有兩名身穿日本軍裝的士兵士兵,但是這兩個人一看就不簡單,身上的肌肉都都看起來非常的結實,一看就是練家子,隻不過這兩個人面色冷峻,兩個人警惕的掃視着四周,而且他們的雙手都靠近自己的腰部,好像是如果旁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就要随時拔出他們腰部的槍支,來保護旁邊南久美子。
江梅也有些愣了愣,南久美子不應該是在裏面嗎,她在外邊幹什麽,這是江梅和李楊心中的想法,因爲目前上海的這個女子的大名是在每個人都不能夠忽視,這些年來她的破壞力實在是太大了,無論是對軍統,中統,還是地下黨的破壞都是巨大的,這是無奈實在是找不到刺殺這個女人的機會,不然早就不然這個女人活了。
雖然心中是這個想法,但是目前還是要表現出來若無所事的樣子,笑呵呵的看着南久美子說道:“南久課長,你這是?”
這句話意思是南久美子你是在這裏等我?按照道理這個時候南久美子應該是在裏面進行安保工作,他們特科的人也參加了這個安保工作,但是這個南久美子似乎是很閑一樣。
“殿下,我在這裏等您,十川長官說您會來,讓我在這裏特意等您和梅機關的經濟顧問千田先生。”南久美子有些恭謙的微微躬身的說道。
江梅和李楊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眼神,江梅不可置否的看了一眼南久美子,然後讓出一條路示意南久美子在前面帶路。
南久美子點了點頭,在前面帶路,有南久美子的帶路,江梅和李楊二人擡腿進入了百樂酒店,江梅身邊的貼身護衛也隻帶進來了兩個人,但是這兩個人拎出來都是格鬥的好手,其他的人都沒有被江梅帶入酒會之中。
有南久美子的帶路,江梅和李楊并沒有經過那麽複雜的檢查,也沒有經過大廳進入酒會,而是通過南久美子他們開通出來的特殊通道來到了百樂酒店的三樓這邊。
這裏是日本人專門用來休息的地方,整個長廊布滿了士兵,每個房間門口都站了兩個士兵,手持長槍,眼神冰冷,筆直的站在門口。
南久美子将江梅和李楊帶到了其中一個房間門口,南久美子還沒有動手去開門,這邊站在門口的兩名士兵就伸手攔住了南久美子,示意南久美子出示自己的身份。
李楊發現了這邊這兩個守衛的士兵和其他的房間的士兵還有有些不一樣,他們軍裝上邊的标志不一樣,李楊望了江梅一樣,這兩個士兵是上村健木人貼身侍衛,看來這個上村健木人也是知道自己處境啊。
江梅和李楊明白了南久美子帶自己見面的人是什麽人了,裏面的人正是這次要出席慶祝大會的上村健木人,也就是從日本參謀本部空降過來的參謀長上村健木人了。
(1)見到上村健木人
南久美子從自己身上掏出了證件交給了門口的兩個人檢查,得到了兩個人肯定之後,将證件還給了南久美子之後,便打開了房門,示意他們進入。
南久美子收回證件,但是南久美子并沒有擡腿進入,而是閃身站在了旁邊,示意江梅和李楊兩個人進入房間。
江梅倒是沒有客氣,他是有自己的傲氣,畢竟身份擺在了那裏,隻是他給了眼神給自己身邊的這兩個護衛,讓他們在外邊等着,便擡腿進入了房間裏面,而随後李楊也進入了房間了,最後南久美子才跟了上去。
李楊和江梅兩個人剛剛進入房間裏面,就聽到了裏面房間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
聽到這個笑聲李楊有些微微皺眉,但是很快就恢複了過來,他們知道等下要見的人是誰。
有着‘魔鬼’之稱的上村健木人,在北方的戰場上他的所謂戰績在大本營裏面一直被吹捧,這些李楊情報都有些搜集,那些所謂的戰績觸目驚心,但是這一切都是拿着無辜百姓和勇猛戰士的鮮血換來的,想到了這裏,李楊的心裏泛起死死殺意,但是隻是一瞬間,李楊便壓住了這一絲殺意。
回過神來,李楊覺得自己有些魯莽了,就在剛剛他泛起的那一絲絲殺意,如果遇見了那種高手,是能夠感覺到的,就比如說走在前面的江梅回頭望了一眼李楊,也看了一眼後邊的南久美子,什麽也沒有說,隻是推開了面前的那扇房門。
沒錯,剛才江梅感覺到了那份殺意,他看了一眼李楊便知道是從李楊的身上散發出來的,但是很快就被李楊收起來了,他注視了南久美子一眼,南久美子并沒有注意到那一絲殺意,便推門進入了。
在裏面江梅和李楊終于看到了那位從日本本部派來的人物了,他坐在豪華柔軟的沙發上邊,而在他的身後同樣站着兩名士兵,身材壯碩。
等到江梅和李楊都走進去之後,南久美子就退了出去,将那扇房門給關上了。
在這位上村健木人對面坐着的就是憲兵司令部十川太郎,十川太郎聽到了有開門的聲音,他回頭看去,正是自己要等的人。
十川太郎大笑的站了起來,熱情的和對面的那個上村健木人介紹到:“這就是我剛剛和你提起的源賴家的——源殿下。”
說罷十川太郎就向江梅介紹着十川太郎對面的那個日本人:“源殿下,這位是日本本部派遣下來的參謀長官,上村建木人大佐。”
雖然上村健木人軍銜是大佐,職務是一個副參謀長,但是誰都知道他的這個大佐職位直逼将軍的,因爲他姓上村,是現在日本内閣裏面那位家族裏面的人。
在日本的内部,是一個等級森嚴的地方,掌權人說的話永遠是說一不二的,就算他們說錯了,下邊的人都不敢指出來他們錯了。
“原來是源賴家族的人!”上村健木人站了起來,低頭微微示意,就算是打了招呼。
他上村健木人有自己的傲氣,而且他家族的人也不比源賴家差,而是他在軍部的職位身居要職,而對面的源賴江根據自己的調查,隻是在上海經營了一個公司和一個特務機關,自己能夠站起來已經是非常給江梅面子了,這是上村健木人内心的真實想法。
江梅也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
江梅和李楊鎮定自若的來到了旁邊空出來的兩個沙發,各自坐了下來,在這位參謀長面前,他們兩個毫不遜色。
因爲本來他們和十川太郎就有利益往來,在十川太郎面前就根本不需要拘束,而剛才這位所謂的參謀長剛才說話那種傲氣兩個人都有些不舒服,就像是在喉嚨裏面卡了一根小小的魚刺,雖然沒有太大的傷害,但是覺得讓人難受。
不過他們很快就釋懷了,因爲面前的這個人很快就是一個死人了。
四個人都坐了下來,隻是他們之間隻是保持了短暫的沉默,這邊十川太郎率先打破了沉默。
隻不過,十川太郎還是對江梅有些恭敬的聊了一些有的沒的,還是兩個人在上村健木人面前保持了一些距離,畢竟他們也是剛剛認識的,而江梅心中想的是,不想和死人說話。
“對了,崗村少将怎麽參加?”這個時候江梅有些疑慮,按照道理,這麽大慶祝晚會,崗村一郎,也就是華中憲兵司令部特科科長崗村一郎。
“哦,是這樣的,南京那邊正好有些事情需要崗村少将去處理,上海這邊就沒有來,直接去參加南京那邊的晚會了。”十川太郎解答了江梅的疑問。
很快敲門聲就打斷了他們。
“進來”聽到敲門聲,十川太郎的回話讓外邊的人敲門進來。
在外邊敲門的人就是南久美子,南久美子聽到十川太郎的話之後,便走了進來,看到了十川太郎說道:“長官,賓客都到了,可以開始了。”
“好,知道了。”
這次慶祝大會都是已經策劃好的,現在快要到八點了,到現在所有的賓客都早早到了,到時候開幕式,主持人會進行報幕,先是他們請過來的上海大學的學生進行演出大合唱和舞蹈,這次上海大學生準備的是舞蹈分别在一層的兩邊。
在演出的同時,在一層通往二層的樓梯中間,設置了一個演講台,到時候他們安排了這次慶祝大會的最重要的人進行演講,也就是上村健木人。
(2)演講
在三層房間裏面,十川太郎聽到了南久美子說之後,便點了點頭讓南久美子在外邊等候一會。
“上村參謀長,我們走吧,該我們出場了。”十川太郎笑了笑站了起來,看着面前的上村健木人說道。
同時十川太郎看了看旁邊的江梅和李楊,問了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
“呵呵,這場場合本來就不适合我,出席就不需要了,我看這裏就不錯,就在這裏待着吧,你讓人給我找個棋過來,我和千田在這裏下盤棋。”江梅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出去,同時也說明了李楊也不會出去。
‘好,我和上村參謀長也是出席一會,等下就回來了,你們稍等一會。’十川太郎點了點頭。
李楊和江梅相互看了一眼,目視十川太郎和上村健木人離開房間,同時看到了南久美子爲他們關上了房間的門。
等到他們走了之後,他們才收回眼神。
整個百樂酒店的一樓大廳站滿了人,在這裏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他們手中都捧着一個酒杯,和自己熟悉的人之間交流,在上看出來這些人都是一簇一簇的,很明顯的分出了那些人都是一隊的。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聽到了在一層和二層之間的主持人,突然開口說話了:“今晚讓我們歡迎今天的貴賓:上村參謀長”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全場所有人都靜寂無聲,停止了說話,隻有輕輕的歌舞聲,一層和二層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一個地方,也就是二層的右邊,他們都在等待着一個人。
大概等了一分鍾左右,就看到了兩個日本士兵從哪裏緩緩的走出來了,這個時候,有些人将自己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邊,或者放在了窗口上。
等到了兩名日本士兵走了下來之後,就看到了憲兵司令部的少将十川太郎,在十川太郎的旁邊的那個中年人應該就是上村健木人,他們有些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身材不是很高,但是一身軍裝穿在他的身上非常的合适,跟在上村健木人後邊又是兩名士兵,前後四個人面色陰冷,這四個人将十川太郎和上村健木人保護了起來,警惕的看着四周。
雖然這裏周圍暗處都已經布置了日本憲兵司令部的憲兵,但是沒有人能夠百分之百的确定這裏面沒有危險,他們不能夠賭,也不敢賭,這就是他們的任務。
這邊上村健木人直接走到了那個話筒的面前,将話筒放到了自己的距離自己嘴邊不遠處的地方,清了清嗓子之後,看着所有人說道:“感謝大家來參加這次慶祝大會。”
上村健木人使用日語進行演講的,他是會說中文的,但是他并沒有說中文,而是使用日語說的。
呱啦呱啦呱啦的說了一大堆,但是沒有人注意到,在那群學生中,有一個人眼神堅定,雖然跟随着所有人進行大合唱,但是這個人的目光時不時放在台上的上村健木人身上,隻是很快他就轉移了視線,并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演講馬上就要進行尾聲了,就看到了邀請來的那群日本人在那裏一直不停的笑着帶鼓掌,鬼知道這個老家夥在說些什麽。
同樣在一層的七十六号行動處處長風空民,情報處處長汪雲漫,行動處第一行動大隊隊長顧長青,第二行動隊大隊隊長方青崖,他們都在百樂酒店的一層左邊站好的看着上邊的上村健木人講話。
同時,行動處的處長随機眼神瞟了一眼二樓的,這次他們不僅是過來參加這個酒會的,他們七十六号的人同樣也要保證這次酒會的安全,這次副主任李魄群将這次的任務同時交給了七十六号的行動處和情報處兩個部門,行動處主内,負責會場的安保,情報處主外,負責外場的安全,因爲内部的安全更爲重要。
風空民的這一眼就看出了問題,因爲他看見了一個行迹可疑的男子,正在慢慢的在二層的位置。
同樣站在風空民旁邊的顧長青也同樣看到了風空民的異狀,他順着風空民的眼神看了過去。
确實,在二層的正對着上村健木人演講台的對面,風空民看見了兩名身穿陸軍制服的兩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站在前面,看着上村健木人演講,似乎沒有什麽可疑的行迹,但是後邊的一個人,風空民從他的這個位置很清楚的看到,那名男子手持手槍,姿勢爲射擊的姿勢,正對着正在演講的上村健木人,已經準備好了,似乎是随時準備開槍。
“小心,有殺手。”風空民對于自己的眼神還是十分的相信的,他已經确定了這個人就是殺手,而且就是奔着上村健木人過來的,他立刻大聲的對着二樓呵斥道。
幾乎,風空民和槍聲是同時響起的,但是仔細一點,還是風空民的聲音率先響起來的,而後那聲槍聲再次響起,隻是時間太快了,如果人們沒有反應過來,這兩個聲音就是同時響起來的。
雖然聽起來是同時響起的,但是在十川太郎和上村健木人身邊的四個保護士兵他們還是反應過來了,在聽到風空民的叫喊聲的時候,他們就快速的合圍了起來,将十川太郎和上村健木人包圍在他們的保護之下。
(3)慶祝大會前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之前,今天的百樂酒店非常的熱鬧,就算是附近的路都已經被日本憲兵司令部的鬼子給封路了,但是還是有很多人都在附近圍觀的,看看熱鬧,但是都不敢過多的駐足在此處,很多人都遠遠的看着這邊人來人往。
因爲這次慶祝大會,國共雙方都已經派遣了刺殺小隊進入了這次酒會之中,國黨的軍統人員在通往百樂酒店的一條小道上邊,在這裏停留了一輛插有日本鬼子的旗幟軍車,兩名軍統人員打開了車子的後備箱,将兩具屍體塞進了後備箱裏面。
兩名軍統人員換了他們身上的日本軍裝,整理好了衣帽,他們從這軍裝裏面掏出他們原本的證件,看了一眼之後,兩個人丢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面,因爲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新的證件。
這兩個人是軍統上海站牟春來派遣過來的行動人員,他們這次在行動之前都已經做了調查,選定了這兩個日本軍官作爲行動目标,因爲這個兩個日本軍官的職位不上不下,還有這兩個人是上海外圍駐紮士兵,并不是很高的職位,殺了他們并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且也沒有很多人認識他們,所以他們選擇了這兩個人作爲行動目标。
就這樣軍統的兩名行動人員拿着這兩名鬼子身上的請帖和他們提前制作好的證件進入了會場裏面。
進入百樂酒店之後,他們身上并沒有攜帶武器,因爲就算是攜帶了武器也沒有被臨時上繳上去,百樂酒店裏面除了必要的安保人員之外,其他人都必須要上繳身上的武器,等到臨走的時候在領取回去就行了。
他們已經預料到了這件事情,已經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他們進來的意義就沒有,難道是要去徒手将那個叫做上村健木人的鬼子給撕了?
當然不可能是這樣的,他們已經安排了怎麽槍支進入這個百樂酒店,兩個人進入百樂酒店之後,就來了二樓的一間雜貨間裏面,他們這次在百樂酒店還沒有被封禁之前,曾經派人進入到了百樂酒店裏面裝成了當時的裝修人員,他們每次都帶了一個手槍零件藏在工具裏面,分别将這些零件都已經藏進了這間雜貨間中,放置在一個隐蔽的角落裏面。
他們兩個人費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将這些貨物給移開拿出那些零件出來拼湊出來了兩隻掌心雷手槍,雖然射程不長,但是爲了确定,他們在子彈上邊都已經塗抹上邊了見血封喉的劇毒,隻要子彈射中人體,毒藥會立刻發作,人在十幾秒内就會立刻死亡。
他們爲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力,特别是華中憲兵司令部的特科和現在風頭正盛的七十六号,兩個人躲在角落裏面,盡量避免和人群接觸。
在與此同時,一個百樂酒店的工作人員,來到了酒店的後廚,她穿着酒店的工裝,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來到後廚工作人員面前氣勢凜人的說道:“所有的菜都已經到了嗎?”
後廚人員看到是一個姑娘,但是看到這個人身上穿着服裝是酒店的服裝,并沒有多想什麽,呐呐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都已經到了。”
“運送名單,以及蔬菜購買時間,運送過程中經曆了多少人手記錄全部拿給我看看。”姑娘并沒有正眼看這名後廚人員,而是檢查着這些蔬菜以及其他的肉類食品。
那名百樂酒店的姑娘看了一眼還沒有動作的後廚人員,立刻催促了一下“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去,這些進口的東西要是出了問題你負責嗎?”
“哦哦哦,是,我馬上去拿”那名百樂酒店後廚的工作人員也被這聲呵斥聲驚了,立刻反應了過來,馬上點頭走了出去去拿記錄。
等到這名後廚的工作人員走了之後,這名百樂酒店的工作人員,立刻四顧了一下,速度很快的在那一群菜裏面摸索了一番,找到了一個用油紙包裹起來的物件,快速的塞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後在此摸索了一番,又從另外一堆菜中再次摸索出來一個同樣的東西,将兩個東西一同放進了身上。
等到這一切都做完了之後,在後廚等待了一會,便剛才走出去的那名後廚員工拿了一份紙張走了進來,然後交給了百樂酒店的工作人員手中。
這名姑娘點了點頭,接過那份文件走了出去。
沒錯,這個人就是一個星期之前進入上海的地下黨人員,兩個人都是從江蘇過來的,這名姑娘叫做李思彤,這次主要是裝作這次酒店的工作人員,配合另外一名上海地下黨的同志,爲他拿到這次行動的武器。
而随着李思彤進入上海的江蘇省委地下黨同志叫做陳國立,他主要的任務就是組織并且指揮這次行動。
李思彤将拿到了手槍将放進了一樓的男廁所裏面,并且将給了那群學生之中其中一個人一個眼神,示意已經安排好了。
國共雙方都已經制定了這次刺殺上村健木人的計劃,但是國共雙方都不知道對方已經派遣了人進入了上海的百樂酒店之中。
因爲國民黨在附近的一個小道刺殺了日本軍人,七十六号的人在附近排查的時候發現了這輛汽車,開始并沒有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但是他們聞到了從汽車後備箱滴出來的血味,味道雖然不是很濃重,但是在這幽暗的小道中還是很明顯的能夠問道這個氣味,兩名七十六号的人員立刻上前查看了汽車,在後備箱發現了兩具屍體,他們立刻将這件事情上報了上去,但是七十六号的李魄群并沒有将這件事情擴大,而是讓風空民小範圍的調查,保持警惕,随時注意可疑人員。
雙方都在等待着上村健木人出來,他們準備了半個小時,終于等到了上村健木人出來,兩方人員都在找合适的射擊角度。
軍統那兩名特工在二樓上村健木人正對面的位置找到了一個人少,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上村健木人身上的位置,他們軍統兩個人都是挑選出來的好手,其中的一個人站在另外一個人前面擋住了視線,在這兩個人後邊的那個人設計水平更高一些,所以這次主射擊手是後邊那個人。
(4現場混亂)
這世上從來沒有一帆風順的事情,尤其是這種事情,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現場的每一個人都是敵人,他們所面對的危險都是萬分的。
就在軍統的那名刺殺人員準備開槍的時候,被一層的一聲呵斥聲打斷了射擊時候已經調整好的呼吸,慌亂的開了一槍,雖然那一槍并沒有打到上村健木人,但是那一槍是打到了上村健木人前面那名圍過來的士兵身上,如果那名士兵沒有反應過來,那麽軍統特工的這一槍肯定是打在了上村健木人的身上,但是就是因爲風空民的那一聲提醒,讓上村健木人的那四名士兵都反應了過來,前面兩位士兵都馬上擋在了上村健木人和十川太郎的面前,那枚本應該射向上村健木人的子彈,射到了他的士兵上邊,那名日本士兵立刻倒了下去。
“有殺手,馬上保護參謀長離開。”這邊十川太郎面對這件事非常的冷靜,他立刻指揮了起來。
“參謀長,這個時候馬上回到三樓,在那裏有我們帝國的士兵能夠保護,等到他們抓到了刺客之後,我們在回去。”十川太郎将上村健木人的頭給護住了,立刻給下邊的人下了命令,立刻将上村健木人給保護送到三樓裏面,因爲在那裏有不少的日本憲兵。
十川太郎的這個決定是正确的,如果這個時候護送上村健木人立刻離開的話,他們不能夠保證外邊是否有殺手在等着他們,隻有排除了一切危險之後他們才離開是最明智的選擇。
“所有人保護參謀長去三樓,南久課長,立刻派遣士兵把守好每個出口,不允許任何人出去,封鎖百樂酒店。”
“嗨衣。”
槍聲響起了之後,整個酒店全部都亂了,雖然他們這裏面有些人都是曾經佩戴了槍支的人,但是現在他們有些人全部交了上去,還有不少女士,在這裏也有一些富商,他們有的人那裏見過這些狀況,一時間全部都亂了起來,他們四處奔跑,尋找可以躲避的地方,有些人正要向外邊跑出,但是還是被攔了回來,因爲他們不允許任何人出這個百樂酒店。
這些之中,包括那群人之中還有一群人,就是他們請過來人上海大學裏面一些學生,他們也亂了,四處奔跑,但是其中有一個人躲在一層通往二層的樓梯附近,裝作非常無辜的樣子,似乎非常的害怕,也是因爲這樣,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人,那些七十六号的人和日本特科的人都被二樓軍統的反擊的槍聲吸引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十川太郎正在保護這上村健木人去往二樓,往三樓走去。
就在這個時候,躲在樓梯的那個學生眼神充滿了殺意,非常的冷靜,在心中默默的念叨:“就是此時。”
沒錯,就在十川太郎扶起上村健木人的時候,一個絕佳的射擊位置就是在樓梯這裏,那個學生速度很快,從自己的袖口裏面掉出來一把手槍,他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擡槍,開槍,這一切都是那麽流暢。
這一聲槍聲在整個會場之内其實都引不起關注,因爲軍統的那兩個特工正在和七十六号和日本憲兵的對戰,而這個學生的一槍并沒有引起注意。
直到子彈準确無誤的射入了上村健木人的身體裏面,剛剛站起來的上村健木人立刻眉頭微皺,他看了自己心口的位置,那裏已經慢慢的滲出一絲紅色。
很快,剛被十川太郎扶起來的上村健木人又緩緩的倒了下去。
“在那裏。”很快所有人都反應了過來了,現場還有殺手,上村健木人其中的一個護衛指向開槍的方向,所有的目光全部都看向了那個開槍的人,是一個學生,但是他們并沒有大意,因爲他手中的槍支還手中,很快那個學生開完那一槍之後,立刻一個翻滾來到了一根柱子後邊,躲避了日本人射擊過來的子彈。
但是他還是中槍了,腿部中槍了。
“馬上去參謀長去醫院,快快”這邊十川太郎已經給上村健木人探了一下鼻息,呼吸已經非常的微弱了,他沒有任何的猶豫,讓人講上村健木人給送到醫院去。
這邊在日本人的護送下,十川太郎和上村健木人上了汽車,被一群日本憲兵保護去了醫院。
“南久,你留在這裏,把潛伏進入殺手全部找出來,還有三樓那兩位貴客你要保護好,不然你我都交代不了。”
十川太郎走之前還和南久美子交代了,三樓江梅和李楊還在。
“我輸了。”三樓上,江梅将自己手中的白子丢回了旗盒裏面,輕輕的歎了一聲說道。
“不,是我們赢了。”李楊眉頭微微皺起,但是還是用别人幾乎不可聞聽出來的聲音說了出來。
李楊和江梅走到了窗口的位置,他們看到了剛剛離開的汽車,兩個人相視一笑,然後坐了回去,并沒有說什麽,因爲從外邊進來了一個人,正是剛剛從外邊回來的南久美子。
“哦,南久課長,剛剛外邊發生了槍戰,是怎麽回事?十川少将和上村大佐呢?”
雖然江梅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還是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問道。
“哦,沒事,剛剛有幾個抗日分子弄了一點小破壞,上村參謀長受了一點小傷,現在送往醫院中。”
南久美子微微笑了一聲,并沒有和江梅說剛才發生的事情。
“那兇手抓到了嗎?”江梅淡淡的問道。
“目前還沒有,其中一個兇手已經被擊殺了,還有三個人已經逃到了酒店的高層,不過這個酒店都已經被我們封鎖了,目前正在一層一層的排查,但是百樂酒店很大,排查起來需要時間。”南久美子搖了搖頭說道。
“嗯,那你們辛苦了。”江梅點了點頭面色不變說道。
“殿下,千田先生,我護送你們離開吧,這裏還是很危險的,目前還知道有沒有其他的潛伏殺手。”南久美子并不是和他們商量,說完了之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也好。”江梅沒有拒絕,擡腿就走。
江梅和李楊兩個人在上車之前都沒有說話,他們來到一層的時候那些日本士兵和七十六号的都已經在打掃戰場了,下邊死了不少人,其中有些也受了傷,是被流彈擊中的,空氣中還彌漫了淡淡的血腥味道,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很陰郁,有些人有些恐懼,有些人也不知道想什麽,每個人臉上都有不一樣的表情。
(5逃離現場)
江梅和李楊安全的回到了别墅,江梅讓自己護衛全部都撤離了,房間裏面隻有兩個人,就是他和李楊兩個人。
兩個人臉上并沒有行動結束的勝利表情,因爲就在他們剛剛離開的時候,他們看到了擡出去的屍體,其中有一個人是學生的屍體,他們知道,死了一個人,行動除了差錯。
“目前上村健木人已經送到了陸軍醫院。”
“應該是活不了”
“現在還沒有消息,别這麽确定,如果這次殺不了上村健木人,至少能夠拖緩日本制定的清鄉行動。”
“我去探聽一下。”
“不必,這個時候最好别動,日本人現在就是驚弓之鳥,也許他們現在并不會注意到我們,但是如果等他們反應過來,華中憲兵司令部特科也不是吃素的,等吧,這種消息他們封鎖是封鎖不住的。”
李楊和江梅一茬接着一茬的說道。
因爲他們知道,現在确實什麽做不了,隻能夠等待消息,就算是知道了上村健木人沒有死,他們也做不了什麽,要是上村健木人真的沒有死,在陸軍醫院刺殺嗎?别吹牛了,這個時候那裏是防護最嚴密的,别說是刺殺,去接近都不要想,因爲去了就是無疑于送死。
“現在百樂酒店還是危險之中,不知道我們的人逃離出來沒有,也不知道軍統的那群人有沒有安排撤離方案。”
李楊靠在窗戶邊,看着外邊深深的夜色,聲音有些低沉的說道。
整個百樂酒店的人都已經撤離了,在日本人的排查下,一些有汪僞政府有關的人都經過确定了之後,便将他們放走了,接着整個酒店安靜了下來,隻有七十六号的人留下來排查了,而南久美子帶着特科的人去了陸軍醫院,在那裏守護着。
在百樂酒店的頂樓,一名女子已經看着對面比百樂酒店稍微低矮的大樓,那個姑娘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一個手電,對着對面的大樓掃視了一下,便立刻關閉了手電。
對面也閃爍了一下,女子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出一個繩槍,對準對面射擊過去,很快就落到了對面樓層。
對面的那個人看到飛過來的繩子,落在他的腳下,他馬上将那個繩子在旁邊的柱子系了起來,便拉扯了一下,對面的女子李思彤也感受到了同樣拉了拉,确定了繩子已經系好了,這邊他也将這個繩子給系好了,李思彤從自己的身上的拿出一個圓環套在了繩子上,沒有絲毫的猶豫,從百樂酒店滑行到了對面的大樓,速度很快。
很快在那邊李思彤已經和對面男子見面了,正是那個從江蘇來到上海的陳國立。
陳國立接到李思彤之後,陳國立看了一眼後面,李思彤聲音有些傷感的說道:“桓常,腿部中槍之後,知道自己走不了,便沖了出去,别日本人和七十六号的人給亂槍射擊犧牲了。”
“走。”
陳國立也沒有時間傷感了,他拉了一下李思彤,便帶着李思彤離開了這座大樓,早已經在外邊準備好的汽車開動離開了。
而軍統的兩個人他們并不是沒有人來接應他們,而是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在百樂酒店的上邊是一些公司的辦公室,其中有一個公司的辦公室他們提前做了準備,他們在這裏安排了一間密室,密室不大不小,正好能夠容乃兩個人,他們發現刺殺失敗之後,便立刻往樓上跑去,而在樓上的房間裏面,他們就馬上躲了上去。
但是他們知道這次任務至少是完成了,在撤離之前,他們看到了還有其他的行動人員,雖然已經死了一個人,但是那個人擊中了上村健木人的心口,子彈直接打進了上村健木人的心髒,如果預測不錯的話,上村健木人是活不了,那麽至少這次過來刺殺的任務是完成了。
第二天,七十六号的人在百樂大樓搜查了一整夜,但是都沒有發現人,倒是在頂樓的發現了通往隔壁大樓的繩索,等他們去看的時候已經晚了,在隔壁大樓裏面發現了已經被殺死的兩名七十六号人員,其他的并沒有發現什麽其他的痕迹。
最後他們還是放棄了,風空民帶着行動科的人離開了百樂酒店,跟着七十六号的情報處的人也同樣離開了酒店。
而這兩個軍統的人員并沒有着急離開這裏,因爲他們身上穿着的還是日本陸軍軍裝,如果這個時候出去,那麽一定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們在來之前已經準備好了一些果腹的東西,準備在這裏等上一天之後在離開這裏。
同時,在陸軍醫院這邊,日本的軍醫經過一夜的搶救,但是還是送過來的時候晚了,上村健木人并沒有救過來,還是死掉了。
“你說什麽?”十川太郎拿着手中的槍支頂着那名軍醫頭上。
那名軍醫并沒有說什麽,隻是微微低頭表示哀悼,确實他們是他們沒有救回那名軍官。
十川太郎還是放下了手中槍支,帶着手下離開了陸軍醫院,他們這樣已撤離,很快情報就已經傳了出來,一些情報機構都已經知道了昨天晚上上村健木人都已經被刺殺了,沒有救回來。
在這邊江梅和李楊也同樣收到了消息,同時江蘇派遣過來的地下黨同志已經撤離了百樂酒店,除了犧牲的那名同志,這次行動已經取得了成功,因爲他們的行動,成功刺殺了上村健木人,拖緩日本軍統進行清鄉行動,給他們留出了撤離的時間,挽救了不少的損失和犧牲。
因爲這次刺殺,在上海掀起了不少風雨,日本人震怒,下令已經成立的汪僞政府必須要徹查這件事情,同時命令七十六号的人抓住刺殺上村健木人的兇手,給他們日本人一個交代。
現在的七十六号就像是一條瘋狗一樣,沒有絲毫的感情,出來日本人的占領區之外,他們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也是肆無忌憚的進行搜捕行動,因爲他們本來就是下三流的人,這些人根本在市井之中本來就是肆無忌憚,更何況他們現在是受了命令的,用什麽詞形容呢,狐假虎威?
他們仗着李魄群在青幫裏面力量,之前李魄群抓到了刺殺青幫大佬的殺手,在青幫裏面地位更加的高了,而又得了日本人的命令,他們更加的瘋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