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賬房送來的兩千兩白銀,慕疏影随手撥過一半到玲珑跟前,說道:“明天左大人到訪,可不能失禮于人。”
玲珑不明所以,隻是怔怔出神的望着堆得小山一樣高的銀兩。說實話,她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麽多銀兩。
玲珑一出生,就注定是慕府的奴婢,爹娘都是慕府的長工,打從她有記憶開始,就随着娘親學習伺候主子們的活兒,打掃、做飯,之後陪伴着最不受寵的大小姐,除了閑來無事做做女紅、針織,玲珑的生活就是圍繞着主子。
“大小姐,玲珑不是不想幫你,而是沒本事能夠擔當起這個責任。玲珑沒見過大場面,如果得罪了左大人,夫人一定會籍此機會狠狠處罰大小姐。”玲珑明白了慕疏影是希望自己來負責打點迎接左大人的安排,一時間竟然慌了手腳。
“你這樣慌裏慌張的樣子,以後怎麽能打理好整個慕府上下呢?左大人有多難伺候?現在你有了多餘的銀子還還怕買不來好酒好肉招待?”慕疏影有些好笑的說道。
“大小姐,玲珑求求你,别再打趣我了。”玲珑幾乎就要垂下淚來。
“傻丫頭!”慕疏影一把将她拉到身前,正色的說道:“你對疏健有情,而他對你有意,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你當本小姐是傻瓜嗎?我說将你許配給他,絕非是玩笑話,而是本小姐要在嫁入王府之前,替你将婚事風風光光的給辦了。而我也答應了香姨,慕府的繼承人就是疏健,你做了疏健的夫人,整個慕府上下,将來還不是由你打理嗎?”
“大小姐,你是說真的?”玲珑兀自不确定的問道,心下提不起半分喜悅,即使有也被惶恐給吞噬了一幹二淨。
慕疏影佯怒道:“還要我說幾次,你才信?”
見着慕疏影當真是生氣了,玲珑也不敢再問,隻有支支吾吾的說道:“可是大小姐,你知道玲珑多年來跟在你身邊,根本不懂接待皇親貴族的禮節。何況,玲珑的手藝也做不出精緻的菜肴,隻怕是丢臉了。”
瞧着面前這丫頭惶恐到了極點的模樣,慕疏影忍不住撲哧一笑,才說道:“你見過哪家夫人是親自上陣的?你手上的銀子幹嘛用的?”
玲珑低頭瞧着白花花的銀兩,眼底一片茫然。
“這還不簡單!”慕疏影随手拿起一頂銀子放在手心裏把玩,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去找府邸的廚子,讓他們寫出一百道菜肴名,然後你挑一些名字吉利的,問問廚子們都是用什麽食材做成,再篩選出一些名貴的,呈上給爹爹過目,不就行了?”
“就是這麽簡單?”玲珑聽完隻覺得不可思議。
“還能有多複雜!”慕疏影翻了一個白眼,說道:“待到将來做了夫人,每天都有珍馐美味品嘗,自然而然懂得什麽菜肴珍貴,到時候接待三五七八個皇親貴族,也就信手拈來的事情。”
玲珑認真的點點頭,在她的小腦袋裏,總認爲呂遠容這位慕府當家夫人就是十分厲害的角色,雖然她對待下人十分嚴厲,手段甚至很毒辣,但是夫人做事的手腕卻是高明的,接待府邸的貴賓,總是安排得妥妥當當,單是一桌子的色香味俱全又精緻的菜肴,讓玲珑想都不敢想。可如今聽大小姐如此說來,當真覺得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心下對呂遠容的敬畏之情也就減少了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