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南一見左賢王奔自己來了,便趕緊發令道:“起鼓,前進!保持隊形!”。
于是,令旗發,鼓聲起,士兵們的呐喊響徹了天地。
“保家衛國!誓保晉陽!”
可面對來勢洶洶的匈奴人,未經戰陣的晉陽新兵終于暴露了自身的弱點,那就是沒有勇氣和膽量向比自己更強大的敵人發起沖鋒。
于是,場面上便出現了參差不齊的陣形:武将在前,軍官和一些勇悍的士卒居中,而那些膽小懦弱者,便磕磕絆絆的跟在後面,而有一些人還站在原地沒動,甚至,還有人還想逃跑。
并且,趙雲等四人的騎兵也暴露了訓練不足、未經戰陣的缺陷,因爲跑動了數十步以後,陣形就散了。
見此情景,林南便道:“加快鼓聲,跟着鼓點,有後退者軍法從事!”
在鼓聲的催促下,在軍法的壓迫下,陣形終于有所好轉,但卻依然散漫不堪。
急中生智,林南便道:“息鼓,停止前進!”
于是,鼓聲戛然而止,而士兵們,也連忙止住了自己的腳步和軍馬,站在了原地,但盡管如此,騎兵還是向前沖出了一點距離。
而左賢王一看林南居然停下了,便也放慢了腳步,害怕有詐。
隻見林南飛馬來到陣營之前,怒喝道:“晉陽的子弟們,我爲你們感到恥辱!因爲,你們不僅保護不了自己的親人,還把自己的性命也送給了敵人!”
說完,林南便第一個向着匈奴人沖了過去。
聽到了林南的這一聲斷喝,各營的士兵也都翻然醒悟,發出了殺豬一樣的嚎叫,發瘋似的沖向了匈奴人,而趙雲太史慈和許褚,更是飛似的來到了林南的身前。
轉眼之間,兩軍終于短兵相接了。
許褚大刀一掃。一排匈奴人的頭顱便飛上了天空,而殘留在馬上的幾具屍體,卻還在汩汩的噴湧着鮮血,史慈也是一晃大槍。幾具匈奴人的屍體便栽到了馬下,當然,趙雲是最絕的,幾番連刺以後,自己已經陷入匈奴人的陣中。不過,他身後的匈奴人卻都不動了,因爲他們都已經停止了心跳,都在自覺不自覺的向馬下倒去。
三将之後,林南便指揮着士兵們奮勇沖殺,而林南所到之處,亦是屍橫遍野,收割的速度遠要比三将還快的多。
就這樣,三營士兵在林南的指揮下,在三将的引領下。象三把尖刀一樣插入了匈奴人的胸膛。
而此時,左賢王的軍師卻歎道:“想不到這個新任晉陽太守竟如此勇猛,手下三江亦是萬夫莫敵,誠不可争啊。”
不料,這句話卻激怒了自己身邊的三位大将,頃刻之間,三人便飛馬迎向趙雲三人。
見三人竟扔下自己的士兵孤身沖去,那軍師不禁歎了口氣。
而趙雲等人正殺得爽呢,卻見迎面來了一個大将,便都抖擻精神。飙升戰意。
而林南一見對方的将領上前來了,便饒有興趣的看向趙雲這邊。
兩馬相交,隻一個照面,趙雲的長槍便穿透了迎面那将的喉嚨。而那人的喉嚨裏卻蹦出了兩個字:“偷襲。”
而幾個回合以後,太史慈竟将自己的對手挑了起來,扔回了數丈以外的匈奴大陣。
見将軍的屍體落在自己的面前,匈奴士兵們不禁嘩然變色,後退了幾步以後,又嚎叫了沖了上來。
但許褚的一聲大喝又讓他們退了回去。因爲又一個他們尊敬的将軍成了一具冰冷的死屍。
見自己心愛的三員大将喪命敵手,左賢王便一揮大旗,身後的匈奴士兵便如潮水一般湧了過來。于是,匈奴人開始大舉進攻了,而林南一方的士兵也早就殺紅了眼。
晉陽之兵,除了那些晉陽流民以外,就是晉陽城中原本的百姓,這些人相處日久,感情甚深,并且,很多人都有親屬和血緣關系,所以,一見自己同伴倒在了敵人的刀下,他們便成了複仇了野獸,不能斃敵,便與敵人同歸于盡。
見到如此慘烈的戰鬥場面,左賢王的軍師也不禁眉頭緊鎖,因爲在他的印象裏,大漢的士兵從來都沒有這樣的悍不畏死過,于是,他的心裏便産生了這樣的疑問:這些兵是誰訓練的呢?
激鬥了一個時辰,見自己的士兵傷亡太大,林南便發令道:“開始撤退,張遼高順斷後。”
于是,林南便領着士兵如潮水一般退回了本陣,而匈奴人也在後面緊追不舍,而張遼和高順二人,又象兩把尖刀一樣,一左一右的再次插入了匈奴人的胸膛。
兩營的騎兵都排成了錐形之陣,在匈奴人的追擊隊伍中掃蕩了幾次以後,匈奴人的追擊速度便慢了下來。
于是,林南便命令士兵都扔掉旗幟和铠甲,拼命向城東斷頭谷方向撤退。
而追擊了一陣,見林南既不入城,也不回營,左賢王的軍師竟然鳴金收兵了,而撿獲的铠甲和旗幟,居然也命令匈奴士兵放棄,這讓匈奴人很不解,左賢王也不禁大發脾氣。
“馬上就要殲滅晉陽的幾千殘兵了,你爲什麽要鳴金退兵?還不讓拿铠甲旗幟,你到底是何居心?”左賢王咆哮的吼道。
那軍師道:“晉陽之兵敗走,陣形卻很嚴整,并且,他們既不入城,也不入營,這其中一定有詐,所以,我才要鳴金收兵,而我們如果繳獲了晉陽軍的铠甲和旗幟,那麽,他們就不能再作戰了,他們勢必會退入城中,而如果他們死守城池,我們也無可奈何啊,畢竟,我們的鐵騎都不善于攻堅。”
左賢王一聽有理,便道:“那以後怎麽辦?就這麽放過他們嗎?我們今天可是折了三員大将啊。”
那軍師想想說道:“明日單于可領兵與其正面決戰,而我卻引一軍偷襲其後,這樣兩面夾擊,便可大破之。”
而左賢王仔細一想,便也無可奈何了。
而林南跑出了數裏,見匈奴人沒有追來,便心中一驚,因爲計謀失敗了,無奈。林南隻好撤兵回營,而在回營的路上,看到滿地的铠甲和旗幟,林南不覺得又郁悶了一回。
處理好傷員。打掃完戰場,林南便趕緊召集衆人商議對策。
林南道:“我們輕敵了,看來匈奴人中也有高人那。”
賈诩道:“今日一戰,我觀匈奴人陣後竟有一個儒士,我猜這人可能就是匈奴人的軍師。而最後發令鳴金收兵的人,也是他,可見,此人頗有智謀啊。”
聽了賈诩的話,虞翻也點頭表示認同,不過,虞翻又道:“隻是,那些匈奴人爲什麽又放棄了我們的铠甲和旗幟呢?”
虞翻的話說完,衆人也都陷入了沉思,林南也是百思不解。
而賈诩則沉吟了片刻說道:“此人城府很深啊。”
一聽賈诩這麽說。衆人都不解其意,便都疑惑的看着賈诩。
賈诩道:“諸位請想,如果我們沒有了铠甲旗幟,我們會怎麽辦?”
林南道:“會退入城中。”
“如此一來,匈奴人豈不要面對堅城了?”賈诩道。“所以,他們才會放棄我們的铠甲旗幟,因爲他們想把我們消滅在城外啊。”
聽了賈诩的一番解釋,衆人都不覺得暗暗心寒,林南也是一陣心驚:這個人的心計,可真和有“毒士”之稱的賈诩有一拼啊。
而賈诩的一番話。也讓衆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半晌過後,虞翻道:“欲敗匈奴,必先除掉此人,而此人雖爲左賢王的軍師。卻是漢人,而今日此舉,必見疑于左賢王,所以,翻以爲,或可施以離間之計。”
虞翻說完。林南道:“仲翔之言有理,不過,若施以離間之計,則所廢時日頗多呀,而我們的軍糧卻隻能堅持一天了,所以,南便想怎樣能在最短的時間之内除掉他。”
林南說完,許褚便道:“主公,如果想要盡快的幹掉他,那我老許今夜就去偷營吧,我隻要一百人就能把他給解決了。”
一聽許褚這麽說,賈诩也道:“仲康此舉可行,今夜仲康便可去偷營,并要暗偷,盡量把那人生擒,如果不能生擒,就殺了吧,一定不要留下後患,而主公則随後接應,再誘敵深入,等天明時便可把匈奴人引入斷頭谷,若軍師被抓,或者被害,左賢王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所以,我等之計便可成矣。”
賈诩說完,林南便點頭說道:“如此甚好,不過不需仲康出馬,我一人足矣。”
“這怎麽行,主公乃萬金之軀,怎可輕易涉險!”衆人急急反對。
最後,林南無奈,隻得同意讓許褚前去。
緊接着,林南叫進來兩個傳令兵道:“你二人速去斷頭谷,告訴沮授軍師四個字:‘靜待天明’,速去速回。”
二人走後,林南便對許褚說道:“今夜三更,仲康便可去偷營,不過仲康最多隻能帶二十人前去,因爲要‘暗偷’,仲康一定要小心,要注意隐蔽,在沒有抓到那人之前,切記不要輕舉妄動。而抓到那人以後,仲康便可舉火爲号,我便去接應你等,然後一起退入斷頭谷,而如果實在抓不住那人,仲康也要舉火爲号,我們也要按計劃行事,此事甚是難爲,不知仲康是否敢爲?”
許褚道:“主公放心,既然不是去踏營,我領十人即可,一定能把那人生擒活捉。”
見許褚很有信心,林南便道:“人數多少,你自己定奪吧,各營士兵任你挑選。”
許褚道:“我隻從我的營裏挑選幾人即可。”
林南道:“那好,那仲康你就先去準備吧。”
許褚退下以後,林南又吩咐衆人如此這般,這般如此。
而當兩個傳令兵回來以後,林南便開始爲晚上的襲營做準備了。
這個夜晚,還真不是一個偷襲的好日子,因爲月亮特别大,锃亮锃亮的,把地上的一切都照得清晰可見。
于是,林南便擔心的對許褚說道:“仲康,月亮這麽大,偷營行嗎?”
許褚道:“請主公放心,褚自有辦法。”
許褚說完,便讓兩個小兵擡過來一大包東西。
林南等人仔細一看,竟是幾套匈奴人的铠甲和兵器。
而轉眼之間,許褚幾人便換裝完畢。
告别了林南,幾個人便摸向了匈奴人的大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