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栗子酥吃的這群培優的孩子嗷嗷叫，效果也十分不錯，發了兩個禮拜的栗子酥，這群小孩就期中考試了，這次考的都不錯，不少人進步了，有個小孩英語多考了二十分，一下在班裏進步了十多名，可把他父母高興壞了，在家長圈子四處宣揚，其他孩子進步的家長們也在朋友中炫耀宣傳，于是柳書怡班上又多了些家長來試聽課。

柳書怡所在的這個培優機構，叫‘學得快’，專門搞中小學生培優，在梅市很有點名氣，分校開了不少家。她能進來，一是因爲金彤以前在這做過，推薦了她，二就是因爲她雅思考了8分，英語口語閱讀寫作各方面确實很不錯，表達也很流利，站講台上也不怎麽怯場。

本來柳爸爸是想把柳書怡送到國外去讀大學，從高中起，就嚴格要求她的英語成績，結果後面柳媽媽舍不得她走，外加她成績确實不錯，在國内也能上個好大學，零零總總的原因加一塊，出國就沒出成。

但是柳爸爸一直沒放棄讓她出國的念頭，大學沒去成，就打算讓她讀研的時候去，時不時的提醒督促她學習英語，所以她英語一直沒拉下，大一的時候就去考了雅思，一次過，考了8分，當時在院裏都引起了小轟動。

現如今家裏欠那麽多錢，出國是不用想了，不過認真學了這麽多年英語，還是沒浪費，這不教教小孩子，又能掙上一筆錢。

‘學得快’給家長們提供免費試聽，不但新報名的家長，其他家長也可以過來聽聽了解情況，學生們座位後面專門留了兩排座位給他們。期中考以後，兩排座位基本上都坐滿了。

柳書怡還是跟原來一樣，提着一大袋栗子酥，誰表現積極就發一個，泰然自若，一點沒因爲後排的家長們而緊張。家長們看到她的表現，都滿意的點了點頭，課間休息的時候，都忍不住跑過來看她發下來的是什麽東西。

學生們小心翼翼的剝開錫紙，家長們才看到，原來發下來的是一個圓圓的酥球，有個家長順手就拿起放入口中，咬了幾口，‘咦’了一聲：“這小球球，好吃！”

低下頭一看，自家娃正委屈憤怒的瞪着她，眼眶都紅了，感覺馬上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怎麽了？寶寶，”這女家長看到自家乖女兒這樣，頓時心疼起來。

“你吃掉了我的栗子酥，”說到這，這小女孩終于忍不住哇哇大哭：“那是獎勵給表現好的乖孩子的，你把我的獎勵給吃了，嗚哇哇……”

“好了好了，不哭了，”這家長連忙走過去抱住自家寶貝女兒，承認錯誤道：“媽媽錯了，不該把寶寶的獎勵吃了，要不這樣，媽媽去跟你老師說，看能不能買一些回去吃，好不好？”

小女孩用手背抹了抹眼睛，點了點頭。

其他小孩聽說要找老師買栗子酥，也都拉着自家家長，鬧着讓他們也去買。家長們拗不過自家小孩，都跟着這個說要買的家長去到了辦公室找柳書怡。

*

柳書怡正坐在辦公室裏備課，就看到不少家長走了進來，都開口表示要買栗子酥。

“啊，”柳書怡本以爲他們進來是要聊學習報班的事，沒想到是說這個：“可是，栗子酥是獎勵用的，要是都能買到，孩子們學習積極性不就降低了嗎？”

家長們聽了，覺得也是。不過自家小孩想吃吃不到，又怪可憐的，有個家長就給出主意道：“要不這樣，可以根據表現的不同限購，表現好的能多買點，不好的就隻能少買點。”

柳書怡想了想，覺得這主意不錯，“我得問一下我們主任，如果他同意的話，就可以。”

這意思算是同意了，單純過來問能不能賣栗子酥的家長，就回去了。

那個吃了女兒栗子酥的家長，走到柳書怡面前，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小心把我女兒的栗子酥給吃了，小家夥哭的可傷心了，能不能再給我兩顆？”

柳書怡自然答應了下來，裝了一小袋遞給她。

說完買栗子酥的事，還留着的幾個新家長都表示要報她的班，她也一一答應下來。

等家長們走了以後，柳書怡就走到主任的辦公室，和他說買栗子酥的事。

主任姓王，平時都是不苟言笑，嚴肅的很，不過這會看到柳書怡，卻露出了從沒有過的和善的笑容，招呼她道：“坐坐，聽說最近挺多學生要報你的班呀！”

一聽這話，柳書就知道了主任這麽和善的原因了，她笑了笑說道：“這麽多學生，我可帶不過來，有一部分學生估計要轉到其他老師班上。”

王主任等的就是她這句話。等到她再說賣栗子酥的時候，一口就應了下來。

和王主任說完這事，柳書怡又回到了辦公室備課，左右兩辦公桌的女老師隔着她在聊天，當她不存在樣的，她隐隐感覺到自己被排斥了。

前段時間她就發現了，自從在樓梯間撞上幾個女生在聊天，那幾個聊天的女生就都不怎麽搭理她了。柳書怡覺得委屈極了，她明明什麽都沒聽到呀！

*

既然王主任同意了，第二天柳書怡就做了更多的栗子酥來賣，沒想到栗子酥這麽受歡迎，不但培優的學生要買，其他老師們都跟她買了不少，一是自己吃，另外就是學她樣，獎勵學生用。賣到最後，都不夠賣，好多學生們都沒買着，她隻好承諾下回會做更多帶過來。

現在栗子正是便宜的時候，柳書怡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掙錢的機會，餐車上也開始賣起了栗子酥。清早起來做，放到保溫箱裏運過去，學生們買到的時候，還是熱的，又酥又軟，一下就能賣光。

劉阿姨的女兒也被留下來幹活了，每天就負責剝栗子，還幫忙幹點其他的雜活，給開一千五的工資。

随着餐車上的早點品種越來越多，‘煎餅蛋餅最美味’的微信群裏，每天都有人留言在那哀嚎，一半的人是抱怨蜂蜜柚子茶和栗子酥太少了，去晚點就買不着了，另一半的人則是哀嚎每天要在餐車前花的錢。

“算算每天把餐車上的美食輪一遍，七八十塊了呀！”有個學生在群裏發言道。

“吃了傷錢包，不吃傷心啦！”

“大胃如我，蛋餅煎餅外加兩碗飲品十個栗子酥完全不成問題，吃完都不忍心算錢。”

“大胃+1”

“不忍心算錢+1”

“吃不起算什麽，吃不上才是真苦逼。”買不着的人插話道。

“西施，你能再多做點栗子酥嗎？”有學生就開始留言問道。

“不能，”柳書怡堅定的拒絕了，想了想，她又加了一條：“人手不夠，做不了那麽多。”

“你們那缺人手？！！你看我行嗎？”聽到說人手不夠，就有人毛遂自薦起來。

“我呢？行不行！”

“我，我。”

……

……

“西施，要不你們幹脆組織個面試吧？”最後，有人留言建議道。

柳書怡幾人都有留意群裏的消息，吳芳芳這會看到這麽多毛遂自薦的人，忍不住拍拍胸口，幸好她下手快。

柳書怡三人商量着，覺得确實還需要再請個人，她們這都是女生，有些活确實做得挺爲難，像是搬東西這樣的力氣活，讓男生做就很輕松。

于是柳書怡幾人趁着大家開玩笑般的在聊這事，直接在群裏發了個招聘啓事，并且注明了非誠勿擾，果然大家說要來絕大部分都是開玩笑的，隻有幾個人把個人信息發了過來。

隻是還沒等到組織個面試，招聘新的人手，餐車食材就出事了。

這天早上，柳書怡正在飛速的做蛋餅，先弄好的蛋液用完了，她正要再弄些，右手拿起個雞蛋，正準備打到碗裏的時候，突然覺得手感不對，她仔細一辨認，發現這蛋看着雖小，但是不怎麽像是土雞蛋，她另外拿個碗，把蛋打了進去，湊近仔細辨認了一下，确認了這個蛋确實不是土雞蛋。

柳書怡立馬放下手裏的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餐車的早餐，标榜的就是食材天然健康，這事弄不好是要砸招牌的，她讓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宣布今天不買早餐了。

學生們都大爲不解，她隻好先跟金彤幾人說原因，然後幾人再分散出去，向大家解釋起來。

聽到這批從鄉下收上來的食材有些問題，雞蛋可能不是土雞蛋，所以餐車今天決定不賣早餐，回去把不行的食材清理出來再說，學生們雖然惋惜今天吃不到，但都表示諒解。

幾人把所有的食材都放回車廂，回去了，一進門，柳書怡就開始一箱一箱的檢查起食材，二姨和三伯娘收的食材都沒有問題，問題出在客車司機收來的雞蛋裏面，有兩位都在土雞蛋裏摻了其他的雞蛋，有一位甚至收的米酒都不對，發老發酸了。

柳書怡氣到不行，直接給老爸打電話說起這事，讓他轉告這兩人，不用他們收食材了。

“這樣總歸不是辦法，你需要有個人幫忙檢查食材，沒人檢查，就會有人鑽空子，”柳爸爸倒是同意不讓這兩人再收食材，不過他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你看誰合适呢？”柳書怡知道老爸會這麽說，估計心裏已經有了人選。

果不其然，柳爸爸立馬說道：“你看你媽怎麽樣？”

“我媽？！！”柳書怡驚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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