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該你出戰,傅飛揚心裏想着,嘴上卻道:“李燦忠在巫诏族也是有些名望的天才,據說前幾年突破了修爲、如今已是化魂期高階的靈者,你對上他有信心嗎?”
“屬下對上李燦忠沒有任何問題,但對上李燦忠帶的五百高級巫兵有點懸,屬下想請求兵數增援!另外廣福關的指揮權屬下也想拿到。”
“廣福關的指揮權可以給你。”傅飛揚神色嚴肅,語氣沉下來。“你想要多少增援?”
“三名化魂期的将領。”
傅飛揚沉思考慮了一會兒,雲巫關的常駐兵數配額是三萬到三萬五千名,他入伍是在遼河郡,輾轉了十數個地方才到雲巫關,之後就在雲巫關紮根了下來,一待便是幾十年的時間,這麽長的時間裏,在煉武閣的配合下、他也僅僅培養出了十九名化魂期的戰士,其中大部分人都不在軍營了,有的戰死了沙場、有的退伍離開了兵營,目前雲巫關除了決策層之外、隻剩下八名化魂期的戰士,正常能調給梁漾的隻有兩名。“我給你調兩名校尉和五十名高級士兵,你有幾成的把握抗住李燦忠的高級巫兵軍隊?”
“屬下能自己求增外援嗎?”
“外援身份必須正當。”
“外援是我師門裏的師弟和師妹,他們倆一個精通陣法、一個功法有些特殊威力,您看可以嗎?”
“可以讓他們暫時加入,不過他們加入後斬殺敵人的功勞是算在你身上、還是算在他們個人身上?”規定裏将領找的高級外援的功勞可以由外援自己确定,算在外援個人身上、外援即可憑借戰功到煉武閣地方分部換取資源,算在将領身上、那就是将領的、與外援無關。
“算在我身上。”
“好,我給你寫張條,你去找顔維棟開兩張證明并且讓你找的外援簽上字,今次戰役後的所有功勞分配與他們無關。”
“是,大人。”
傅飛揚給梁漾寫了一張條子、一張出兵令以及一個任務令書、遞給梁漾,道:“一會兒你拿到證明後先回你的營盤整裝待發,明天一早出發,下午我會把答應安排給你的人送到第四營盤裏。”
“是!”梁漾收起三張令書,行禮退出營帳,先去找了顔維棟拿出傅飛揚寫的條子、說明情況。
顔維棟和其他人一樣,在梁漾入駐雲巫關城的第一天就知道這支據說從武戟軍來的軍隊以及領隊的梁漾了,但是今天之前都督沒有把梁漾介紹給他們,梁漾自己也沒有來找過他們,除了趙峥按時到第四營盤送發軍饷、從而算得上了解第四營盤的情況、他們都對第四營盤比較陌生,對梁漾也比較好奇,尤其是梁漾來先是每天都安排士兵進山狩獵、之後又經常出關,前幾天他們才知道梁漾帶人出關是去幹巫诏族人了,這個時節巫诏族人在豐收儲藏糧食、他們又何嘗不是在休養生息招兵練兵?梁漾竟趁機端了不少巫诏族第二防線的小關卡、并把兵給練出來了,他們怎麽可能不吃驚、不好奇?
他們私下偷偷讨論過一些問題,梁漾是怎麽得到巫诏族消息的?又是怎麽在一次次戰鬥中阻擋巫诏族的關卡守兵往外傳訊的?以及都督大人爲何會給梁漾超過其本身職責許多的權限?梁漾會常駐雲巫關還是過一段時間就會走?
今天見傅都督随意介紹了梁漾一句、一點沒多說,他們心底的好奇更勝了,隻是顔維棟在軍隊裏混了十幾年了,許多事會看會聽、卻不會亂說,當下見到蓋了都督印章的紙條、按規矩問清情況、便給梁漾開了兩張外援證明,蓋上雲巫關士兵招募的印章,看似提醒實則試探地說了一句。“外援斬殺的人頭直接算在你名下即可,不用單獨列單子。”
“嗯,我知道。”梁漾笑笑。“我還有點事,先走了,顔校尉回見。”
“回見。”顔維棟回笑,心想梁漾是個知道規矩的人、做事說話也謹慎,關鍵還年輕,修爲氣息又是化魂期高階,這樣的人怎麽看都像是京城裏那些大家族出來的重點培養的子弟,不會是隐姓埋名的皇室之人吧?
梁漾拿着證明離開營帳,找到自己的馬匹,出了第一營盤,一路上想了一路戰策,回到第四營盤後,他把馬繩交給兵衛,吩咐兵衛将程兮泰等全喊進了營帳,待人到齊,他坐在主位上,掃了眼底下行過禮端正坐好的人,看向坐得離自己最近的古庭維。“庭維,點好人了嗎?”
古庭維起身将名單交給梁漾,道:“禀大人,兵員已點好,千夫長爲薛棠和程兮泰,百夫長爲梁永瀚、周靜、徐飛、劉棠、楊軒、餘正濤、江子耀九人出戰,伍長有26人、其餘爲普通士兵,都已點好,行裝随時可以收拾。”
名單一共十頁,梁漾一目十行看完,放下名冊,道:“好,楊志尚和程兮泰留下,其他人回去收拾東西,明早辰時準點出發!”
衆人轟然應聲。“是!屬下告退。”紛紛起身離席退出營帳。
營帳裏眨眼間隻剩下三個人。
梁漾開口命令道:“楊志尚,從明天起,狩獵結束,你在軍營裏隻負責訓練,除非有墨涯來通知你、或者有傅都督的手令,否則誰來了你也不許讓任何士兵出營、包括你自己也不能出去。”頓了頓,他道:“不狩獵了,士兵的壓力會小不少,你趁機給士兵們安排文字學習和修煉忌諱等的課程,每天最少讓他們念學一個時辰,修煉上也抓的更緊些,現在都九月多了,最遲十一月底肯定會要打仗,現在他們多一分戰鬥力,在戰場上就會多一分自保之力!”
“是,大人!屬下明白。”
“文字學習課程的範本就用大炎律和軍規,回來我會安排薛棠檢查他們的學習進度。”
“是!”
梁漾轉頭。“兮泰,等會兒你交給楊志尚兩千士兵十天所需的靈食和養氣丹。”
程兮泰點頭。“是,大人。”
梁漾嗯了聲。“都下去做準備吧。”
“是,屬下告退。”楊志尚和程兮泰起身抱拳,行禮退出。
梁漾打開禁制,将廖天朗叫出來,又把紀莨惠和墨涯召喚出來,先拿出參戰證明讓墨涯和紀莨惠在單子上簽了字,收起證明,他肅然對廖天朗道:“廖老,我出戰這一個月,營盤的安全就交給你了,不是傅都督派來的人,你一個也不要讓他們進入營盤。”
廖天朗不鹹不淡地看了一眼梁漾。“……嗯。”
梁漾不在意廖天朗的态度,吩咐完就讓廖天朗繼續去守營陣了,對留下來的紀莨惠和墨涯道:“我這次的目标是把李燦忠及其部隊全部留下,除了李燦忠,他身邊固定的有六名化魂期的戰士,這次他來估計還會再增加兩三名化魂期戰士,畢竟他們隻打算打殲滅戰、沒打算打攻占戰,想着速來速回,高端人員配置會多些,但他們最多也不會帶超過十名化魂期的戰士,這些修爲達到化魂期的人全交給你們倆了。”
紀莨惠和墨涯都表示沒有問題。
梁漾說明情況後,帶着兩人出去,讓人給兩人分别安排了一間營帳,等傅都督派的增援到了,他又把伍長級别以上的人集合了一遍互相認了認人。
增援領隊的是蔺長冬和梅雲蔚,帶來的五十名高級士兵的氣勁全都能夠外放,原本他們對協助一個沒有任何名聲可言的第四軍營的行動還比較抵觸,但一看到梁漾是化魂期高階的氣場、而來見面的幾十個人|中有二十名煉靈期的武者、其餘的都是高級士兵,他們的心底的輕視不屑就全沒了,實力決定一切。
古庭維薛棠等看到來增援的人高端戰力和低端戰力都非常給力,則都表示很歡迎,很高興。
梁漾讓程兮泰給這些人安排住宿,他晚間則按部就班地修煉。
日次衆人照常五點起來、洗漱、熱身、用餐。
梅雲蔚大早上看到晨練熱身的士兵全都有武功修爲,驚訝得不行,州級的小軍營就不說了,兵數多半隻有幾千人,軍饷有限、自身能撈的好處更少,營盤所有的資源最多隻能培養出個别有修煉天賦的人,是沒有能力建立武兵營的,但像武戟軍或者他們祁雲十九關這樣常駐十數萬或數十萬士兵的大軍營,能從朝廷和煉武閣争取的各種資源都會成倍翻漲,而從各大戰役中撈的好處也足以建立人數多少不同的武兵營,不過一個人修煉耗費的資源在普通人看來都可稱之爲天價資源,一群人修煉所需的資源之多可想而知,因此武兵營的人數和軍營的重要程度以及軍營裏的總兵數都是成正比的,像他們雲巫關這樣駐守邊關、正面對抗防禦巫诏族、有三萬到三萬五千人标配兵數的軍營、武兵營的人數名額則是三百人。
百裏選一,或者說,一百個普通士兵争取的資源隻夠培養一個有天賦的士兵修煉。
而三百人中,長年下來、能成爲煉靈期修爲以上的真正武兵的人隻有五十多人,其餘人都是有别于普通士兵的低級士兵、中級士兵、高級士兵而已,低中高級的劃分則是按照内勁的渾厚程度而定,隻是這些低中高級士兵的戰力是普通士兵的數倍或數十倍,但依舊不是武兵的對手。
所以他們在大的戰役中才需要倚仗周邊的宗門弟子。
現在,梁漾底下一共三千士兵的配額,一眼看過去,全部士兵身上都有内勁的氣場,三千的有級士兵,還有昨天他們看到的二十名真正的武兵,他們如何不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