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淡雅緻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的離的越來越近,聽得越來越清楚,“還愣着,怎麽?見到本公子回來,都傻掉了?”略帶調侃的女聲又是那麽好聽,自帶的清風與水汽,直接澆滅了水墨的怒火,吹幹了書桃的焦急。
“公子……!”回過身,書桃聽出聲音的來處,慢慢的,她看着門口,癡癡地樣子,讓人看了反而心疼。
呓語的說了兩個字,空氣裏面隻剩下一片的寂靜。
……
珠簾微動,門口處先是在最低端現出了一塊紅色的布料,因着那塊衣角,大家的心卻都提了起來,就怕下一刻在睜眼那一抹小小的地方,隻是一個幻覺。
在一步,衆人的心瞬間落下,因爲,消失了。
“怎麽會沒了?”書桃暗啞着嗓子大吼了一聲,眼睛和臉頰都揪成一塊兒,小臉快速的充血,眼淚簌簌的向下落,就像是不要錢的一樣。
“書桃,好了!”夙禦走過去就要安慰她,書桃一把扯開他,飛奔着就像屋子裏跑去。
逐雪玉看着門口,那裏有人,其實在場的人,除了不會武功的書桃,大家都知道,那裏面有人。
……
繡着小翠花的鞋子突然停下,書桃手捂着胸口,铮铮然的看着門口突然又出現的人。
一襲紅衣,領子高立,顯得她的脖子格外的纖長,腰帶豎的又高又緊,直接将她扳指的身材暴露無疑,裏面是一層軟的布料,而外面則是一件紅色秀鳳凰的硬料的外甲,在肩部的位置還微微的翹起了一下。
英氣逼人。
眉間三分的淺笑,眼裏七分的冷傲,風雅傲,果然不負她這個名字,姬辭顔在她的身後,那人如以往一樣,鳳翎冠,玉骨扇,紅衣絕世,烏目盼珠。
面白如凝脂,唇紅似钿脂。
雅傲,我何德何能?得你記憶裏的那個人,你不忘,免我傷,卻許我憂愁,若有朝一日辜負了你,我姬辭顔豈不是該死至極。
……
“公子……!”小如蚊呐的聲音,和她剛才驚叫的時候簡直就是變了一個人,書桃攪着手帕,小聲的叫着鳳扶搖,不敢置信的問出,“公子,你沒有失憶?”
看這個樣子,她将目光投向姬辭顔,難道是殿下治好的公子?
“扶搖?”就在這時,又有一聲澀然的聲音響起,鳳扶搖透過書桃那小身闆,直接看向了她身後,那清寒如玉的男子。
“師兄!”友好的點頭笑了下,可是她那略帶陌生的反應,還是在昭示着一件事情,鳳扶搖的事,她還是不記得!
“你們都還站在那裏做什麽,還不快去給你們家公子準備,她已經很久沒吃過東西了!”
好聽的男音響起,說出的話卻讓書桃的那顆小心髒又提了起來,“還沒吃飯,這都什麽時候了,公子、公子你等等啊,我現在就去給你做飯。”胡亂的擦了一把臉,書桃很快就在廚房的方向消失了身影。
因着一看便是有錢人,而他們也沒選便宜的客棧,因此,這獨立的廚房還是有的。
畢竟,有點生意頭腦的,有誰不能明白這一些大戶人家的規矩呢。
“你還知道回來?”憤怒的聲音傳來,樹間枝桠猛地晃動,葉子被狂風掃落,逐雪玉快速的略過去,一把将鳳扶搖護在身後,接下了那勁風掃來,可就在接手的那一瞬間,他面上的寒霜,又快速的退下,那看似來勢洶洶的一招竟然到了面前有奇迹般的消失了。
水墨的身形也随之出現,在逐雪玉身後看了一眼沒見到人,剛剛才緩和了一下的面容又再一次的冷了下來。
而在看去,那人偎在姬辭顔的懷裏,還頗爲娴熟摟上他精瘦的勁腰。
姬辭顔眉眼含笑,雖然早就看出水墨這招有虛無實,自然也是沒打算出手管這檔子事兒的,不過,就在他無意間,竟然瞥見她不滿的撅嘴的那一瞬間。
他就知道,這手是必須插的了,“都住手吧!”
逐雪玉回過身,在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心底嘴裏還是泛起了陣陣的苦澀,衣袖裏面的手慢慢的開始握緊,在握緊。
雖然一直聽聞,姬辭顔和鳳扶搖的事情,可如今卻是在也接受不了的向後退了好幾步。
……
同樣的是誰都不記得,可是,真的是這樣嗎?“扶搖,你還記的姬辭顔?”被打擊的後退了一步,他顫抖着唇。
不敢置信的問出聲,這個答案,無論是與否,他都接受不了,“扶搖……!”
偎在姬辭顔的懷裏,其實就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爲什麽會這麽相信這個男的,第一次的夜晚就……打飛機……
“不記得!”算了,這個人對她也挺好的,她還是不騙他了!
逐雪玉松了一口卻又憋了一口氣,雖然這個反應他早就料到了,可現在在體會。
那也絕對好受不到哪裏去。
……
“那你……怎麽還和他……和他……”怎麽還和他這麽親密。
不甘心,他真的是不甘心啊!
眨眨眼睛,她面上有一絲茫然閃過,誠實的搖了搖頭,“不知道!”也許這便是命吧想她鐵血多年,一朝失憶,竟然還能打心眼裏面記住一個人。
也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姬辭顔冷眉看着逐雪玉和水墨,不言語,摟着鳳扶搖的手慢慢地向上移了幾分,“好了,有什麽事,還是進屋來說吧!”
……
長廊風台,花随風舞進。
飄飛,漫轉,身上隻披了一件紗衣的女子慢慢跳着,頭發全都高高冠起,一個大大的金冠豎于腦後。
長到腰際的金鏈墜着五彩的寶石,纖細柔軟的腰肢露在外面,大眼用紫色的眼料熏染的迷人神秘,貓一樣的在蠱惑着人心。
展手,挺胸,墊腳,一個回旋,踢腿,美人紫色的薄紗裙擺在地上綻放出了一朵妖豔異常的花。
掌聲即時響起,“跳的好,跳的好啊!真不愧是我禦靈國的聖女啊!哈哈!”男子野性十足的聲音從殿上傳來。
高大的身軀,蜜色的皮膚,肌肉緊實,輪廓明顯,眼神總是像是野獸一樣的在探查四方。
“太子殿下開心就好,無極甘願做任何事!”平淡的聲音淡淡的響起,無極跪坐在地,收回了最後一個手勢,眼不帶情緒的看着殿上。
禦龍函大笑了幾聲,看樣子是對她的話很滿意,點點頭,他朗聲說道,“無極就是得我心啊!這麽多的美人,也就無極如此吸引我,來,上上面來!”
猶豫了片刻,無極輕拽裙擺慢慢的站起身按照他的話慢慢地走過去,金色的鈴铛腳鏈在這寂靜的空氣裏是那麽的明顯。
就在她剛走到他身邊的時候,細手的手臂突然一下子被人拽緊,像是一隻突飛的乳燕,她直接撞進了禦龍函的懷裏。
驚顫了一下,金鏈和鈴铛又開始奏起了悅耳的歌,“太子殿下!”她小聲又急促的喚了一聲,微微帶着些抗拒的推搡着他的身前。
入手的滾燙感覺,刺激的她瑟縮了下,哪裏還有在殿下的清傲。
眯了眯眸子,禦龍函歪頭仔細的看着她的側臉,還有她的表情,女子不過十六七歲,但在這作爲一直自認爲自己是神的後羿的國家裏。
她作爲被大祭司選中的下一任聖女,不僅樣貌是一等一的好,就連資質那也是比常人高出去許多。
世人隻道她是如何的風光绮麗,是如何的被國君器重,可卻沒人知道的是,這樣一個驕傲的人,早在十二歲的時候便委身這個國家的太子,一個她怕,卻不愛的人。
白嫩的下颚被人筱的握住,那力道大的直接就讓她流了眼淚,倔強地不肯吭聲,她隻是裝做平靜得看着禦龍函,熟不知,她越是這個樣子,那個如豺狼似虎豹的男子就越不可能放過她。
“無極,都多久了?怎麽還敢躲?是本太子對你太好了?嗯?”冰冷的聲音吓得她顫抖了下,被逼着和他對視,她慢慢輕輕地搖了幾下頭,可是無果,她此刻被固定的太緊,沒辦法動,“無極不敢!”
“不敢什麽?”眯了眯鷹眸,他不知在想些什麽,手下的力道越發的大,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要碎在他的手裏面。
盡力的收回眼淚和哭腔,這個時候,最不能做的,便是哭,“不敢躲着殿下!”
她深知這個道理,空氣慢慢的變冷,坐在他的腿上,她本就穿的少,寒氣一下子入體,實在忍不住她禁不住的打了個顫,“對不起殿下!”
跟在禦龍函身邊多年,他的脾氣雖然一直都是難猜忌,但喜好還是能看出來一些,征服,征服一切不可能得到的,那就會讓他開心,那年是她被選爲聖女的第一年,卻也是她第一次有幸參見國主的那一年。
原本喜悅的心情不再,因爲在那一夜,懵懂的她,稚嫩的她,對未來充滿了希望的她,直接被人騙到了這裏,還沒有來過初潮的她,就是那樣的,那樣殘暴的,被他給撕碎了所有的一切。
想着,她眼淚決堤,每次想到這兒,就算是在她的眼眶上築起最高的堤壩那也擋不住一個少女被毀滅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