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他是鄰家的大哥哥,那也不能代表書桃就會放一個曾經輕薄過她的男人進屋裏待着,“你出去。”紅着臉,她就開始趕人。眉頭皺的就像是個小老太婆,說實話,其實不怎麽好看。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想鳳扶搖一樣,做什麽都很好看,或者那些絕色的美女。
但看在夙禦的眼裏就成了可愛,甚至比雪霧還要可愛的多,擡步走到屋裏的床上,他一頭栽倒在床上,任她臉紅拉扯,就是不起來。
……
就在所有都在謀劃的時候,等待着下一刻的宿變的時候,有一個地方倒是風景由美,意境空遠。
……
西天雪山外,佛祖駕下的最末一個山尾。
萬裏飄雪綿延,大寫意的場景鵝毛雪片的大雪帶着蒼茫震撼的感覺下了萬裏,蒼雪山。
修煉了千年六根清池的鳥兒在山崖盤旋幾個來回,成了這裏面的動态景色。
如來佛祖的晨光剛好罩在這一片,金光閃過,安靜祥和的力量傳遞到這,碧玉石台,剛好建在這一片地方,成色京潤,那是集天地精華的靈性。
也不知道主人是怎麽想的,竟爲這樣一個台子配了幾個下界裏面最尋常的石桌石椅。
“檀紗,我看也就你敢放這個遺世的魔頭進這麽清淨又神聖的地方!”清寒帶着打趣的男子聲音透過這一片蒼涼,穿過四方。
雪花飄的軌迹慢慢地改變,在這個地方,就算隻是一個最低級的沒靈識的事物,時間久了,也會慢慢地衍生出靈智來。
這男子的聲音極爲的淡雅,和這雪一樣,就連他們都爲之起舞。像是找到了同伴一樣,越來越歡快。
“魔頭怎麽了?像我這麽有節操的,就應該來這種地方。”雖然說的是很不要臉的話,可這語氣确實沒有音調的,可見來人心腸是又毒又不愛說話。
“你們啊,也是夠了,每次見面都吵成這樣。下次還是不要來了。”清淨的聲音,和這佛光有的一拼,不耐勸架,這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而天外的雪花還是飄着,姿态萬千。
在看去,不知何時,那桌子前了三個人。
銀色的發,紅色的抹額,妖孽的十足,生硬的嘴角,面龐卻又美的勾人魂魄,冷冷的表情,沒用法力遮擋,自然就攝的那些小雪花不敢接近,高大精健的身子上随意的穿了一件黑袍。
黑色的袍子上面繡着朵朵花開豔麗,帶着魔性的花,曼珠沙華,開在地獄的花,此時開在他的衣上,不知道有沒有同樣的開在他的心上。
這人坐在主位上,長長的腿曲起一隻,像是對這個桌子非常的不滿意,沒事就會瞄幾眼,“檀紗,這個破桌子能換一個嗎?”
說着他還伸出腳尖踢踢,樣子是極爲的嫌棄,“嘿,檀紗,看見沒,這貨就這樣,你下次再召集什麽的,能不能别叫他!”又是剛才那個清雅至極的聲音,可說出的話,卻是欠扁至極。
這次說話的人,端然的坐在那黑衣人銀發人的身邊,周身還有華光不停地閃耀,那些雪花在他的身邊圍繞起舞,白玉顔色的仙袍,銀絲的墜帶,黑發三千隻垂膝間,含情的丹鳳眸,微翹的嘴角。
光是看着他的面龐就會讓人感到舒适,養目,更别說此人還長的極爲的俊美,攬月之光的臉上,和剛才說話的那人不相上下。
一舉一動間都在訴說着他的幽雅,泠逸。
“玉尋香,你既然這麽不喜歡你嘴裏的東西。”頓了,一下,銀發男子嗜血的笑了笑,“本尊今天心情好,可以爲檀紗開開葷。”
被提及男子,雪蘭的裏裟編着金邊,外面從腋下斜過一張袈裟,雪白的顔色一下子就将他的身形淡化在了這一片白雪裏,一聽開葷這句話,名叫檀紗和尚雙手合十,淡笑了一下,“阿彌陀佛,你們是不是都要出去。”見他擡手,那二人皆是淡笑不語。
剃的幹淨的頭上隻點了五個白印,他的肌膚是白的剔透,瑩潤,猶如開在佛前那一朵最聖潔的雪蓮花。
懷念的看着二人,接着又道,“你二人最近都在忙些什麽?我不叫你們就不知道來這轉轉是吧?”笑了一下,他的目光像是盛了一汪慈悲,人世間如何的污穢,也是污染不了他的。
……
玉尋香廣袖一揮,聽他詢問頗爲惆怅的歎了一口氣,這一共有五個凳子,現在剩下的兩個,則昭示了還差兩個人未來,像是想起了什麽悲傷的事情,他的神情一瞬間變得苦惘,啞着聲音道,“多少年了,這人永遠都湊不齊,來了隻會徒添悲傷。”
吸了口氣,他佩服的伸出長臂拍拍檀紗的肩膀,“也就你吧,還能在這守着他。”
他說的是誰,在座的誰不知道。
“阿彌陀佛,也不知道辭顔在下界怎麽樣了?”這一句話又問的另外兩人降下了氣息。
“你們天界的規矩就是多,不就是喜歡個有了未婚夫的人嗎?用的着被潛到下界去曆劫?”妖孽的男子火氣直沖的問出聲,銀發光華閃閃,“要不是你們攔着,老子早就把辭顔帶回來了。”
半響,他接着又開口,“绯煙的事情,我們都無可奈何,是他自己斷了神魂,誰都沒辦法,真是不明白,這情到底有什麽好,現在你們看看,山上坐三個,山下埋一個。”
玉尋香點點頭,嗤笑了一下,“先不說别的,要不是自盤古開天辟地以來,神龍一族就屬绯煙他的靈力,血脈最強,現在這天界還能留他?要不是君清封犯了天條,沒了後路,現在也是輪不到我們來爲绯煙做這些的。當有朝一日绯煙真的能回來,也許一切還得從頭算。”
蒼雪山,佛界的靈境之地,單從檀紗這一塊,他們是怎麽也不能将君绯煙的龍身埋在這底下吸收日月佛光來進行補魂修魄的。
檀紗輕輕搖頭,他們幾人原本是相識了萬萬年的至交好友,誰也沒想到有一天竟會有這樣的局面,自從将君绯煙的龍身放在這之後,他便日日在這爲之輸法化緣,希望能盡早的讓他魂歸兮。
但目前最棘手的還是,“我現在還是不太明白天界到底對辭顔想怎麽處理,下了界,沒說是什麽目的,女娲娘娘也沒出手?”玉尋香其實在事發的時候還在爲君绯煙的事情忙活,也就是在這幾日才找齊了幾樣至靈至寶。
檀紗食指一彈,一套砂燒茶具出現在桌上,他邊倒茶便将自己的想法告知這兩人,天界的時光不是下界可比,他們這一忙碌起來,卻不知下界的姬辭顔都過了多久了。
“青丘和女娲娘娘一直淵源甚深,我們當是不用太擔心那一面沒做手法,按我來想,當年辭顔作爲天狐一族爲首一脈,法力靈力皆屬天界爲首。”
“可那時他看上的卻是君清封的女人,還是人家鳳族的凰女,說搶就搶,我也是佩服這小子。”銀發的男子懷念到那時,忍不住緩了神色,端起面前的茶,想他魔神一統魔界,倒是輸了這個一直溫潤和顔的人,本以爲他是他們幾人裏除了檀紗脾氣便是最好的人,沒想到啊,沒想到。
玉尋香點點頭,接着推測,幾人皆是各處的領王的人物,頭腦當是不在話下,“按你們的意思是說,其實天界就是想挫挫這小子的銳氣?還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倆,作爲對這件事最迷茫的人,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要真是那樣,等那九尾狐狸精回來,這天界不還得讓他翻個個。
那二人沖他點點頭,正好證實了他最不敢相信的那個想法。
“完了完了,這天界就要大亂了。”神色叨叨的啰嗦了幾句,“我一會兒回白澤之後,一定要帶着人離龍族和天家那遠點,這要是打起來,教壞了我那些子孫可怎麽辦?”
銀發男人涼涼的看了他一眼,“辭顔有事,你離的又最近,不應該幫忙嗎?”
……
嘎嘎嘎,玉尋香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檀紗嘗了一口茶,隻是笑笑,不說話。
但都是心知這份感情,玉尋香平時就是嘴貧了些,“你們呐。”感歎一句。
大鳥又開始盤旋,三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還記得在出事之前,姬辭顔還曾和他們談論過對于凰女的事情。
猶記得那人溫柔之下帶着幾許風流寫意的感覺,當時他淺笑過後,白衣飄蕩的比浮雲還要輕韻許多,手指着一個五彩的飛獸,說,這些都是他愛的人的子民,從今以後你們誰都不許殺這空飛獸。
說完後,還眯眼故意交代了一下銀發冷面的男子,“閉茠塵,記得沒,尤其是你。”
嗜血的笑了笑,男子沒有理他直接消失在原地,離開的氣息都是對他的話的嗤之以鼻,但是,回想起那一天,想了下,那是他最後一次見他了吧。
視線一直跟着那隻大鳥一直徘徊到天際,他心中暗怵道,不許我等人去見,去幫忙,好一個天家,勾起一抹冷笑,那他就等着看姬辭顔回來要怎麽處理,倒時候,無論是做什麽他閉茠塵定然會傾全力幫忙的。
妖紅的曼珠沙華在這一刻好像慢慢地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