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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飛揚已經把戰後現剩的士兵重新統計了一遍花名冊,除去在崗站崗的将領,其他人全召集到了校場,在梁漾來之前也點過一次名,校對确認無誤,說實話他在雲巫關還是頗有名望的,可是現在他情況複雜特殊,他不想出一絲一毫的差錯,所以也更加小心謹慎,等梁漾一來,他則做出表率、言語舉止都十分客氣的把花名冊交給梁漾。
要說傅飛揚心裏對梁漾真的恭敬,那肯定是沒有的,畢竟傅飛揚好歹也是凝神期的都督,修爲上比梁漾高出一個境界,可傅飛揚都客氣了,其他人雲巫關的将士不能不恭敬了。
這些道理梁漾都懂,也越發地感激傅飛揚爲他做的,不管傅飛揚這麽做是爲了安王的利益還是局勢所迫,總之既得利益者是他,被傅飛揚盡心捧起來的是他,他就不能不感謝傅飛揚,當下走上校場點名台,先點了名,随後道:“古庭維、薛棠、程兮泰、楊志尚,你們出列,把你們手裏的鐵鷹軍訓練規定玉簡給沒有看過玉簡的人分發下去、并檢查一遍,每個人都要看一遍鐵鷹軍軍規,我已經向總督大人請示過了,即日起,祁雲十九關的訓練按照鐵鷹軍訓練規矩進行。”
“是。”古庭維、薛棠、程兮泰等齊聲應是,出列,拿出鐵鷹軍訓練規矩玉簡,走到隊伍前面,依次分發下去,都不由慶幸随着他們鐵鷹軍越來越多,他們手裏的玉簡都積攢的足夠了,而且有空就會對玉簡進行修補,防止玉簡裏的功法、規矩、靈技等能量文字的消散。
下面的士兵一個一個地把拿到的玉簡貼在額頭,又一個個地被古庭維等收回玉簡進行提問,梁漾就站在高台上看着、順便琢磨着把下面百人隊重新劃分,傅飛揚在高台下陪站,一直道天黑透後,這一項才進行完,古庭維等回命歸隊。
望了望天色,校場上的靈能燈将校場照的猶如白晝,梁漾把依規矩對現在的隊列做出調整,調整名單念出,強大的威壓從身上釋放出去,看着下面的人全部調整之後,又讓雲騎尉級以上的将領把控全局、令百夫長級以上的軍官負責細微事項,方才宣布散了,離開營盤、回去的路上,他與傅飛揚走一路,特意坐上了傅飛揚的馬車。
傅飛揚開啓馬車裏的禁制,這年頭不嚴謹小心不行啊,一個字說錯、都可能被人聽到,後果難料。
梁漾道:“都督,我想看一看你的傷勢,你看方便嗎?”
“……抱歉。”傅飛揚拒絕,他幫梁是基于安王的命令和夏世熹的計劃,從根底上來講,與梁漾本身的關系并不大,所以他相信梁漾的立場和能力、卻不想與梁漾牽扯太多。“多謝你關心,但是我的傷勢有些特殊,并不方便給你看,謝謝。”
“都督客氣了,是我唐突了。”梁漾隻是試一試,也不太在意傅飛揚的拒絕。“都督,接下來訓練我會盡量抽時間看顧着,但将士們的配合度還請都督多加幫忙,我在雲巫關沒有您的威望呀。”
“我明白。”傅飛揚點頭,心道,隻要安王和郡王殿下沒有表示撤掉對梁漾的扶持,他就會一直盡力幫梁漾。
兩人談妥,梁漾半路下了車,剛目送走傅飛揚的馬車,他收到一條光訊,發送人是齊承浠,用腳趾頭猜他也知道齊承浠找他必然是爲了金陽丹,但是先前他釣齊承浠、是想捏着金陽丹利用齊承浠以及其背後的嶽耀閣幫他整合控制南骁郡的宗門勢力,如今南骁郡六成以上的宗門都被景王和煉武閣連根拔起,南骁郡的局勢短短幾個月内被徹底肅清,現在官方威勢完全可以碾壓剩餘的小宗門小幫派,齊承浠和嶽耀閣對他也就無用了,金陽丹該怎麽用就得重新好好想一想了。
齊承浠穿着玄色長袍,坐在距離梁漾府邸最近的一個酒樓靠街的廂房窗邊,目光緊緊盯着遠處梁府的大門,待看到梁漾步行走近,他起身先發了訊息,片刻飛到梁漾面前停下,如灼灼桃花般俊美的面容上綻放燦爛的笑容。“梁靈者,我們又見面了。”
梁漾停下腳步站定,溫和地笑了笑。“齊閣主找我何事?”
齊承浠道:“梁靈者不介意我布下隔音禁制吧?”
“齊閣主随意。”
齊承浠擡手施放一個簡單的禁制将他和梁漾圈在裏面,臉色淡下來。“北翊郡王殿下吩咐我聽從你的安排。”頓了頓,他補充道:“在你離開祁雲十九關之前。”如果可以,他一點也不想這樣低人一頭地站在梁漾面前,可是沒有如果,他先因消息錯誤而險些誤殺夏世熹,若非梁漾出手救下夏世熹,恐怕嶽耀閣早就沒了,事後他三番幾次帶着誠意去求見北翊郡王皆被拒之門外,心驚膽戰之下、他與他師傅老閣主商議、将嶽耀閣在外的殺手能收回來的全喊了過來、探子暗樁們則也讓他們暫時蟄伏了下來,如此戰戰兢兢地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梁漾忽然找上他、拿給了他當時最需要的金陽丹,借助金陽丹的藥力、他穩固了修爲,而他第一次去試探梁漾失敗後、夏世熹的人忽然找上了他,讓他配合煉武閣查證以雲天宗爲首的諸多宗門的‘叛國投巫’事宜,蓋因雲天宗與巫族有秘密來往他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他不知道雲天宗究竟做了什麽、所以還沒有捅出去,煉武閣忽然來這麽一出,他吓得好幾天沒睡着,接着他一邊全力幫煉武閣的人、一邊盡全力把嶽耀閣放在這些宗門裏的暗樁弟子都給撈出來,同時也急劇收縮嶽耀閣的勢力、約束嶽耀閣的弟子不得外出等,這段時間過的可謂心力交瘁,好不容易等南骁郡宗門大清洗結束,巫族開兵進攻祁雲十九關了,他懷疑夏世熹會讓他嶽耀閣參與其中、結果不出他所料,戰争開打沒多久,夏世熹那邊就來了信,要求他嶽耀閣接受朝廷收編、全力輔助三郡大将軍梁漾。
接到密信他兩天沒睡,把嶽耀閣稍微有些分量的人都給聚集了起來開了一次又一次會議,商量怎麽處理這件事,說到最後,所有人都發現,他們隻有一條路可走、即接受夏世熹的任務、除此之外别無他法,唉,誰叫他們嶽耀閣是灰色門派,拿錢辦,仇家衆多,這一次更是惹到了以冷酷聞名的北翊郡王這樣的實權皇族,而且還幫着煉武閣對付了同爲宗門的以雲天宗爲首的南骁郡六成宗門,宗門那邊可不管緣由、隻會看到他們爲朝廷不遺餘力地做事、認定他們已是朝廷鷹犬、排擠嶽耀閣是必然的,宗門的生意以後就難做了,嶽耀閣又鮮少做普通人的生意、油水太少,朝廷那邊日常亦不需要嶽耀閣,失去宗門生意來源、嶽耀閣的衰敗幾乎是早晚的事,何況朝廷一直以來的态度都是明确地巴不得嶽耀閣解散,如果這次他拒絕夏世熹的命令,他估計朝廷那邊很有可能會推波助瀾幫着宗門圈子排擠嶽耀閣。
商議到最後,他身爲年輕的閣主、就這樣被推了出來、作爲前鋒人員。
想到以後身爲宗門弟子的逍遙日子即将結束,齊承浠的心頭就不免浮現陰霾,但面上卻絲毫沒有被心情所影響,眼神笑容燦爛溫和得彷佛見的是老友。
梁漾了然,點了點頭。“齊閣主對巫族怎麽看?”
“殘忍血腥,該殺。”齊承浠對巫族可沒有好印象,嶽耀閣的弟子九成九九都是從其不記事時開始培養的,絕大部分都對嶽耀閣極其忠心,隻除了巫族的人,無論嶽耀閣在巫族的孩童身上花費多少心思,隻要巫族孩童長大成人且修爲突破化魂期、就會覺醒所謂的巫族血脈記憶、然後叛出嶽耀閣,曆史上有幾次叛出嶽耀閣的巫族弟子還帶着巫族的強者殺回嶽耀閣總部,多次下來,嶽耀閣熄了栽培巫族弟子的心,即便偶爾爲之、也從來不再把巫族孩童當重點培養、隻略略提點和教導、待其稍微長大就會将其放回南巫山脈作爲普通暗樁使用,所以嶽耀閣對巫族有些了解、但對巫族絕沒有好印象,這是一個絕對養不熟的種族。
“我給齊閣主的兩個任務。”看出齊承浠的抗拒,梁漾琢磨了下齊承浠的性格,知道自己三言兩語不可能化解齊承浠的心結,這方面多談無益,不如拿事實說話。“第一,齊閣主把嶽耀閣内部所有關于巫族的資料、包括你們栽培的那些巫族弟子的資料全拿給我,第二,你把嶽耀閣的人能動的都重新整編,分爲兩部分,一部分的人員爲兩百、專門負責各處消息接收和處理,另外一部分成立新兵團參加正面對抗巫族,兩部分都由你掌管,等你處理好,我便給你申請職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