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向保镖的過程中,陳航宇也非自私,還知道叫人:“雅思,别理他們,快過來!”
至于魏離等人,已是懼怕,聽到教授的好意,當然不會拒絕,連忙也是向着這邊跑來。
其實,兩隊人之間,不過十來步的距離,隻需片刻,便可以聚齊。
然而,就是在這片刻……
“砰——”
一聲巨大的撞門響動。
“來了什麽東西?”
保镖隊長眉頭緊鎖。
副隊接口說道:“聽起來,似乎是一個不高的玩意兒,生生撞在門上發出來的……”
“的确。”隊長看着門的方向,臉色古怪,“能撞出這樣強大響動,應該都是身高力壯的生物,怎麽這聲音位置,似乎很矮……”
“确實奇怪。”副隊也是莫名其妙。
因爲幾人都在向門前的保镖隊伍跑去,不見動靜的蕭羽,如今反倒落在了最後。
那個中年大叔史哥,其實沒有露出多少驚慌,但與蕭羽靜立不同,他仍是埋頭跟着大家一起,向保镖隊伍跑去。
文雅思等人都以爲,這些保镖是教授請來的護衛,自然該是聽從教授命令,卻不知道,這些人心懷鬼胎,其實并不如何聽命。隻是教授這種專注于學術的老學究,完全沒有看出罷了。
“簌簌……”
四下裏,忽然響起劇烈的挖土之聲。
不僅是門口,旁邊的牆壁角落,也開始傳出聲音,似有東西在外面,猛烈撞擊和掏弄。
“把火點起來。”
隊長神色鎮定,立刻大聲喝令起來。
房内的火堆确實即将熄滅,然而這屋内,已經并沒有多少可以引燃的物品。
再不重新燃起,恐怕距離完全失去火光,不過是片刻之間。
“教授,”副隊轉過身來,對着教授說道,“你看如今情況危機,不能沒有火光照明,我們還是把這木桌,給砍開燒了吧!不然,這屋裏實在沒什麽可以生火……”
教授有些心痛的看着那件古董,稍微沉吟,便是重重點頭說道:“事急從權,好,砍了吧……”
那個史哥本來一直站在保镖的保護圈中,四處的打量,此時忽然伸手出去,摸了摸近前的牆壁,低聲說道:“奇怪,此處牆壁,都是堅實的青石磚,若真是趨吉避兇的動物,怎麽可能這樣費力的挖掏?”
屋内,其他幾人聞言,也都覺得古怪,卻說不出古怪在哪裏。
“若真是普通動物,确實隻會去挖,它們能掏動的東西。”教授發聲,支持說道,“因爲任何可能損害它們爪子的事情,都是損害它們的生存之本,除非萬不得已,不會勉強……”
爪與牙,皮與毛,便是自然界中的生物,尤其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猛獸,最爲在意呵護的東西。
“啪——啪——”
得了教授首肯,立刻有幾個孔武有力的壯漢出來,揮刀劈柴。
廂房的木門,其實才是此棟房屋的最薄弱點。很快,門上角落,便被挖出了一個洞口。
有了孔洞,剩餘的事情就越來越簡單,似乎門外的東西發覺了此點,加速動作。
門上的洞,越發迅速的被擴大拓寬。
文雅思與魏離、完顔詩三人,從未想過會遇到這等詭異,臉色幾乎都是吓得慘白。
陳航宇有劍在手,膽氣還盛,罵罵咧咧的嘟囔。
周圍的牆角都在震響,仿佛整個房屋都被包圍,極有四面楚歌之感。
還好,作爲護衛的保镖們,似乎全部見過很大陣仗,顯得極爲鎮定。
此時,其中有一人,朝着門上那個黑乎乎的破洞,擡手便是射出了一梭子子彈。
“哒哒哒……”
槍火閃映,這樣近距離的射擊,似乎擊中了不少門後的不明生物。
然而,直到槍聲停止,衆人也未聽到該有的聲響。
叫聲。
痛呼或是慘吼,悲鳴或是憤怒的叫聲。
門外,那掏洞的舉動,在射擊停止之後,似乎隻是片刻停頓,便又是重新開始。
史哥忍不住出聲說道:“門外面,究竟是什麽?怎麽會連聲音都不發出……”
此種情形,确實超出人的常識。
“若是看這挖洞的熟稔動靜,似乎,應該是一些犬科……”教授不敢肯定的猜測說道。
所有人都沒有回應。
因爲誰都看出,不論是什麽生物,隻要正常,一旦被槍彈擊中,慘叫之類反應總該是有的。
那麽,非正常的話……
一群人在那邊沉默,蕭羽卻望着另外的方向,沉吟不語。
“啪——”
原本的精緻木桌,已經被那些壯漢砍得七零八落。其中兩人繼續砍着,另外的人則是開始向着火堆,丢去木塊。
副隊忽然叫了一聲:“我那酒,也幹脆倒在裏面吧。”
火焰已經很小,想要極快的燃燒起來,還真是相當不易。
對于人族來說,火是自古,便被大量運用的保命之物。
若真是野外生存的猛獸,至少,都是懼怕火焰的。
正在扔木塊的保镖聞言,立刻跑到一旁角落,在包裹之内摸索一番,找出了一瓶烈酒。當他跑回火堆旁,打開瓶子倒了兩下,火苗便“呼——”的一聲,劇烈了起來。
屋裏除了火紅的顔色,也開始彌漫濃郁的酒香。
在這寒冷而驚悚的暗夜,衆人仿佛精神一震,心頭更是溫暖起來。
光明,也是火焰的饋贈,帶給人族無比安心與堅定。
看到此景後,那保镖便繼續向着火堆裏扔着木柴,一邊不住的倒酒,将火燃大。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發現屋内的火光,屋外那些東西,沒有因之吓退,反而更加瘋狂的掏挖起來。
“哒哒哒……”
兩三個保镖打光了手中的彈夾,然而,洞後的東西,仍是那般沉默。可以肯定,是有被擊殺的存在,但此時的完全無聲,令他們也隻能憑空猜測。
唯有那門洞,從未停止擴大。
四面的牆壁,似乎也開始出現問題。
這種牢固的青石磚牆,若想要挖出足夠大的缺口,可不是一般動物的爪子,可以實現的事情。
難道是用爪牙,用血肉,用筋骨……在去不斷摳掏?
當下的火堆,其實更靠近門口,被酒精刺激得極旺的火苗,幾乎便正對着門口的空洞。
不過,對那些想要入侵的東西,真的是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
“叩叩嘩——”
不斷掏挖的聲音,似乎越來越響,便在他們耳邊回蕩。
“大家慢慢挪步,都向火堆那邊過去。”
此時,保镖隊長仍能穩定神色,冷靜發令。
所有人立刻開始向着前面挪動。
“嘩——”
門洞處,忽然挖掏聲停止。
未等衆人反應,自洞外,猛然竄進來一道身影。
“野豺?”
老教授蓦地驚叫。
“啪啪啪……”
正對門口方向的保镖,機敏的快速開槍。
“噗噗噗……”
沖進來的野豺,由于子彈轟擊,渾身迸濺起無數肉皮毛發,被轟得倒退了回去。
不是一隻!
外面的野豺,源源不斷的自門上缺口湧入,悶聲不響的沖到大家近前。
“嗖——”
隊長快捷無比的抄起火堆中,一根燒的極旺的木腿,向着門洞口狠狠抛去。
然而,再次讓他失望,便是這火光,依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門外的野豺,毫不遲疑的接連而入,自火把上直沖過來。
皮毛燒焦的臭味,開始在空氣中彌漫。
“這究竟是什麽鬼東西!”副隊的聲音開始有些顫抖,“怎麽可能連火都不怕?”
如果說,來這裏之前,他們并未收集到足夠的詭異傳聞的話,那麽此番境遇的準備不足,恐怕就是讓這群冷血的壯漢們,最爲頭痛之事。
“我什麽血腥任務沒有接過,但眼前這樣……”
“老天是在和我開玩笑?”
“呵呵,我以前最慘的困境,恐怕都要比這裏更正常……”
“……”
教授看到衆人似乎驚恐起來,連忙說道:“這大概便是野豺,一般都是成群結隊,本性應該非常怕火才對,也從來未聽說會主動攻擊人族……”
“老頭,你就不能說點有用的?”
有保镖聞言,忍不住對教授喝道。
此時,四面牆壁,終于開始有石磚被挖破。
同樣綠油油的目光,盯住了屋内。
“啪啪……”
保镖隊長開槍,擊退了自牆壁洞口,擠進來的動物們,咬牙叫道:“自由開火,注意節省彈藥!”
“哒哒哒……”
槍聲開始此起彼伏,并非混亂,隐約有着配合的節奏。
随着廂房的破洞,越來越多,槍聲也是越加的激烈。
文雅思、魏離與完顔詩,幾人臉色同樣慘白,其中的完顔詩,甚至開始忍不住抽泣。
旁邊的陳航宇将劍橫在面前,神情也不好看,但口中還在強硬:“我早說過,此地風聞極差,叫你們不要跟來這裏!你們倒好,非要到這裏探險,還成群結隊,真當旅遊嗎?”
文雅思聽了此話,終于發怒,叫道:“姓陳的,你追我時可不是這樣,怎麽遇到事情,反而推搪埋怨?我自己組織,号召,什麽時候叫你一定要跟着來了?”
此時,牆壁與門上的洞口,越來越大,野豺群們沖入房間的數量,開始增多。
在最前面的幾個壯漢,已是和這些生物近身接觸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