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偷偷地歪了歪頭,瞥了一眼走在他旁邊、已經再次使用魔法易容過的亞莉克斯。
此時的亞莉克斯已經變成了凱撒剛見到她時的那副小白臉的樣子。盡管從那張臉上依稀還能辨認出一些亞莉克斯真正容貌的痕迹,但整體上來說,那張臉在不明真相的人看起來,毫無疑問就是一張男人的臉。
作爲一個技術精湛的大盜賊,凱撒在易容和僞裝方面也是非常擅長的,但是他卻完全無法從亞莉克斯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易容過的痕迹,簡直就像壓根就沒有易容過一樣。
對此,不是魔法師、甚至還被蓋茲評價爲“魔法白癡”的凱撒,隻能望洋興歎,恨自己不是一個魔法師了。
【魔法真是方便啊,既不需要什麽亂七八糟的材料也不用費時費力的去制作,而且完全看不出來。】凱撒有些羨慕地在心中暗自歎息道。
【那是因爲你現在的實力還太弱,所以才産生這種錯覺。等你能夠熟練的運用鬥氣以後,想辨别一個魔法師是不是使用了易容魔法,那實在是太簡單了,你甚至不用刻意去觀察,隻要感知一下對方的面部有沒有元素聚集就可以了。】蓋茲對凱撒說道,【魔法沒有你想的那麽萬能,歸根結底,魔法也隻不過是一種力量而已。】【哦,是嗎,這樣啊。】凱撒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蓋茲這個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雖然現在隻剩下了一個靈魂,但她的閱曆和知識都還在,她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個不錯的老師,不管凱撒有什麽疑問,她總能夠爲凱撒解除疑惑,簡直就是一本可以輕松随身攜帶随時查閱的萬能百科全書。
【所以說啊,你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少了,這種基礎的知識還需要我來給你解答,你到底是有多無能才會無能到這種地步。你這樣……】
當然,凱撒覺得如果蓋茲這個老怪物能少嘲諷自己幾句就就更好了。
看蓋茲這個話痨的家夥,又要開始她的長篇大論,凱撒連忙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我知道,我知道,我實力太弱,知識太少,無能……随便來一個沒有名氣的人就能打敗我,現在就算一個聰明點的見習魔法師,也可以通過使用各種各樣的計策來打敗我……總之等我到了一個大城市以後,我會想辦法去了解了解這些東西的。】凱撒有些無奈地對蓋茲說道。
蓋茲大部份時間跟凱撒說的話,最後都會被她這個老怪物歸結到凱撒的各種不足之處去,然後進一步延伸到凱撒應該去補足這些不足之處。雖然蓋茲這個話唠說的那些“廢話”很少有重樣的,但她說的那些話本質上都是類似的東西。所以就算蓋茲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凱撒也早就已經猜到這個話痨接下來想要說些什麽了。
蓋茲這個話痨懂得的東西确實很多,但凱撒覺得她說的大部分話都隻是可聽可不聽的廢話而已,她簡直像是一個更年期的老媽子一樣啰嗦,讓凱撒感覺煩不勝煩。
現在凱撒一行人前方的“這座”“拉哥尼亞城”,非常明顯的分成了三個部分,每個部分都被一個巨大的**軍營占據了。那三個巨大的**軍營之間,分别留出了一段不短空隙,與其他的軍營隔開,可謂是泾渭分明。
那三個巨大的軍營裏,分别駐紮着現在負責協防莫格羅關隘的那三個國家所派遣來的軍隊。
正因爲如此,那三個巨大軍營裏的軍帳和建築頂上,都分别立着三種完全不同的旗幟,代表着這這三個軍營各自所屬的國家。
在那些紛亂的旗幟中,一抹紅色煞是顯眼。
那就是巴洛克帝國的國旗。
鮮紅的底子,一隻浴火重生的金色鳳凰躍然而出,仿佛馬上就要振翅高飛一般!
這,就是巴洛克帝國的國旗。
凱撒長大的林西鎮,正好處在巴洛克帝國的邊境上,是一個三不管地帶。雖然平時生活在林西鎮的人幾乎感覺不到巴洛克帝國對其生活的影響,但林西鎮好歹也是巴洛克帝國所屬的一個城鎮,所以巴洛克帝國的國旗,凱撒至少還是認識的。
當然,凱撒能記住這面耀眼的旗幟,并不是因爲它是巴洛克帝國的國旗。
而是因爲……
【你說……鳳凰這種鳥烤起來好吃嗎?】凱撒在腦海裏向博學多識的老怪物蓋茲問道【你吃過沒有?】
蓋茲沒有說話,她根本就沒打算回答凱撒這個神經病一般的問題。
鳳凰?烤着吃?
你瘋了吧!?
那是能烤着吃的東西嗎?!呸!那是能吃的東西嗎?就你這個實力,你連鳳凰的身子都碰不到,就會被鳳凰身上燃燒着的那永不熄滅的鳳凰烈焰,給燒的連渣滓都不剩!
再說了,鳳凰可是天生就對火元素有着極高的親和力!
用火烤?
給火給鳳凰洗澡還差不多!就你能生起來的那點火,給鳳凰洗澡,人家說不定都嫌溫度不夠!
看到巴洛克帝國的國慶以後,凱撒一行三人就向立着巴洛克帝國國旗的那個軍營走了過去,并很快就來到了這座巨大的軍營前。
看到凱撒一行人走了過來,幾個站在軍營外面站崗放哨的士兵走了上來,拔出了挂在他們腰間的短劍,在離那座軍營很遠的地方就攔住了凱撒一行人的去路。
面對這些守衛,溫德索爾主動走上前去,跟一個像是領頭的士兵小聲交流了一番。那個領頭的士兵跟溫德索爾交流完以後,帶着一副有些難以置信的表情,在凱撒一行人身上來回打量了一番,卻沒有動作。
溫德索爾見此,又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一個圓形的徽章,遞給了那個領頭的士兵。
那個士兵從溫德索爾手裏接過徽章,舉到自己面前仔仔細細的翻看了一番,也沒看出個什麽所以然來。
“你們在這裏等一下,不要随意走動。”那個士兵用仍舊有些懷疑的聲音對凱撒一行人說道。
看來這個士兵還是不太相信凱撒一些人。
說完這話以後,那個領頭的士兵就把凱撒一行人晾在了這裏,轉過身去一路小跑,跑進了他身後的那座巨大的軍營。被留下來的那些士兵并沒有就此散去,而是慢慢地踱了幾步,不動聲色地把凱撒一群人給圍了起來。
趁着這段短暫的空閑,凱撒面色不變,兩隻眼睛卻是在到處打轉,偷偷地觀察了一下自己一行人周圍的情況。
然後凱撒發覺,自己一行人周圍那些箭塔上的士兵,此時正在拿着弓箭瞄準着自己一行人。視力極好的凱撒能清楚的看到,那些士兵已經搭在了弓上的箭,還有弓箭前端那閃爍着凄厲寒光的銳利箭頭。
殺氣……身經百戰的精銳……
凱撒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一行人有什麽異動的話,箭塔上那些士兵絕對不會顧忌自己一行人可能存在的身份,而且必然會毫不猶豫的把自己一行人射成刺猬。
作爲一個應該隐藏在暗處的盜賊,絕不應該像現在這樣,被弓箭指着。
這種被人用弓箭指着的感覺,讓凱撒感覺很不舒服,心中一陣焦躁和壓抑。
但畢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凱撒現在也隻好幹站在這裏,任由别人用弓箭指着自己。
不僅如此,凱撒還發現,這個軍營周圍那些暗哨裏的士兵,此時也正在緊緊的盯着自己一行人的一舉一動。
如坐針氈,是最能形容凱撒現在這種狀态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