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若有所悟


看着石龍潇灑離去的背景,想起他放棄長生訣的幹脆灑脫。獨孤鳳突然心有所悟,對于石龍來說,長生訣已是多餘之物,縱然是多年夢想所在,但無助于自己所求,便斷然放棄。這份決然,讓獨孤鳳十分佩服。反思自己,即是要尋求破碎虛空,可尋長生訣,可轉戰四方挑戰高手,但爲何還要費心思收攏高手呢?自己又不是要争霸天下,即使是手下大宗師成群又有何用?與破碎虛空又有何幫助?既然不耐煩應酬,又何必邀請賓客參加拜師宴?爲何要在這無關之事上分神他顧呢?我自求我道,其他種種,隻當順我本性,當行則行,當棄則棄。有什麽爲難的呢?一念至此,隻覺得靈台豁然開朗,積壓在心頭的種種陰翳一掃而光,一種明悟與喜悅湧上心頭,心靈脫去後天強加的種種藩籬,一下子活潑起來,宛如新生的赤子嬰兒一般,充滿着勃勃生機。

“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一段心法浮上心頭,獨孤鳳福至心靈,運起了玄牝心法。随着赤子之心的明悟,獨孤鳳突然感覺一扇大門豁然打開,一種無形的力量自玄牝之門中緩緩湧出,綿綿泊泊,極細極微,又無窮無盡,這股力量由玄牝而出,化爲元精,随着玄牝真氣的運轉散入軀體四肢百竅。獨孤鳳隻覺的自己仿佛回到了母體中一般,渾身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環繞,安全有溫暖,而玄牝部位仿佛有着一條無形的臍帶與天地相連,一點點精元自天地之間綿綿泊泊的流入。

不知過了多久,獨孤鳳才從這種仿若回到母體中的天人交感中退出。一睜眼,再看這個天地,又有别樣的不同。想她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因爲變成女性,傷心過,悲憤過,最終化悲痛與力量,寄心思于武道,以期能有武道而踏足天道,最終破碎虛空,或許有望變成男性。但她到底不是一個純粹的的武者,固然能憑着前世的資訊和今世的資訊修煉到如今的境界,但是前世的種種亦深深的影響着她,她的心靈,遠不如這個世界其他的宗師純淨,若不是今天受石龍放棄長生訣的觸動,也不會意識到自己心靈中的問題。

“果然,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獨孤鳳眉角輕揚,露出微笑,早知道自己的心靈不夠圓通完滿,今天終于找倒原因了,原來想來想去,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想通了這點,獨孤鳳不禁感到一陣由衷的愉悅,朗聲長頌道:“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聲音清冽,聲傳十裏,猶若鸾鳳長鳴。

此時尚未走遠的賓客,聽到聲音,無不爲其中的昂揚歡喜之意感染,旋又大是震動,相隔這麽遠,獨孤鳳的聲音仍能傳來,且能輕易感染衆人的情緒,其功力之深厚,境界之高深,讓人仰望。一時間,原本對獨孤鳳無禮行爲頗爲惱怒的心性被壓下,武功修爲達到如此境界,自然有持才傲視的資格。

一朝頓悟,不僅破了心障,連練了十來年沒有什麽進步的道德真解竟然都一舉不如小成境界,順帶着傷勢也好了七七八八。這幾日,獨孤鳳的心情非常好,在訓練雙龍時也和顔和色起來,讓雙龍擠眉弄眼的猜測獨孤鳳是不是看上了小白臉宋師道。不過歡喜之餘,獨孤鳳卻有一樣煩惱。她來江南的目的除了尋找長生訣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是尋找藥王孫思邈,孫思邈此時名聲尚且不顯,不過獨孤鳳卻知道他是這個時代最出色的醫學大家,根據收集的信息,他此時正在江南四地雲遊,爲窮苦百姓治病。獨孤鳳尋找他的主要目的是爲了醫治尤楚紅的哮喘病,尤楚紅的哮喘病是因爲煉披風杖法出了岔子,非一般藥石所能醫治,原著中是靠寇仲的長生真氣才治療好,但是現在的寇仲徐子陵才剛剛修成長生真氣,對醫學知識一竅不通,獨孤鳳可不敢冒險,更不願等到幾年後徐寇兩人長生訣大成後再治療,便準備尋找到孫思邈,以長生真氣加上這位藥王的醫術,想來治療尤楚紅的哮喘病不在話下。可惜江南太大,任她灑下多少人手,都如大海撈針一般。

這一個日,獨孤鳳正在練劍,晴雪突然前來禀報說宋家兄妹又前來拜訪。獨孤鳳聞言眉頭微皺:“我不是說了不見外客嘛?”對于宋師道,獨孤鳳沒有特别的觀感,隻是出于自身的敏感頗爲厭惡與男子多接觸,若是小蘿莉宋玉緻獨自前來,她倒不介意好好招待,現在兩人一起來,獨孤鳳臉懶的應酬。

晴雪深知自家小姐的性子,知道她向來厭惡男子,對于這類上門拜訪的年輕才俊向來不假辭色。在長安時,也不是沒有所謂的世家公子青年才俊仰慕獨孤鳳的絕世風姿,找個各種借口上門拜訪,卻被不勝其煩的獨孤鳳狠狠的下了幾次重手,打的這些才俊生活不能自理,個個在床上躺了半年,這種情況才有所緩解。因此道:“宋公子道,久聞小姐劍法出衆,今天是來向小姐挑戰的。”衆所周知,獨孤鳳好武成癡,喜歡挑戰各路名家高手,亦喜歡别人上門來挑戰,因此許多對自己的武功頗有自信的年輕高手,都喜歡借着挑戰的借口接近獨孤鳳,對于這類人物,隻要有真才實學,獨孤鳳倒是稍稍加以顔色。這位宋公子,顯然是早已經打聽到了獨孤鳳的喜好。

獨孤鳳聞言眉頭微微一挑,嘴角逸出一絲微笑:“喔。江湖上,用劍方面向來宋家向來是與我獨孤家并稱,我亦對宋家的九韶劍法慕名已久。就請他們進來!”獨孤鳳傷勢初愈,這幾日心情正好,不過多許久未與人動手,不禁有些手癢癢,每日虐雙龍這兩個菜鳥也不過瘾。難得宋師道主動送上門來,正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隻是希望宋師道不要太菜,讓她不能盡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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