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制
看着臉上青筋冒起的李元峰,他淡淡的開口說道“使出你的全力吧,若是你有所猶豫,待會死的就是你”
李元峰依舊是金丹初期,韓靖一眼就看出他沒有絲毫變化,但是自己卻是變化很多,他之所以說出這番話,就是想要痛快的一戰,他想要借助李元峰的手來測試自己的極限。
韓靖一句話,成功的激怒了李元峰,原本被小白龍這麽一鬧,他心中已經有些猶豫了,剛剛他還在想若是待會自己勝了,是否要放過這小子一命。
但韓靖狂妄的話語直接将他原本已經消失大半的殺心再次激起,他怒極反笑,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獰笑道
“小子,莫非你以爲赢了我一次就比我厲害了,待會我要一點一點的将你的魂魄抽出來,然後封印在魂旗内,讓你永世不得超生,我要讓你永遠在魂旗内忏悔今日的狂妄。”
李元峰的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此刻他臉上的猙獰已經化作一種癫狂,自他進入天魔宗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羞辱他,第一次有人敢無視他的存在,内心的驕傲在韓靖刺激之下,已然變成了瘋狂。
嗖嗖幾聲,李元峰在吼出最後一句話後,意念一動,從他儲物袋中直接飛出七把飛劍,其中有一把就是一年前與韓靖戰鬥的黝黑飛劍,在看其他飛劍,每一把都有流光運轉其内,看上去每一把都不會比那黝黑飛劍差。
這李元峰雖然有着必勝的信心,但必勝已經不能洗刷他當日的恥辱了,爲了挽回當日丢失的臉面,他需要的是一場完美的勝利,因此在這一年中他雖然修爲沒有提升,但是法寶卻是提高了數籌。
僅從這多出的六把極品飛劍就可以看出,他對于此戰的決心,這其餘六把都是他在一年中付出極大的代價後才獲得的,可以說,他兩百多年的積蓄全部消耗一空,爲的就是今日的一戰。
韓靖在李元峰飛劍祭起的一刻,就已經發動了戰體,李元峰祭起飛劍的一刻,就是戰鬥開始的一刻,韓靖作爲一名近戰修士,當然不會傻愣愣的等着李元峰先動手,此刻,他腳下一踏,頓時化作一道殘影向着李元峰沖去。
戰鬥在沒有任何宣言的情況下一觸而發,韓靖反應極快,幾乎就是在李元峰祭出飛劍的同時展開了攻擊,在他沖去的一刻,李元峰的七把飛劍迅速的在空中組合。
隻見七把飛劍劍尖向内組成一個圓形,一道紫色光芒從尖圓中擴散,形成一個保護層,韓靖一拳之下,直接轟在七把飛劍組成的光芒之上,嗡的一聲長吟,韓靖擊中的并不是飛劍本體,而是那閃耀的劍光,劍光隻是微微顫動了一下便穩定了下來。
李元峰眼中寒芒一閃,在韓靖拳力耗盡時,七把飛劍同時變化,齊齊的将劍尖指向韓靖,他劍指一凝,七道法訣從中飛出,落在七把飛劍之上,頓時七把飛劍光芒大盛。
那耀眼的光芒直接将韓靖的視線擾亂,于此同時七把飛劍同時襲向韓靖的身體各處,李元峰一邊控制飛劍刺向韓靖一邊急退而回。
韓靖在一拳無果之下就已經有所動作,他身體向上一沖,堪堪避過了七把飛劍,在空中韓靖就好像一個已經規定好軌道的飛劍一般。
向上串出兩米避開飛劍後,他身形直轉而行,繼續向着李元峰沖去,但李元峰的七把飛劍并沒有被韓靖甩開,而是速度更快的從後面刺向韓靖。
在李元峰的急退和韓靖的沖勢中,顯然是韓靖的速度更快一籌,但是韓靖再快也不及身後的飛劍。
心中略一估計,韓靖知道自己若是繼續追擊,恐怕還沒有臨近李元峰就已經先被飛劍刺穿,于是他速度不變的轉過身子,将背後露給李元峰,自己則是面對七把飛劍。
在轉身後韓靖雙掌向前一推,兩個十公分大小的亂舞之球從中飛出,向着飛劍撞去,兩個亂舞之球剛剛離開韓靖的手掌,又是兩個亂舞之球從中飛出,緊接着又是兩個,連續四次後,八個亂舞之球先後撞向了七把飛劍,韓靖不在理會七把飛劍,而是轉身向李元峰沖去。
在韓靖轉身時李元峰就已經發現了韓靖的弱點,但是他心中卻是遲疑了起來,這韓靖怎敢如此托大,直接背對着自己,莫非是有什麽陰謀,想要引誘自己過去。
他心中的遲疑之下,韓靖已然重新轉過身子面向了他,他驚訝的看着韓靖迅速的打出八個小球,對于小球的威力他自然知曉,但他反應再快也無法控制飛劍閃開亂舞之球。
李元峰親眼看着八個亂舞之球撞在七把飛劍之上,那種熟悉的近乎失去對飛劍控制的感覺瞬間傳來。
七把飛劍好像喝醉了酒一般在空中搖晃一番,速度頓時慢了下來,其中一把中了兩個亂舞之球的飛劍更是向下跌落了十幾米後才穩住劍身。
韓靖的這一招李元峰一年前就已經吃過大虧,他又怎能不防備,隻是他沒有想到韓靖居然會對着身後的飛劍使出,而且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内發出八個小球。
雖說有了克制的法寶,但也來不及使出,原本他還想在關鍵時刻使出,好打韓靖一個措手不及,不過現在已經不是想其他的時候了。
他知道韓靖的這個法訣有時間限制,爲了給七把飛劍赢得恢複的時間,他眼中露出決然之色,右手一點儲物袋,一個漆黑的珠子從他儲物袋中飛出。
自從一年前被韓靖的亂舞之球打敗後,李元峰一直在尋找克制亂舞的法寶和法訣,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一年的尋找,李元峰終于找到了,就是眼前這個毫不起眼的黑色珠子。
在珠子飛出後,李元峰不在強行去控制七把飛劍,他心念中控制飛劍不至于落地後,雙手連連打出法訣,在法訣打在黑色珠子的瞬間,從黑色珠子冒出大量黑色煙霧。
這煙霧一出現後迅速散開,将方圓千米的地方完全籠罩,韓靖原本就和李元峰隻相差了三十幾米的距離,此刻也被黑霧籠罩在裏面,在韓靖和李元峰的中間,無數道黑霧來回穿行,将兩人隔絕,若非有神識探查,恐怕韓靖此時已經失去了李元峰的身影。
看到黑霧籠罩後韓靖身形一頓,一拳打在向他沖來的一道黑霧,啪的一聲,那一道黑霧消散不見,韓靖心中一愣,他原本以爲李元峰會拿出什麽厲害的法寶,于是稍緩身形後出手試探。
但此刻一擊之下,這黑霧好似沒有任何威力一般被自己打散,連最基本的防禦都沒有,韓靖心中一緊,在決戰之中放出如此脆弱的法寶,李元峰作爲一名金丹期修士,斷然不會做出無用的舉動,定然是有什麽陰謀。
李元峰在釋放黑霧後繼續後退,他祭出的黑色珠子在釋放大量黑霧後沒有其他舉動,而是靜靜的飄在他的身後,隻是不時的有幾道黑霧從中飛出補充着黑霧的數量。
随着珠子的移動,那黑霧也跟着珠子移動了起來,就好像珠子和黑霧空間本就是一體的一般。
眼見如此詭異的一幕,韓靖再次出手試探,他雙掌向前一推,在他伸出雙手的一刻,李元峰的心情竟然緊張了起來,雖說到的這個法寶是爲了克制韓靖的亂舞,但是沒有經過驗證,他無法确定這法寶能否起到作用,此時韓靖出手的瞬間就是驗證他法寶的一刻。
随着韓靖雙掌的一推,兩個亂舞之球瞬間形成向着李元峰沖去,但是就在亂舞之球剛剛離開韓靖的雙手後,兩個亂舞之球分别撞上了一道黑霧。
噗噗兩聲,兩道黑霧消散一空,韓靖的亂舞之球也随之消失不見。
“槽糕”韓靖心中一驚,在亂舞消失後,他已然知曉了這黑霧的作用,這分明就是李元峰專門用來克制自己法訣的法寶。
韓靖停住了追擊的身形,李元峰也跟着停了下來,相對于韓靖的沉默,李元峰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小子,沒想到吧,我這法寶沒有其他特殊之處,就是專門克制你這詭異法訣的法寶而已,老子爲了得到這法寶,可是苦苦尋找了半年有餘才找到的。小子,沒有了那古怪法訣,老子看你還如何嚣張。”
在韓靖戰鬥開始的時候,周圍的衆人都神色興奮的看着眼前的決鬥,從兩人的戰鬥開始以來,不過是過去十數息時間而已,原本以爲一邊倒的戰鬥,沒想到卻是修爲弱的一方占據了優勢。
心中大爲興奮的衆人在周圍大呼小叫了起來,這其中叫嚣的最爲厲害的莫過于小白龍了,他一手抓着飛劍,胡亂比劃着,一手緊握拳頭。
在戰鬥開始後,他還一直頗爲緊張的,但眼見韓靖占據上風,他頓時像是打了雞血一般上串下跳了起來,完全不顧自己的師傅就在一旁眼神不善的盯着自己。
這一切的喧嚣都随着韓靖的沉默和李元峰的大笑停了下來,衆人都是緊張的探查着黑霧内的情況,小白龍神色頓時又恢複了緊張,他空着的手再次抓在師傅的衣角之上,隻要一個不好,他就會向自己的師傅求救。
這一切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原本以爲會一邊倒的衆人看到了相反的結局,原本想要完美獲勝的李元峰因爲韓靖的變強也陷入了尴尬,原本以爲能夠壓制李元峰的韓靖也終于被動了起來。
其實在這場戰鬥中最爲難受的還是李元峰,他原本想要依靠七把飛劍一舉格殺韓靖的,沒想到韓靖的速度卻是變快了很多,而且發出那古怪法訣的速度也快了許多,七把飛劍一擊無果後立馬就被韓靖占據了上風,弄得他現在有些尴尬了起來。
不過這一絲尴尬馬上就被他抛到腦後,心念一動間,那原本還在遠處的七把飛劍急速而回,瞬間又在他身前凝聚。
他沒有在召喚飛劍的時候偷襲韓靖,暫且不說有沒有用,即使有用他也不會這樣做,他需要的是一場震撼人心的勝利,他要在展現自己最巅峰實力的同時戰勝韓靖,隻有這樣才會讓衆人忽略他之前處于下風的形象,也隻有這樣才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看着沉默不前的韓靖,他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雙手連連舞動,一道道法訣打在七把飛劍之上,他體内純淨的靈力洶湧的從手中噴出,融入法訣中,再通過法訣流轉到七把飛劍之中。
韓靖在兩個亂舞之球消失的一刻就停止了追擊,他心中甚是疑惑,兩道靈力就能溟滅掉亂舞之球嗎,這些他都知道。
在閉關中他就嘗試過使用魂能和亂舞之球碰撞,結果就是他的魂能消散,亂舞之球也跟着消散,但想李元峰這般制造打量靈力黑霧的情況他沒有想到過。
事實上,這根本就不可能,即使李元峰體内靈力再多也是有個限制的,方圓一公裏的圓球,即使是金丹後期的修士也不可能做到。
但事實上,現在李元峰僅憑一個法寶就做到了,韓靖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疑惑之中他見李元峰并沒有趁此攻擊他,他也不再主動攻擊,而是分出神識觀察起那黑色霧氣來。
在韓靖的神識觀察中,他發現那些黑霧好像比靈力多了一絲靈動,雖說黑霧是在空中胡亂穿梭,但卻沒有黑霧會相互撞擊,在沒有法訣控制的情況下,這顯得有些詭異,好像這并不是靈力,而是一個個有視覺的生物一般。
他手中魂能包裹,伸手抓住一道從他眼前流過的黑霧,看着手中的黑霧,魂能從手中向着黑霧逼去,在韓靖魂能的逼迫之下,黑霧漸漸的消失,露出一個淡淡的虛影,韓靖在看到這個虛影的一刻,終于明白了這詭異的法寶究竟爲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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