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前面這間就是夫人居住的‘雨露閣’了。”玲珑停下腳步,擡手一指。
“行了,你就留在原地吧!”慕疏影徑直吩咐道,自行跨過一個小型的拱橋,往内走了過去。
門是虛掩着,從這‘雨露閣’内傳出陣陣如銀鈴一樣的歡笑之聲,時高時低。
慕疏影駐足凝聽。
“娘親,女兒好喜歡你這燒藍孔雀尾金钗。”
“你喜歡?那就拿去吧!改明天,娘親吩咐人替你縫制一件月季花的百合裙,配上這金钗才算是相得益彰。”
“謝謝娘親!”
“傻丫頭,娘親老了,見到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如同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
聽到這裏,慕疏影嘴邊勾起一抹冷笑,她徑直推開了這虛掩的大門。
“吱呀——”有些沉重的聲響,讓原本沉浸在母女情深的兩個人同時回頭望向自己。
“是你?”慕疏鳳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
慕疏影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慕疏鳳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尚未褪去稚嫩的臉頰配上一對丹鳳眼,尖尖下颌,也算得上有幾分姿色。
“你好大的膽子,娘親的房間你也竟敢闖進來?”慕疏鳳先聲奪人的指責道。
“女兒進入娘親的房間,不需要太大的膽子也可以進來吧?”慕疏影平靜的反問道。
“娘親,你瞧着她越來越沒規矩了!慕府的家教,都被這‘大小姐’給丢光了!”慕疏鳳不依不饒的扯住了呂遠容的衣袖。
“長幼有序,你這慕家二小姐才是真把慕家的家教給暴露無遺了。”慕疏影反唇相譏,說完不待兩人錯愕的目光,自行在一旁的幾案上落座。
趁着這落座的當口,慕疏影掃視了一圈呂遠容的房間,隻見中央擺放着一個碩大的陶制容器,裏面正燃燒着炭火,無焰而有光,熱氣逼人,瞬間就不複見室外的寒冷。
“你的規矩都學哪去了?是誰讓你坐下?”呂遠容瞧着慕疏影絲毫不将自己放在眼裏,氣不打一處來的指責道。
“慕夫人的房間果真是‘四季如春’。”沒有理會呂遠容的怒氣,慕疏影調整了一個姿勢,回以一句無關重要的贊歎。
“你叫我什麽?”呂遠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自己從未将這女兒放在眼中,但是從她口中聽見一句客套疏遠的“慕夫人”,竟然覺得異常的刺耳。
“既然慕夫人從未當我是你女兒,我又何必一廂情願呢?”慕疏影淡淡的回了一句。
“你?”咬着下唇,呂遠容面色一陣發青,緩和了好半響才應了一句:“我十月懷胎生下你,容不得你不認!”
“那好吧!”慕疏影依舊用這樣不冷不熱的調子,說道:“既然十月懷胎是抹不去的事實,那麽今天我就用女兒的身份向娘親讨要幾件東西。”
“你要什麽?”呂遠容強忍着怒氣問道。
“這呵氣成冰的季節,女兒的房内就隻有單薄的被褥,想生火取暖就連‘果瑞炭’也沒有。對比起娘親這溫暖的房間,還真是有着天壤之别。”慕疏影暗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