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打破這個洞的人實力得有多強啊!”凱撒一邊嘴裏說着,一邊伸手在接近半米厚的塔壁斷裂處比劃了兩下。
凱撒剛才已經親身測試過了,他完全無法損害的這座堅固大的高塔分毫,凱撒實在無法想象,能打破如此堅固的黑曜石塔壁,那個人實力會強到什麽程度。
“從這個大洞的規模來看,打破這個大洞的那個人身高大概接近兩米,”溫德索爾在那個大洞前下比劃了兩下後說道,“當然,也有可能是一個來自大陸極北的野蠻人做的,野蠻人的身高普遍超過兩米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野蠻人打破這個大洞的時候就是弓着步子打的。”
說完,溫德索爾遲疑了一下,然後他往旁邊走了幾步,來到了一塊橫在地上的大塊黑曜石前,叉開雙腿,擺好架勢,擡起一隻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驟然砸下!
隻聽“砰”的一聲悶響!
溫德索爾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那一大塊黑曜石上。
凱撒和亞莉克斯目瞪口呆的看着溫德索爾打完以後,像個沒事的人一樣,非常淡定的站了起來。
“手有點疼,”溫德索爾一臉嚴肅的表情甩了甩手。
從溫德索爾沒有用聖光給自己治療這點來看,他真的隻是手有點疼!
“那個人的實力比我強很多。”溫德索爾緊接着如此判斷道。
再看被溫德索爾打了一拳的那塊黑曜石,它的表面上已經明顯可以看到一些細小的裂紋,那個巨大的黑曜石石塊更是整個往地裏陷了一小段。
凱撒瞬間感覺到了自己跟溫德索爾之間實力上的差距。
完全沒法比。
“額……你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就算你現在實力還不如那個人……但是你還年輕……還有進步的餘地……”凱撒完全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該說些什麽好了,隻能随便想了些詞如此說道。
聽到凱撒的話,溫德索爾笑了笑,沒有說話。
溫德索爾沒有出言糾正凱撒認知上的錯誤。
修煉聖光的職業者,比起修煉鬥氣和魔法這些力量的職業者,爆發力明顯不足,但修煉聖光的職業者持久性比修煉鬥氣和魔法的職業者更強。
用動物來舉例的話,大概就是善于沖刺的獵豹和善于持久奔跑的馬之間的區别。獵豹雖然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内把自身的速度提高到一個堪稱恐怖的境界,但卻無法持久,而馬匹的沖刺能力并不強,但卻可以駝着一個很重的人類跑上半天。
所以說聖光和其他的力量相比各有所長,但拿兩者來比較并不合适。
而且,剛才溫德索爾爲了防止自己真的打穿了高塔的牆壁,導緻這座高塔的底部失去平衡而倒塌,所以溫德索爾選擇的目标是一塊橫在在地面上的黑曜石。
而橫在在地上的那塊黑曜石,還有地面幫它分擔一定的力道,而高塔的牆壁後面卻是空的,所有的力道隻能由那段牆壁來全部承受,打碎後者需要的力道比打碎前者需要的力道要多得多。
所以凱撒剛才的那個想法是相當不恰當,或者說根本就是錯誤的。單論實力,溫德索爾很可能并不比曾經打穿那段牆壁的那個強者差多少。
凱撒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多久,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地面上的黑曜石殘骸上。
凱撒随手從地上抓起一塊不大的黑曜石石塊,拿在手裏掂了掂,然後凱撒驚訝地發現,自己手中這塊隻有自己拳頭大的黑曜石,竟然有着完全不符合它的大小的重量。
凱撒粗略的估計了一下,自己手裏這塊隻有他拳頭大小的黑曜石石塊足有幾十斤重。
怪不得亞莉克斯剛才說這些黑曜石不适合拿來做魔杖,别說是用整塊黑曜石來做魔杖,就算隻是在一把魔杖的杖頂上鑲嵌上一塊現在凱撒手裏這塊這麽大的黑曜石石塊,可能那些體質薄弱到堪稱可憐的魔法師,很多甚至連一把魔杖都拿不起來吧。
凱撒再次慎重的掂了掂他手裏的那塊拳頭大小的黑曜石……
然後毫不猶豫的把那塊黑曜石揣進了自己的懷裏。
這時,凱撒的嘴角上忍不住浮現出了一絲“發财了”的笑意,
“瞧你那德性。”亞莉克斯看到凱撒那副貪财的樣子,毫不客氣的對凱撒嘲諷道。
雖然亞莉克斯嘴上這麽說着,但她手上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慢。嘲諷凱撒在這段時間裏,她已經在地上撿了數塊較小的黑曜石石塊,放進了她腰上的那個魔法道具包裏。
凱撒還想再撿上幾塊黑曜石石塊,卻突然發現自己現在身上穿的這身衣服,質量相當一般,這件衣服裏根本沒有辦法裝下多少黑曜石不說,而且這樣下去,這身衣服很快就會被這些沉重的黑曜石拽開線。
發現這一點後,凱撒立即腆着臉找到了亞莉克斯。
亞莉克斯一看凱撒臉上的表情就明白了他現在在打什麽鬼主意。
“一人三分之一,按重量算。”亞莉克斯如此說道。
其實地上能拿走的小塊黑曜石并不多,大部分都是亞莉克斯的魔法道具包裝不下的大個頭,小塊的黑曜石不足十個。不用亞莉克斯動手,凱撒很快就把地上剩下的所有能拿走的黑曜石石塊都收集到了一塊,全都交給了亞莉克斯,由她裝在了她腰間的魔法道具包裏。
【反正以後還可以再來,這些黑曜石又不會自己長腿跑掉。】這樣想的凱撒很痛快的放棄了搬走地上那些大塊黑曜石的想法。
現在的凱撒一行人正在一個空曠的圓形大廳裏,這個圓形大廳直徑超過百米,地面到頂部大約有五米多的距離,大廳的頂部同樣是由黑曜石搭建而成的。整個大廳裏空無一物,周圍則隻有凱撒一行人進來時走的那個大洞,和大廳旁邊一個通向上層的環形樓梯。
高塔旁邊的黑曜石牆壁上,鑲嵌着很多形态各異的寶石,正不斷散發着并不刺眼的光亮,照亮了整個大廳,多虧了那些發光的寶石,凱撒一行人才不至于在一片漆黑中變成睜眼瞎。
凱撒試過,那些看上去就很珍貴的寶石完全撬不下來。
一行人來到了大廳的正中央後,溫德索爾又掏出了他那個“指南針”,“指南針”上的指針正在表盤裏瘋狂的轉動着。
“看來我的任務目标就在這座塔裏,而且就在我們的正上方。”溫德索爾左右看了兩眼,接着對凱撒和亞莉克斯說道:“這裏也沒有什麽可以藏東西的地方,我們的目标應該不在這一層,我們上去看看。”
對于溫德索爾的這個提議,凱撒和亞莉克斯自然是沒有異議。因爲一路上都沒有再遇到什麽意外,凱撒一行人一直緊繃着的心不由得稍稍放松了一點,一直都很緊張的情緒也輕松了不少。
但是凱撒和亞莉克斯很快就會爲他們兩個現在作出的這個決定而感到後悔的。
上到高塔的第二層以後,還是一個空無一物的大廳。第二層的這個大廳無論是大小、高度,還是這個大廳一側通向更上一層的環形樓梯,幾乎都跟下面那個大廳一模一樣,隻是少了那個被人一拳打破的大洞。
同樣,凱撒一行人在第二層的大廳裏也沒有找到衆人的目标。
“我們去更上一層看看吧。”溫德索爾再次提到。同樣,凱撒和亞莉克斯也沒有反對溫德索爾的這個提議。于是凱撒一行人就抱着一種輕松的心态,登上了新的一層。
一層之後又是一層,過了一層還有一層,凱撒漸漸的都忘記了自己到底已經經曆過多少完全相同的樓層了。
一模一樣而且同樣空無一物的大廳,一模一樣的環形樓梯,這兩樣東西似乎無窮無盡永無止境,不斷地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凱撒眼前。
自己一行人到底已經登上多少層了?五十層?一百層?還是更多?
最開始,凱撒還會饒有興緻的一層一層的,數着自己一行人已經登上了多少層。但很快,面對完全一模一樣而且似乎永無止境的樓層,凱撒就淪落到了隻會機械式地邁步的程度,至于數樓層什麽的會浪費體力的行爲,早就被他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現在的凱撒感覺自己的雙腿仿佛是灌了鉛一樣沉重,他的雙腿似乎已經變成了隻會邁步的機器,已經完全不受他大腦的掌控了。
“還不是嗎?”凱撒癱軟在樓梯上,有氣無力的向溫德索爾問道。
溫德索爾是凱撒一行三人中身體素質最強悍的,也是現在一行人裏唯一一個還有餘力的人,凱撒和亞莉克斯體力幾乎耗盡以後,到每層的大廳中央去探查情況,早已變成了需要溫德索爾獨自完成的工作。
站在大廳中央的溫德索爾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指南針”,“指南針”上的指針正在瘋狂的轉動着,然後他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周圍,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然後轉過身來,對着凱撒把頭搖了搖。
“唉……”得到溫德索爾的回應後,凱撒一陣哀鳴,身體無力的往後一倒,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地上。
這座高塔的每一層幾乎都一模一樣,什麽東西都沒有的空曠大廳,每一層都有一個通向更上一層的環形樓梯,凱撒都快被這種完全重複不變的場景折磨瘋了。
這座高塔的牆壁上完全沒有一個、哪怕隻是一個手指寬的開口,現在凱撒想望一眼高塔外面的世界都做不到,隻能無比壓抑的看着周圍那些完全由黑曜石構成的漆黑和看上去價值連城卻得不到手的寶石發呆。
“今天……就到……這裏吧……”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扶着凱撒肩膀氣喘籲籲、幾乎是趴在了地上的亞莉克斯如此說道。她脖子的無力的低了下去,讓人無法看到她此刻臉上的表情。
作爲一個體質薄弱的魔法師,而且剛剛經曆了兩度魔力枯竭,亞莉克斯能做到現在這種程度,已經很值得稱贊了。
“今天就這樣吧,”聽到亞莉克斯的提議,溫德索爾短暫的思考了一下後,點了點頭,對凱撒和亞莉克斯說道:“現在的時間也不早了,現在地面上應該已經是傍晚了。亞莉克斯跟那個狗頭人說的是晚上到那座宮殿外面去,我們的計劃還需要那個狗頭人。今天就到此爲止吧,我們還是先去這座宮殿外面等那個狗頭人吧。
聽到溫德索爾的話,凱撒很想同時舉雙手雙腳歡呼,但是他的腿現在已經完全不聽他使喚了,于是凱撒隻好就此作罷。隻是整個人軟綿綿地躺在冰涼的黑曜石地面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一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