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中計


“你”魚玄機一看到這個新招入的小夥計竟然來保護自己,頓時有點不解,自己用毒藥把他毒啞了,他本該恨自己才對啊,怎麽可能難道他是傻子?

侯君集和慕容滟也有點奇怪,當時約定的時候并沒有這出啊,怎麽現在成個啞人了?不過好在計劃還是那計劃,所以慕容滟先反應了過來,指着林南道:“臭小子不知死活,快滾。{{<([ [ ”

“唔,唔”林南連連搖頭,而且張開雙臂護住魚玄機,那意思是叫慕容滟不要傷害她。

此時侯君集也反應了過來,按照計劃,他飛身就是一掌拍了過來,口中喊道:“這小子礙事,先殺了他再說!”

月有圓有缺,這天晚上的月比平時更美,美得神秘,美得凄涼,美得令人心碎。林南就擋在魚玄機的前面,硬生生的受了侯君集一掌,這一掌力道齊大,若是普通人早已筋斷骨裂,但林南卻隻是噴了一口血,并沒有馬上死去。

“你”魚玄機有點傻了,不明白這個男人爲什麽要拼了性命保護自己,而侯君集也有點懵,雖然林南吩咐他用出全力,但現在的他還是隻敢用八分力,不過其實他的這點力道對于現在的林南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之所以林南會吐血,是因爲他早已經含了一個小小的血袋在嘴裏,剛剛咬破了罷了。

“唔”林南看似好象深受重傷,不過還是要勉強站起來,魚玄機趕忙撫住他,忍不住問道:“你做什麽,你爲什麽要救我,那毒就是我放的你知道不知道!”

林南轉過眸子,深情的望着魚玄機點了點頭,示意他知道那毒是魚玄機放的,魚玄機沒想到他的眼神裏沒有一絲恨意,頓時心亂如麻,而慕容滟雖然知道林南是在演戲,不過他演的實在太逼真,也太投入了,所以怎麽也止不住自己心裏這一陣醋意。

“像你這種女人,竟然也有人願意爲你去死,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侯君集冷哼一聲,擡起右掌,看樣子似在緒力,林南趕忙又攔在魚玄機身前,示意讓他打自己,魚玄機則一拉他冷哼道:“你殺了我好了,那東西我說死也不會給你的。”

“哼,說那麽多廢話有什麽用,你們兩個反正都得死。”慕容滟把一付醋意都轉到了魚玄機身上。這戲演的就更逼真了,就好象真的要把兩個人全殺了一樣。

“唔,唔。”林南使勁的搖着頭,然後擋在魚玄機身前,魚玄機則拉開他不讓他去送死,兩人這一推一拉的,似乎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一樣。

“慕容老弟,我平生最敬重的就是這種不怕死的硬漢子,不如今天就放過他們一條生路吧。”侯君集轉眼看向慕容滟說着,慕容滟則盯着魚玄機冷冷的道:“這女人實在可惡。這男人也真是癡心,既然他這麽願意爲這個賤女人死,那不妨就受我一掌,如果他還活着,那我們就放過他們好了。”

“這慕容老弟一掌下去,這人怎麽可能還活着。”侯君集假意不同意,魚玄機一聽他這麽說,便看向林南道:“你快走吧,這裏沒你什麽事。”林南勉強站起來,微微搖了搖頭,然後給予她一個迷人而且溫柔的微笑,就好象是真的要生離死别了一樣。

魚玄機心神一蕩,不知道這男人的笑怎會如此迷人,此時林南已經站了出去,用手指着慕容滟,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失意他打過來。

“找死!”慕容滟身行一閃,左掌裹着一陣勁風拍了過來,魚玄機雖然武功不算很高,但也可以感覺到這一掌的威力,更清楚的知道普通人是絕對受不住這一掌的。

“不要!”魚玄機喊一聲,想要拉住林南,但林南的身行已經自己迎了上去,胸口碰上掌風,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掌。

“唔!”林南痛叫一聲,噴一口血,身子向後飛去,其實這多半是自己的做作,不過最後一下撞到牆上還真有點背痛。

“你!”魚玄機跑過去看林南,沒想到林南竟然又站了起來,不過嘴角和身前全是鮮血,身子也有些搖搖晃晃。

“好小子,竟然還沒死!”慕容滟做吃驚狀看着林南兩人,侯君集則在旁邊對他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就走吧,那東西以後再來取不遲。”

“哼,這小子就算現在不死,馬上也會死了,真沒想到會有男人願意把命給你,魚玄機,你好自爲之吧。”最後這一段話完全是慕容滟自己加進去的,不過聽起來倒也合局,并沒什麽漏洞。

兩人踏月而去,林南提着一口若有若無的氣息看着魚玄機,眼裏滿是憐惜的神色,似乎在關心她。魚玄機第一次感受到一個男人可以這麽真心的爲了自己,不由的有點失神,直到林南故做咳嗽了一聲,她才反應過來。

“你放心,你不會死的,我屋子裏有藥。”魚玄機拉着林南進到屋子裏,映入眼簾的先是一些剛才魚玄機換下來的衣衫,然後是一個大的浴捅,浴捅裏的水還冒着熱氣,各色的花瓣也還都漂浮在上面。

“你不會死的,你一定不會死的。”魚玄機放下林南,讓他倚在浴桶旁,然後伸手在帳邊欄杆上的玉雞配飾上一擰,隻聽見一陣吱噶的聲音,牆邊竟然伸出一個暗閣來。

林南清楚的看見暗閣裏有幾封書信和幾個藥瓶,不過他還不敢确認那就是齊諷留在她這的書信,畢竟他的計劃也不是現在就得逞。

“這是天香續命弦。”魚玄機扶着林南上了床,然後把藥丸倒了一粒遞給他,那是一粒紫紅色的藥丸,很大,看起來很不好下咽,林南拿着藥丸,故意起身狠狠的咳嗽了兩下,眼睛則死死的盯在魚玄機的暗閣裏,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林南真的要笑了。

齊諷手劄四個字雖然不大,但林南已經看的請清楚楚,至于别的,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你怎麽不吃啊?”魚玄機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要不怎麽說女人再聰明也不是男人的對手。

“哎,這藥丸太大了,太難咽了,我實在受不來這個。”林南做個無辜狀,看向魚玄機。

“你沒啞!”魚玄機眼睛瞪的滾圓,雖然他還沒完全明白過來,但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似乎被他騙了。

“真不好意思,這戲我實在唱不下去了,因爲我要的東西已經得到了。”林南遙說着從暗閣裏掏出那一沓書信,這時他才清清楚楚的看見上面的幾個大字。

學生親奉。

“你和剛才的那些人你們串通好了騙我!”魚玄機後退幾步,眼裏滿是殺意,怒火早已經壓抑不住。

“女人最大的弱點就是總愛相信别人,你想要看破紅塵,把男人當玩物,那就要一玩到底,不要半途而廢。”林南把信收在懷裏,此時的他說不出的痛快,真想現在就馬不停蹄的回京城去。

“我殺了你!”魚玄機從袖口竄出一柄匕向林南刺過來,不過他的功夫和林南實在相差太多,所以等她的人到了林南身前的時候,已經被林南把雙手都擒住了。

吧嗒。

林南輕輕一掰,匕應聲落地,魚玄機的身子也全都進了林南的懷裏,她想要掙脫,卻如何脫的出。

“得罪了我,我一定會殺了你的。”魚玄機的話音很冰冷,不過在林南聽起來卻更像個笑話。

“聽說你從來沒和男人睡過,更聽說你憎惡男人,不過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麽回事吧?”林南壞笑着握着她自己的手,魚玄機咬牙切齒的狠不得把林南的骨頭咬碎,可現在的她根本沒有辦法。

“如果你早做點好事,或許下場會好些,一個女人就應該本分一點,不要自欺欺人。”林南将她撇開,然後飛身出了屋子,臨行前又扔下一句:“我回再回來的,不過倒時的你也許就不會像今天這麽幸運了。”

天外星雲變幻,而魚玄機的心卻變不得,因爲她已經把齊諷以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輸出去了。

深秋時節,枯葉片片飛落,夜間盡是蕭索之意。

岸邊樹梢搖拽,微風飓然,寂靜已極,不過湖心中卻有一艘大船閃着微末的燈光,燈光下似有一個人影躺在甲闆上,白衣微凜,姿貌風流。

一個妖娆的美麗少女輕步踏上甲闆,她穿着一件坦腹露臂的雪白色衣裳,秀松松地挽起,露出一雙晶瑩、修長的雙腿,赤纖秀的、完美無疵的雙足,輕盈地靠到男人的身邊,柔嫩嬌膩的說道:“皇上,證據都已經拿到了,爲什麽會不開心?”

林南從甲闆上坐起來,輕輕攬住結蘿,歎了口氣說道:“這世間的事太也難料,有些人看似是個大大的忠臣,其實卻比任何人都奸詐。”

結蘿如水般的煙波一閃,眨了一下道:“皇上是在說那個叫周興的人麽?”

林南點點頭,接着又絮道:“我怎麽也想不到齊諷勾結的人竟然是他,我一直以爲周興是我大隋朝的忠臣,從不趨炎附勢,也不拉黨節派,看來這次我錯了,他雖然沒有像别人那樣韬光養晦,但心計卻實在是很深,如果沒有這次齊諷的事,我絕對想不到他會做這種事。”

結蘿見林南說這話時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樣,早已曉得了他的心思,她知道區區一個周興并不是林南郁悶的真正關鍵,她也知道林南的心裏到底在意什麽。

“皇上如果嚴懲周興,或者将他殺了,那秀甯姐姐怎麽辦?那怎麽說也是她的生身父親,她一定不會讓皇上動手的。”

結蘿一語道破天機,林南也不得不點頭承認道:“是啊,朕也正是在爲這件事煩心,如果不懲治周興,國法難容,如果真的懲治了他,那秀甯那裏我又不知該如何交代。”

結蘿聽了,輕輕挽起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身上淡淡的問道:“那皇上是愛江山,還是愛美人呢?”

這個問題其實林南早就想過了,說實話,林南并不是個想做皇帝的人,江山對于他來說。也許真的沒有美人重要。不過現在若是這麽說,難免就是玩物喪志了,所以想來想去,林南也隻有笑笑,然後捏着結蘿的小臉蛋兒道:“這個問題我可以不回答麽?”

“不可以。”随着話音一個女人從内艙裏走了出來,她的目中閃動着頑皮、幽默的光芒。但卻又似充滿了機智。

不用聽聲音,光是聽這句話就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這世上敢頂撞自己的人除了慕容滟之外,恐怕也就隻剩下袁紫煙了,不過後者是絕對不會偷聽兩人的情話的。

林南見了慕容滟,做個苦笑的模樣道:“慕容滟小姐,你什麽時候才能變的像結蘿姑娘一樣溫柔,一樣善截人意呢?”

慕容滟哼了一聲,瞥了林南一眼,不屑的道:“啓秉陛下,慕容滟生來就不會溫柔,就隻會兇巴巴的當個黃臉婆,還請您老人家見諒了。”

林南拍了拍身旁的甲闆道:“乖乖的給我坐下來,乖乖的給我講個武林的故事聽,我要聽開心的故事,要有快樂的結局,這世上的悲慘之事已夠多了。”

慕容滟咬着嘴唇,道:“我偏不坐下來,偏不講故事,這夜裏這麽涼,誰願意和你在這吹冷風。”

她說“偏不坐下來”時,人已坐了下來,不過沒有像結蘿一樣依在林南懷裏。

林南搖搖頭,輕笑一聲道“吹冷風有什麽不好?一個人若能多吹吹冷風就不會去想做太多卑鄙無恥的事,無論是什麽人,在這麽清冷的夜裏,恐怕都想不出壞主意來。”

慕容滟眼波流轉,嬉笑着說道:“我現在就正在想個壞主意。”

林南輕聲歎道;“你正在想該使個什麽法子讓我今晚陪你睡,我說的是麽?”

這話一出,引的結蘿咯咯嬌笑,而慕容滟則俏臉一紅,白了他一眼道:“身爲一國之君,半點正經也沒有,真懷疑你是怎麽治理這天下的。”

“這世上正經人已經太多了,不過假正經的人也不少。”林南淡淡的說着,一陣秋風掃過,吹起一溜長。

慕容滟似懂非懂的望着江面,半晌才問了一句:“皇上的大軍已經将壽春城團團圍住,爲什麽不現在就進城捉拿齊諷一幹人,而非要等到明天早上呢?難道你就不怕齊諷跑了?”

林南知道她要問這些,淡淡的答道:“壽春城并不算大,齊諷能跑到那裏去?夜裏抓人不夠光明正大,不是我這個君子應該做的。”

慕容滟明知道他是在敷衍,不過既然他不想說,也就沒有再過問,隻是啧啧歎了兩聲道:“原來皇上是君子,這倒是第一次聽到。”

“你的意思是朕就是小人喽?”林南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滟,看她怎麽把這個诋毀聖上的罪名繞過去,不過他忘了一點,慕容滟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哪裏會理會你什麽聖上不聖上呢?

“我可沒說過皇上是小人,是皇上自己說的,既然你都承認了,我也就無話可說了。”慕容滟不知從那裏學來的歪繞,這種現在人的說法他竟然已經學的滾熟了。

“哎,三個女人一台戲,啧啧,這話看來不對啊,再我看來一個女人就足足演一出電視劇了。”林南自言自語的說着,搞的兩女全都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不過林南卻笑了,而且笑的很開心。

嗚……。

轉眼間天已肚白,号角聲分東西兩面響起,林南和慕容滟睡眼朦胧的從被窩裏爬起來,林南的旨意是叫侯君集辰時開始進城抓人,開來現在已經到時辰了。

“我們也去看看熱鬧吧。”林南摟着自己的小美人笑意滿面的說着,這話倒是正中慕容滟的下懷,看齊諷的熱鬧,慕容滟是一定不會放過的,而且還可以趁機羞辱他一把,那感覺就更是好了。

五萬大軍分四門進城,他們先包圍了齊府,然後是各處衙門,還有芙蓉樓等等和齊諷有關聯的地方也都一一查封。

這一切出奇的順利,齊諷既沒有逃,也沒有抵抗,而他的家人也沒有一個漏網的,這些另林南有點費解,按照齊諷的機敏,他應該可以預料到事情的嚴重性,可他爲什麽連逃跑的機會都不用一下呢?

齊諷還是老樣子,歲月的更疊并沒有使他的相貌改變,相反看起來似乎比已經更委瑣,更奸詐了,這種人看起來就讓人厭煩,更何況還是罪大惡及,就更讓人接受不了了。

“臣齊諷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齊諷跪下時并沒有絲毫畏懼之色,根本不像是個将死之人,這些都令林南很奇怪,不知道他到底賣的什麽關子。

“齊諷你可知罪?”林南冷聲問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臣知罪。”齊諷倒也坦蕩,并不加以掩飾,直接就認了罪。(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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