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白棋和那名破雲軍士兵邊跑邊問道。
“本來我們的人正在裏面搜查,其他人都很快被我們制服,他們的主持摩洛突然起來襲擊我們,因爲這事情太過突然,我們沒有太多的防備,就這樣被他逃脫了!”
“有沒兄弟受傷?”
“有一名兄弟受了輕傷,不過沒什麽大礙。摩洛也中了箭。我們現在已經安排人手下去,在城内進行排查追蹤,相信很快就能找到摩洛。”
“注意不要影響到其他人,這件事要暗中進行。”
白棋腳步走得急切,老鼠幫勾結來自外面的拜火教進行肮髒的交易,這是大理寺花費了很長時間才終于從莫老鼠口中得到的線索。破雲軍和大理寺在過去這段時間裏一直在尋找着拜火教的蹤迹,終于在前幾天現他們躲在長安城内的一家寺廟内。
經過周密的部署,破雲軍和大理寺今天決定進行抓捕行動,本來一切都是很順利的,但是百密一疏,沒想到拜火教的主持摩洛在假裝昏倒,最後竟暴走傷人,逃之夭夭。
長安一所寺廟的禅房内,高大的摩洛正坐在桌子旁邊。他把自己的衣服脫下,露出身上結實的肌肉。一支小小的箭羽在他的左腹部插着。箭頭深深地直入身體内,隻留下很少部分在身體外面。
摩洛口中咬着一條濕毛巾,右手緊緊抓住箭羽,猛一咬牙,右手用力往外一用力。
“啊!”一聲沉悶的痛苦聲從摩洛的口中出,濕毛巾上面滿是鮮血,那是他咬破自己嘴唇所流的鮮血。
短箭已經被他拔了出來,在箭頭上面還沾着他身體上的肉,鮮血在箭頭上流淌着,嘀嗒嘀嗒地滴落在地上。在他原來被箭射中的腹部,變得血肉模糊,大片的鮮血從裏面滾了出來。
摩洛渾身顫抖着,他的額頭和後背上全都是冷汗,臉色變得像白紙一樣的蒼白。
他從桌子上的袋子裏取過一瓶藥粉,打開,灑在腹部傷口的四周,感覺傷口像被火燒過一樣,四周的肌肉在不斷地痙攣收縮。
看着傷口的流出來的血開始減少,摩洛吸着冷氣,取過一條幹淨的白布,把自己的傷口包紮起來。然後一手抓過一隻還在冒出熱氣的包子,狼吞虎咽地吞了下去。
“你們這些漢人就是狡猾。”一邊吃,摩洛一邊說道。
在禅房的角落裏,寺廟的住持法見被五花大綁,嘴上塞着一條毛巾。在他的旁邊,幾名年輕的和尚暈厥在地上。此時他正瞪着驚恐的眼神,看着摩洛滿手鮮血地把一隻血淋淋的包子放進嘴裏,吃得津津有味。
摩洛的額頭上還在冒着汗,包紮傷口的白布上面有血液在滲出。他就着包子,大口地喝着白粥。
“說好跟我們拜火教合作,卻都是那般貪生怕死之徒,最後還是把我們出賣了!”摩洛輕輕地說道,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捧起一碗粥,走到住持前面,蹲了下來:“法見老和尚,你看我們拜火教的人就不會出賣自己的同伴。他們即使落在了唐軍的手裏,卻依然甯死不屈,最後還幫助我逃了出來。”
“天見可憐,我本來以爲能夠從你這位老朋友這裏得到幫助,豈料你居然想暗中給唐軍報信!你說,我應該怎麽對你才好呢?”摩洛從身上拿出一把匕,在法見的臉上比劃比劃。
森然的匕在法見的臉上劃動着,一行血珠從臉上滲了出來。法見一張老臉在抽搐着,額頭上的汗珠不停地冒出來。
“當然了,我對老朋友一向都是寬容有加的,隻要你幫助我脫出長安,我可以既往不咎,放你一馬,如何?”摩洛笑着問,臉上已經凝結的鮮血像猙獰的面具,在法見看來,就像一個魔鬼的面孔一般。
見法見沒有說話,摩洛的大手伸向旁邊一名年輕的和尚,按住他的嘴巴,匕突然往年輕和尚的心髒捅了進來。
“撲”,身體被刺穿的聲音在這禅房内是如此的刺耳,鮮血猛地從年輕和尚的身體中流了出來,像泉水一樣,順着匕流到了摩洛拿着匕的手上,滾熱的鮮血刺激着摩洛的神經,他的眼睛通紅,像一頭噬人的猛獸,另外一隻手緊緊地捂住了年輕和尚的嘴。
年輕和尚突然睜大了雙眼,雙目露出極度驚恐的神情,雙眼瞪得大大的,身體扭曲着,卻被摩洛死死地按住,口中不斷地出“唔唔”的聲音,雙腳用力在地上蹬了幾下,然後就開始慢慢地停了下來,最後整個人身體都僵硬着,鼻間不再有呼吸聲傳出來。
摩洛松開手,用力地把手在法見的身上擦拭着,直到把手上的鮮血完全擦拭幹淨,看着自己的雙手,滿意地點點頭。
“老朋友,我把你嘴上裏的毛巾拿開,你不會大喊大叫吧?”摩洛微笑着問法見。
法見驚恐地看着摩洛,連忙搖着頭。
摩洛笑着把法見嘴裏的毛巾拿開,看着正大口喘着氣的法見,冷笑着說:“法見,你們廟裏的地道在哪?”
“什麽地道?老衲實在不知!”
“啊!”法見突然慘叫起來,他的眼睛往下看過去,自己的大腿上被摩洛用匕刺了一刀。
看着摩洛那殘酷的笑容,法見突然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出聲來,滿臉的恐懼。
摩洛冷笑着,把匕從法見的大腿上拔了出來,然後在他身體的下部反複比劃着:“我摩洛可沒有那麽多的耐心,你要是再不說,我就把你的命根子切了,也算是爲那些這些年來被你玷污和殺死的女人報仇,怎麽樣,想不想試試?”
法見慘笑着說:“摩洛,你如果殺了我,你們拜火教會成爲我佛門的敵人,永遠休想在大唐有立足之地!”
摩洛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着譏諷,笑完了,他用戲谑的眼神看着法見,冷冷地說道:“那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對外宣稱是救世主、背後卻幹盡肮髒事的佛門大能,又是如何對我拜火教在大唐的人趕盡殺絕!”
摩洛的左手突然按住法見的嘴巴,右手猛地往法見的下體揮了下去。
法見的眼睛突然睜得大大的,腦袋不斷地搖着,被捂住的嘴巴不停地出模糊的聲音:“不……我說……”
匕突然停在了半空中,摩洛笑着把捂住嘴巴的手松開,然後輕輕地拍拍法見的臉,愉悅地說道:“你看說出來多好,我這人啊就是這暴脾氣,你早點說,那就不用傷了我們朋友之間的友誼了嘛!”
法見大口大口地喘着氣,指着禅房裏一塊蒲團,看着摩洛沒有說話。
摩洛走上前去,把蒲團拿開,隻見地面上沒有任何的标志,隻是在稍稍地比其他地方略凹陷下去。摩洛過去一把抓住法見的衣服,把他拖了過來,指了指蒲團下面的地面。
法見往地上敲了敲,在一個聲音明顯很空洞的地方用力往下按下去。
“軋軋軋”,低沉的聲音在房間内響起,在禅房内不遠的地面突然陷了下去,露出一個隻能容一人進出的入口。
摩洛走了過去,探頭望了進去,隻見通道裏面的牆上點着火把,一直往地下延伸,不知通向哪裏去。
法見低下頭說道:“摩洛,路已經給你,你走吧!”
摩洛看着法見,突然笑了起來,走到法見的面前,一把提起法見:“我摩洛怎麽會抛棄朋友呢,我們一起!”
說完,看着法見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摩洛冷冷一笑,一把将法見扔進了通道裏面去。
“嗖嗖嗖”數十支利箭突然從通道兩邊的牆壁上射出,法見還未來得見慘叫,就被這些利箭射成了刺猬。
此時,禅房外面突然傳來騷動的聲音。
摩洛冷笑着,轉身走到躺在地上裝假昏迷的幾個年輕和尚前面,看着他們瑟瑟抖的身體,嘴裏出一聲冷笑,手中匕閃過幾道寒光,割破了這幾名年輕和尚的喉嚨,然後拿過一件幹淨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邁開步伐走進了通道裏面。
“呯”,庸羽松一腳把禅房的大門踢開,帶着手下沖了進來。
隻見禅房裏面,幾名年輕和尚的喉嚨處不斷冒出鮮血,眼睛瞪得大大的,地面上被染成了鮮紅一片。
在房間的地面上,一個幽深的洞口打開,裏面傳出昏黃的燈光。
6奉先帶着破雲軍的人從外面沖了過來,見到這情景,與庸羽松對視了一眼,兩人帶着手下,走下了通道。
狹窄的通道入口處,法見的屍體上面布滿了利箭,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不安與恐懼。
6奉先把頭伏在地面上,認真聽了一會,然後做了一個手勢,意思是通道前面有人在跑動,我們趕快追上去。
衆人連忙快步跟上,空曠的通道内此時變得熱鬧起來。
原來狹窄的通道,随着不斷前往,通道變得越來越大,到最後已經能容三人同時前行。這樣一來,庸羽松和6奉先他們的度驟然又加快了許多,不多時就已經看到前面有一個人影在晃動着。
一路的奔跑,摩洛的傷口開始撕裂,鮮血再度流了出來,頭腦一陣暈眩。他聽着後面越來越近的聲音,咬了咬牙,抽出匕,猛地紮進自己的手臂上,劇烈的疼痛使他的大腦再次清醒起來,腳下的步伐走得更快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