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被擒


這邊美人攜淚而去,林南卻沒有絲毫的惋惜之情,但他卻忘了一點,自己沒有腳力,這一點可十分要緊,沒辦法,沒了馬就隻能靠步行走回建康。路雖然不算遙遠,但林南車馬坐慣了,乍一用步行,而且走的還是山路,就真的是有點不習慣了。

馮夢龍說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這話還真是一點不假。林南本已走的疲乏,天公卻又不作美,片片黑雲壓天蔽日而來,半空中晦澀一片,悶氣從生,飛燕折空低回,眼看就是一場大雨。

“真倒黴,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沒想到我這色字頭上卻是一場雨。”林南暗暗自付,走的更加急了。好不容易走上砂石路,但聽的半空中“喀嚓嚓”一個大雷,隻驚的他差點就摔倒在地,趕緊向前急奔,可還是躲不過,大雨瓢潑而下,象一條條鞭子似的抽打着大地,也抽得林南全身浸透,心裏不停地抽搐起來。

“真要了命了!”林南一邊罵着老天,一邊急跑着,可道旁除了幾誅柳樹之外,就是一株株被雨打散的桃花,那裏有避雨的地方。眼看已被澆成了落湯雞,林南反倒不跑了,停下步子喘起粗氣來。“反正也濕透了,跑不跑都無所謂。”想到這,林南反倒明朗了,徒步在雨中不慌不忙的漫步走來。

心裏不急,腳下的步子反倒跟輕快了,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就已到了離建康城十裏一個地方。這地方喚做十裏店,有二三百戶人家,林南見有了人家,心裏頓時高興起來,加快步子向前走去。

剛入街頭走出不遠就看見一座破廟,廟宇破敗不堪,連個大門都沒有,林南也顧不得那麽多,忙奔廟裏來避雨,隻見廟頂歪斜的匾額上寫着:東嶽行宮,四個黑字,林南也看不明白,索性直入廟門。

廟裏面滿是穢土,正前方一個香爐也是布滿塵灰,林南擡頭看那供奉的神明,隻感覺形态甚是醜怪。蓬頭獠牙,腳踏鳌頭,左手提跟三叉戟,正在呲牙咧嘴不知要去打誰。

“這是個什麽狗屁神仙。”林南不屑看他,再轉過眼去,這才發現牆角竟然還躺着一個人,這人滿身污泥,蓬頭亂發,一身衣服破亂不堪,旁邊放個包袱,包袱上面壓着兩跟鋼鞭,如果身邊再放個碗,就是個乞丐模樣。

“看來這是這位老兄的家了,要飯的還帶兵器,難道要不來就搶?”林南這麽想着,便多了一絲戒備,緩步向這邊走過來。那人似乎睡熟了,并未察覺林南走近,等到林南靠近他旁邊才發現,這人從臉到耳都是火燒一般燥紅,氣息微弱,一看就是得了重感冒的症狀。

林南這才蹲下來摸了摸他額頭,果然十分滾燙,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人還再不救,命恐怕就保不住了。”想到這,他将衣襟扯下一塊,用雨水浸濕了敷在他頭上,這辦法雖然用處不大,但現在的情勢之下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

雨還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林南無聊之間眼睛盯在了那人的兩條鋼鞭上面,隻見那兵器每一跟都有腕口粗細,隐隐之間似乎還閃着金光,不過還是可以看見一些銅鏽。“看來是鍍過金的,不過時間太長都掉落了。”林南想着就伸手去提那鞭身想仔細看看,可他剛一提,那鞭身竟沉重異常,足有六七十斤。

“這人竟然用它當兵器,看來不簡單啊?”林南驚愕的看着那人,隻感覺他的氣息已比剛才好了一些了,不禁暗暗吃驚道:“這人的身體免役力真是驚人的強悍。”

既然提不起來,林南隻能低頭去看,這時才看清那鞭身上還篆刻有字。“秦家锏。”

“原來這東西不是鞭。”林南剛擡起頭來,忽然又猛看向那個秦字,哎呀一聲叫道:“姓秦,使锏,難道還是秦瓊的父輩不成?”

沒想到那人不知怎的竟被林南的叫聲驚醒來,勉強睜開眼睛,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我問你,你可姓秦,叫秦彜?”林南抓着他的肩膀問道。

那人張着嘴說不出話來,但眼神之中卻十分驚異,林南這才一拍腦袋說道:“我忘了你現在說不出話來了,如果你是秦彜,你就眨眨眼睛。”

那病漢盯着林南看了一會兒,這才眨了眨眼睛。林南喜出望外,說了一聲:“秦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救你。”秦彜又眨了眨眼睛,便昏了過去。

“我可不能叫他死了,說啥這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個小弟他爹啊,以後還得靠他辦事呢。”林南站了起來看向廟外,雨仍舊沒有停下的意思,行人也一個都沒有。

“爲了救他,隻能這麽辦了。”林南把衣服系緊,沖出廟外,奔着鎮子就趕了過來。

雨仍舊很大,但林南的心裏卻很高興,隋唐的曆史上他最喜歡的就是秦氏父子,如今有機會能救了他爹的命,這家夥一定感恩戴德,自己再提拔他做個官,以後肯定就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了,林南邊跑邊想,竟然不覺得累了。

因爲雨大沒人出門,所以每家店鋪都是關門大吉。林南一家一家的找尋醫館,還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臨北的地方還真就找到了一家濟世醫館。林南趕緊上前敲門,連敲帶砸的才聽得屋中一個尖利的聲音道:“家裏死了人了,大雨天的敲什麽敲。”

“你家才死人了。”林南暗罵一句,隻因有事這才沒有發作。開門的是個婦人,臉上帶着顆惡心的痦子,一看見林南就沒好氣的道:“我家官人不在家,你到别處去吧。”

林南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推開那婦人罵道:“大雨天的逛窯子去了,等我進屋找找!”

“那裏來的瘋漢子,也不打聽打聽,敢上我葉二娘家撒野來了!”那婦人撸胳膊挽袖子的就沖着林南沖過來,林南看她沖過來,不等她出手便一把抓住她領口轉了過身,緊接着照着屁股就是一腳,見她揣的翻滾出去,隻弄的遍身都是髒泥污水,狼狽不堪。

“我管你葉三娘,孫二娘的,看你就惡心,呸!”林南罵完就沖進裏屋,就聽那婦人在後面連哭帶罵的叫着:“奴家不能活了,當家的你快來啊,快抓着這個挨千刀的去送官。”

“怎麽回事!”一個穿着紫布寬袍,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抄着跟門闩就跑下樓來,林南剛好從裏屋找出來,兩人一照面,那人當頭就是一闩,林南閃過,左手抓着他胳膊一掰,那人疼的叫了一聲,門闩也丢在地上。林南怕打壞了他,也不用力,隻抓着他問道:“你是不是郎中?”

那人吓的渾身哆嗦,顫抖的答道:“小人正是,小人正是。”

林南把他推了個跟頭喊道:“趕緊拿上你那個破藥箱子跟我走,遲了打斷你的腿。”

“是是。小人這就去拿,小人這就去拿。”那郎中連滾帶爬的跑上樓去,不一會兒就背着個紅木箱子拎着兩把油傘跑下樓來。

“外面雨大,公……大爺拿傘。”林南看了他一眼,接過傘來哼道:“快跟我走,救命要緊。”

“是是。”那郎中跟着林南跑出門來,那婦人兀自還在那裏哭叫着,那郎中低聲說了句:“快去報官。”然後就跟着林南跑向北處。

林南和那郎中一路跑到破廟,林南倒不覺什麽,可那郎中卻連骨頭都快散了架了,勉強跟着進到廟裏。把藥箱摔在地上坐在了上面。

“你趕緊給我救人,尋思什麽呢!”林南拽過他來喝道。

“是是。”那郎中提着藥箱走過來,先給秦彜把了把脈,又翻開上眼皮看了看。“怎麽樣?”林南追問着。

“此人隻因吃了些冷飯,又連夜趕路,天寒霜露太重,内傷飲食,外邊感了寒氣,這才害了這熱病。”郎中答完,林南也聽不太懂,又追問道:“别說這些,你就說他有沒有事。”

那郎中從藥箱裏拿出一個紅色的瓷瓶來,倒了粒白色藥丸塞到了秦彜嘴裏,又從箱中拿出一個羊皮水囊往他口中灌了些水将藥丸送下,這才又道:“酒和雪參丸,可暫且爲他止住内中寒氣,待一會兒回去給他兼一付藥吃了,也就沒什麽大礙了。”林南聽他沒事,便松了口氣道:“你治好了他,我自然不會虧待你。”“是是。”那郎中一邊答應着一邊往廟外看去。

秦彜還在昏睡,林南也有點累了,這時廟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一群官兵沖了進來,後面正跟着那婦人。

“快拿下這賊人!”那郎中猛的沖過來,沖着一衆官兵喊道。

“對,這厮定是山上下來的賊人,千萬不能放了他。”那婦人也在旁邊加杠。

爲首的一個差官提着條鎖鏈上來哼道:“是你自己帶上,還是要我們動手。”林南站起來瞪了他一眼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拿本王不成!”

“本王?他說他是個王爺?”那差官沖着身後的一群衙役看了一眼,大夥上下打量着林南狼狽的樣子,全都一陣好笑。

“少他媽廢話,你要是王爺,我們都是王爺了。”那衙役說着上前一步,就要動手。

林南聽他不信,一時着急解下身上的玉配扔了過來道:“此乃皇家之物,你拿着看看清楚。”

那衙役連大字都不識一個,那裏認識什麽皇家玉配,隻随便看了一眼便握在手裏哼道:“那裏來的瘋漢,竟敢冒充王爺,給我拿了。”

“你敢!”林南喝了一聲,後面的個提槍的官兵卻不管那些,幾枝纓槍呼的就刺了過來。林南忙躲過去,後面的一群人便全沖了上來,林南勉強抵擋,但因爲來回跑了一段長路,體力大損,所以不消幾下,就被其中一個衙役用刀背打在背上,其餘的人趁機一哄而上将他按住。

“你們瞎了狗眼了,真敢拿本王!”林南自從來到這位面還是頭一次被這麽欺負,那能不怒。

“啪。”一個實稱的大嘴巴扇了過來,隻打的林南眼冒金星,半邊臉頓時青腫,緊接着打人那差官冷笑了一聲吩咐道:“把這冒充王爺的賊人押回衙門去。”

“你敢打我,我要不殺你全家我就不姓林!”林南滿眼憤怒,連自己現在已經是楊羽都忘在了腦後。這時那郎中忽然指了指地上的秦彜道:“這人是他同黨,不過害了熱病昏厥了過去。”“一并擡走。”那衙役哼了一聲,轉身出了廟門。

犀利糊塗的挨了頓打不說,還被人帶到了縣衙來。林南想到這氣就不打一處來,直到一行人到了衙門口,兩個衙差押着林南走上大堂,縣太爺這才匆匆穿上官袍晃晃悠悠的走上堂來。

林南擡眼去看這縣太爺,隻見他眯着一對三角眼,滿臉褶子。且身材矮小,穿着那寬大的官袍顯得有點不論不類,兩個衙差見縣太爺上了堂。這才禀道:“啓禀太爺,那強入民宅,冒充王爺的賊人已經帶到,恭請老爺詳問。”那兩個衙差說着就要按住林南跪下,林南當然不能順從,兩人掙不過,最後隻有喝道:“見了太爺還不跪下!”

“叫本王給個小小七品縣令下跪,真是笑話!”林南冷哼一聲看向那縣太爺。

“恩?”那縣太爺卻連看也不看林南一眼,仍舊眯着個眼睛,半饷才放出句話來。

“到了這縣衙,你還敢冒充王爺不成?”

林南頓時火大,上前一步大聲道:“你睜開你那狗眼看看,本王用的着冒充嗎!”

“大膽!”兩個衙差喝着就要按住林南,卻見那縣太爺一揚手,便又退了回去。

“你真是的王爺?”他探過頭來看了兩眼,這時林南才發現原來他睜眼閉眼都一樣。所以才總感覺他眯着個眼睛。

“我不是王爺,那你是王爺?”林南轉過身子懶的看他。

“那你說你是什麽王爺。”那縣太爺雖然不愛相信,但也不敢胡亂下結論,隻能詳細的查問起來。

“本王乃吳王楊羽!”林南喝了一聲。那縣太爺吃了一驚,從官椅上站了起來。

“你說你是吳王殿下?”那縣太爺的聲音有些狐疑。

“廢話,趕緊将我放了,否則我砍了你的狗頭。”林南窩了滿肚子火,自然沒有好氣。那縣太爺聽見砍了你的狗頭幾個字,心下一凜,不由得摸了摸腦袋。“太爺,休聽他胡說。”一個衙差叫了一聲。他看了那衙差一眼,又轉頭看了看師爺,想叫他給拿個主意。一般師爺就相當于狗頭軍師,想的也比較細,隻見他走上來趴在縣太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那縣太爺聽完點了點頭看了林南一眼道:“暫且将他押下,容本縣查明原委再做計較。”

“是。”兩個衙差架起林南就帶了出去,林南也不再辯解,他知道隻要這縣太爺去建康一查,自然明白。

兩人帶着林南到了縣衙大牢,找了間人少的牢房将他推了進去,陰森森的牢房裏隻有三個人,兩人堆做在左邊,一個身材瘦小的獨自躲在右邊的犄角裏。

“兄弟,來這邊坐吧。”左邊那兩人中,一個年長的老者伸手招呼着林南。

“這地方還真冷。”林南的衣服都是濕的,待得坐了下來,身上不由得打了個寒噤,那老者歎了口氣道:“這地方沒有早晚,一年到頭不見個天日,你過不了幾天就習慣了。”“一年到頭……”林南想着自己要在這裏呆一年,隻感覺心中比身體更冷。

“你犯了什麽事進來的?”老者旁邊的一個年紀和身材都和林南仿佛的犯人問了句。林南一想起這事,滿肚子都是火,索性就往地上一坐搖手道:“别提了,這幫狗官,胡亂抓人。”

“這沒什麽希奇的,這的人沒幾個真的犯了法,無非是躲了徭役的罷了。”老者說完,臉上倒顯得很平靜。

“陳國都滅了,還服什麽徭役?”林南有點奇怪的問。

“呵,陳隋都一樣,這群皇帝們那個把我們老百姓的死活當過事兒?”那犯人說完,旁邊的老者也歎了口氣道:“是啊,隋軍來了之後,這徭役反倒更重了。”

聽到這,林南不由得同情起他們來。如今徭役确實重,而且他如今的老爹楊廣還規定,凡人是不服徭役者,都要夷三族,百姓們無奈,隻能自斷手腳,稱之爲“福手,福足。”

“照這麽下去,遲早得亡國。”林南憤憤的砸了下牆。那老者伸了下腿,無奈的道:“百姓們隻圖能有個飽飯,至于你是陳是隋,與我們有何相幹?”

的确,其實古代的老百姓要求很低,隻要能有個飽腹,又有誰去造反?所謂的昏庸無道,追跟到底,隻是因爲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了,不造反隻能餓死,你叫他們怎麽辦?

林南從這老者的話中聽出了不少深意,不由得低頭沉思起來,這時右邊犄角的那個瘦小犯人卻忽然大叫一聲跳了起來,他這一叫隻吓的林南三人也跟着全都站了起來。可另林南更加吃驚的是,那叫聲竟分明是個女子的聲音。(未完待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