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自己自小就用心預留的身份,獨孤鳳自然十分的珍惜,輕易不肯透漏真相。因此笑道:“沒錯,哥哥已經回來了。”
獨孤馨不禁翹起了嘴巴,不滿的道:“四哥哥好沒道理,回來也不過來看看我們。”
獨孤鳳倒是沒想到獨孤馨還惦念着獨孤雲這個沒見過幾次面的哥哥,眼睛一轉,笑道:“誰讓馨馨你天天到處跑呢,就在你昨天出去玩耍的時候,哥哥已經來看望過奶奶了。是你錯過了,可怪不得人。”
獨孤馨聽了不禁露出沮喪遺憾的神色,懊惱的道:“四哥哥爲什麽不和我們一塊住呢,這樣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
對于這個問題,獨孤鳳淡淡一笑,沒有回答。這倒不是她爲了獨孤雲的身份的刻意安排,真的說起來,西寄園并不是她的家。西寄園正規的名字是趙國公府,是獨孤家嫡系一脈的府邸。獨孤鳳的父親獨孤開元是上一代閥主的庶長子,早已經分家出去,獨孤鳳住在西寄園是因爲自小武功天分出衆,被尤楚紅接到身邊親自教導,因爲她深得尤楚紅喜歡,這才在西寄園常住。獨孤雲沒有這個身份,自然不會住在西寄園。
獨孤鳳讓獨孤馨将帖子交給聽雨,有吩咐道:“這種事情我就不必出面了,你将帖子專交予顯鶴,讓他随便處理好了。”對于獨孤鳳來說,區區一個渭水盟,她還不放在眼裏,滅了也就滅了。就算是渭水盟背後的京兆聯,雖然在别人眼中是旁人大物,但是在獨孤鳳眼中不過是反掌可滅,楊文幹若是不識趣,就算有楊廣保着他又如何?不過一劍殺之的事情。
獨孤馨聽到獨孤鳳的話,不禁高聲的道:“小鶴兒的大哥是要和京兆聯談判嗎?我也去,我也要去。”
獨孤鳳看了她一眼,正要拒絕,去突然心中一動,想到獨孤馨年齡也不小了,世家門閥的小姐們在她這個年紀也該接觸一些事物曆練,如宋玉緻、李秀甯都是在這個年紀就參與家族事物,增長閱曆見識,因此才能在後來獨當一面,成爲家族某方面的代言人,這并是世家門閥小姐們的天然義務,但是有心期望能把握住自己命運的女子,無不選擇如此做。不過獨孤馨因爲長住長安,父母不在身邊,又上有奶奶的疼愛,下有獨孤鳳的維護,并沒有經曆過這些。今天的事情倒是正好适合獨孤馨參與,由她代表獨孤出面會一會楊文幹,倒是十分的合适。想到這裏,獨孤鳳點頭答應。
獨孤馨歡呼一聲,興奮的抱着獨孤鳳跳來蹦去,不斷的贊美着風姐姐的通情達理。
第二天,獨孤鳳正打算換上男裝,去一會尚秀芳。卻被兩位個意外的來客打斷了計劃,這兩位客人不是别人,正是獨孤鳳盼了許久的魯妙子和商青雅。自從飛馬牧場分别之後,這兩人一路遊山玩水,宛如度蜜月一般走走停停,落後了獨孤鳳等人近一個月才到長安。
這一次見面,魯妙子的氣色好多了,不說面色紅潤,榮光煥發,但是那個股春風得意之色,就可以看出他一路上過的是多麽的舒服。商青雅亦是沒有了初見時的蒼白臉色,因傷病帶來的柔弱之态盡去,看起來和商秀珣一般的英氣勃勃,而且比商秀珣更多了幾分成熟女子的妩媚風韻,她整個人嬌豔如花,完美的玉容之上散發出一種說出的明媚豔光,一看就知道這段時間被魯妙子滋潤的很好。
見了兩人,獨孤鳳目光一轉,滴溜溜的将兩人打量了一遍,面帶微笑的道:“看魯老和青雅伯母一路走來,神完氣足,毫無半點風塵之色,相必這一路過的十分舒心!”
聽到獨孤鳳意有所指的話,商清雅不禁臉色微紅,顯然是被獨孤鳳說中了心事。魯妙子卻是對獨孤鳳的厚臉皮和捉黠深有體會,不過他卻不似商清雅臉皮那麽薄,而是爽朗一笑,道:“我看鳳兒神采飛揚,眉角暗含期待,顯然不是爲了迎接我這老頭才來。”
這老頭,眼神倒是挺犀利。獨孤鳳暗暗嘀咕了一聲,面上卻故作驚訝的微笑道:“呀!魯老頭你眼光真準,竟然看出我要去見心上人。”
商清雅面露驚訝,一般女兒家提到情郎,無論原本性情如何,都必然會羞澀閃躲,像獨孤鳳這讓坦然直接的倒是少見,不禁讓她十分的感慨,她當年若是有獨孤鳳這樣的大膽直接,和魯妙子之間倒是不會有後來的那麽多曲折了。不禁對獨孤鳳贊賞的一笑道:“少艾知慕,乃是人之常情,原本也沒什麽不可說的。鳳兒的爽快性情,倒是讓人羨慕。世間男女,若是像鳳兒這麽坦然,也許就不會有那麽多遺憾了。”
魯妙子剛剛的一句話,不過是回擊獨孤鳳暗笑他的言語,卻沒想到獨孤鳳如此直接的應了下來,不禁微微驚訝,好奇的問道:“不知是哪家青年才俊,如此幸運,能得鳳兒芳心?”
獨孤鳳微微一笑,并不回答。商清雅卻笑道:“鳳兒的眼光,自然是不差的。哎,我家秀珣,也是一向眼高于頂,如今年齡比鳳兒還要大上一些,卻還未有合适的良配,真讓我這個做母親的着急。”
獨孤鳳聽的眼珠一轉,笑道:“若說年輕才俊,我倒知道一個人非常适合商姐姐。這個人文采風流,不讓潘安子建,武功卓絕,猶勝于我,若論姿容風度,更是龍章鳳姿,天質自然。更難得的是他秉性溫和,專情唯一,正是世間難得的良配。”
獨孤鳳嫣然一笑道:“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哥哥獨孤雲。”
商青雅聽的微微一怔,旋又笑了起來,道:“鳳兒真是個好妹妹,不過就算是親妹妹,也哪有這樣誇自家哥哥的?”
獨孤鳳笑道:“我和商姐姐一見如故,情同姐妹,恨不得時時在一起。商姐姐風姿絕世,麗質天成,乃是世間女子中第一等人物,數遍天下也找不出第二個來,若不是我生爲女兒身,一定要娶商姐姐爲妻。不過,我哥哥人品出衆,文才武功都是當世無雙,正是商姐姐良配。若是商姐姐嫁給了我哥哥,我與商姐姐也算一家人了。”
獨孤鳳這番話句句乃是真情實意,沒有半點虛假。不過商青雅可沒聽出獨孤鳳的言外之意,還以爲獨孤鳳與商秀珣感情驽深,愛屋及烏,想撮合自己哥哥與商秀珣,因笑道:“獨孤雲公子的大名,我也有所耳聞,确實是當世絕頂的人物,不過……”
“不過這位雲公子可是風流倜傥呀!”商青雅話未說完,魯妙子就笑着接口道:“雲公子的風流大名,我可是一進大興,就有所耳聞了。現如今,誰不知道尚秀芳傾城一舞,雲公子臨窗賦詩,名章佳句赢得佳人芳心。才子佳人,本是文壇佳話,但是雲公子的品行,隻怕不如鳳兒你說的那麽專情!”
獨孤鳳被魯妙子當場戳穿了謊言,臉上卻毫無半分尴尬之色,從容自若的道:“魯老怕是誤會了。市井流言,不足爲信。據我所知,尚秀芳隻是仰慕我哥哥才華,才邀請我哥哥秉燭夜談。兩人之間并無男女私情。就算魯老你信不過我哥哥的人品,也該相信尚秀芳的品行!尚秀芳自十三歲出道,遊走天下,賣藝不賣身,從來未聽說她有過什麽恩客,足見其心性。若說她對我哥哥一見傾心,隻怕魯老你也不信!”
獨孤鳳的這番話若是對第二個人說,隻怕那人會嗤之以鼻。但是偏偏魯妙子對尚秀芳十分的熟悉,就連尚秀芳和她母親所住的隐居之所也是他親手布置的,因此魯妙子對尚秀芳的性情十分清楚,知道她因母親的緣故,天生就看淡了男女情愛,一心追求至高的音樂藝術,事實上,若非她有這這般堅定的意志,明月也不會早早的放她出門,去趟這世間的渾水。
對于獨孤鳳的辯駁,魯妙子無言一對,他自然說不出信不過尚秀芳的品行的話,隻能尴尬的一笑。倒是商青雅想起什麽似得,回望了魯妙子眼,見了他的表情,神色一冷,輕輕的哼了一聲。
獨孤鳳看的有趣,忍着笑,帶着魯妙子在西寄園中前行。魯妙子看着這座他曾經親手設計的著名園林,不禁感慨萬千,歎道:“當年楊公大權在握,何等的不可一世,連手下陳拱都能用得起這座西寄園,可惜天意弄人,楊公壯志未酬,就老死于床榻。如今時光流轉,物是人非,不但偌大的基業風流雲散,就連子孫也盡數遭劫,真是可悲可歎。”
獨孤鳳笑道:“若說可悲可歎,英雄老死于床榻,才是可惜。與楊素相比,楊玄感雖然不成器,但是失敗之後,能夠坦然面對,力戰而死,也算壯烈,倒是沒有留下遺憾。”
魯妙子聽了微微一笑,沒有繼續說話。而是跟着獨孤鳳在西寄園中遊覽。西寄園本事魯妙子所建,雖然獨孤家入住之後,也曾重建,但是大體上還是保留了原本的格局。因此魯妙子一路上指出各處的精緻與原本的異同,品評一番,句句直指要害,倒是讓獨孤鳳聽的津津有味。她雖然憑着審美感覺對西寄園進行了修改,但是還沒想到自己這些無意中的改動竟有這麽多的門道,倒是對那群按照她意思施工的工匠們佩服起來,這個世界的工匠果然不能小瞧,每一個出名的能攻巧匠都可以算的上是一位頂級的工程師和藝術家。
獨孤鳳将魯妙子和商青雅引入說劍閣東廂的西花廳,雙方分賓主坐下,侍女們上完茶水果點後各自退下。
魯妙子喝了一口香茶之後,開口問道:“鳳兒準備何時起出楊公的寶藏?”
獨孤鳳笑道:“自然是随時都可以,我已經着人做好了準備,起出寶藏之後,轉運到準備好的地點就可以了。若是魯老方便的話,今晚就取也可以。”對于起出楊公寶藏,獨孤鳳并不着急,從原著中看,楊玄感死後,天下間似乎隻有魯妙子和傅君卓知道楊公寶藏的下落。魯妙子自然不必說了。傅君卓隻知道假庫所在,并不知道真庫的秘密,她除非與中土某方大勢力合作,不然休想動用大規模人手排查真庫的秘密,更何況,現在距離傅君卓進入楊公寶藏還有兩三年時間,獨孤鳳有着足夠的時間将寶庫中的東西慢慢運走,因此一點都不着急。
魯妙子聽了獨孤鳳的話,不禁笑道:“鳳兒可真夠急切的,也不管我風塵仆仆的趕來,這把老骨頭受不受得了。”
獨孤鳳看了商青雅一眼,微微一笑,并不說話。
魯妙子心念一轉,就明白獨孤鳳古怪微笑的意思,不禁老臉微微一紅,有些尴尬的道:“額,我受明月所托,有幾封書信要交給秀芳。鳳兒若是着急,我們明日便去打開寶庫!”
對于打開楊公寶藏,因爲時間還充足,獨孤鳳一點都不着急,反倒是魯妙子提到的明月,讓獨孤鳳有幾分好奇。對于這位上一代最出色的美女之一,原著中提到的并不多,隻知道她是尚秀芳的母親,和魯妙子、嶽山、李淵都有很深的關系,甚至她與魔門都有很神秘的關系,無論是祝玉妍還是尤鳥倦談論到她的時候,口氣都十分的熟悉。而且從文中隐隐可以看出她似乎和李淵有着一份感情糾葛,許多人都猜測尚秀芳或許就是李淵的女兒。如今有機會,獨孤鳳倒是很想打聽一下尚秀芳的這位母親的信息。
ps:抱歉了,周五事情忙,一直到了晚上才有空寫,遲了點,向各位久等的朋友緻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