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紅衣男子的内心也和楊秋一樣複雜。因爲,要是搞不清楚誰才是真正的袁莉,紅衣男子很清楚帶錯人回去的後果有多嚴重,那将和掉腦袋沒什麽區别。
該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會有兩個袁莉?
這時,隻有吳彤的心思最特别,看到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母親從家裏走了出來,吳彤雙目一眨不眨的看着袁莉,腦海之中漸漸浮現出了兩人在機場時的對話,吳彤終于漸漸想明白了當時袁莉反常的原因,爲什麽要裝不認識自己,爲什麽要打罵自己。
吳彤想明白袁莉這麽做,原來全是爲了保護自己,好不讓那些從帝國來的仇家盯上自己,内心就湧起了一股深深的感激。雖然現在自己還是被劫持了,但要不是袁莉當時那麽做,吳彤明白自己恐怕早就被劫持了,也不會還能有機會在這裏和父親有機會見面。
不過,在内心的最深處,吳彤更多的心情卻是理解,吳彤覺得自己現在終于理解母親了。
“你們兩個到底誰才是袁莉?自己說!”
這時,突然耳邊傳來紅衣男子冰冷的聲音,吳彤的身子一顫,内心頓時就湧起了一陣不好的預感,生怕母親爲救自己再一次讓自身陷入危機之中,立刻就開口大膽的先做應答,不打算給袁莉機會。
“是我!”
“你?你剛才不是還喊媽媽嗎?”
可是,發現紅衣男子根本就不相信自己,吳彤的内心又頓時焦急起來,主動解釋,帶着緊張的心情,希望自己不要露出什麽破綻。
“我沒喊媽媽,我隻是對她說媽媽在這裏。”
“那你爲什麽要喊吳鑫龍爸爸?”
可越是解釋,吳彤發現反而越讓自己的破綻變多了。吳彤想了又想,發覺短時間内恐怕自己無論怎麽解釋,都無法獲得紅衣男子信任的時候,内心終于漸漸湧起了絕望,但突然之間,吳彤就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猛地擡頭向着楊秋身後的袁莉看去。
爲什麽母親從家裏走出來後,連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吳彤想不明白,可雖然不知道原因,袁莉的症狀卻讓吳彤的心頭瞬間生出了一種思路,也許自己可以利用一下。
這時,吳彤的瞳孔一縮,突然看到遠處袁莉的正在身子搖搖晃晃的沖着自己這邊跑來,吳彤的心一下子就急了。
擔心袁莉可能不是說不了話,而是隻能說很輕的話,要是被對方靠近了紅衣男子說出真相,袁莉定會代替自己遭遇危險,吳彤的内心一顫,立刻就做出了決定,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将心底的恐懼壓了下去,沖着楊秋和袁莉露出了一道訣别的微笑。
“是粑粑,不是爸爸。粑粑是阿龍的小名,我說過了,我才是袁莉。如果你不信的話,那完全可以離開我,去抓我女兒。但是,這樣一來,你就很有可能會在中途被我老公打死。當然,你也可以用更保險的交換人質法,去抓那個你更願意相信的袁莉。
不過,這樣一來,你就需要冒風險。但堅持相信我的話,你就什麽風險都不需要冒。你自己選擇吧。”
而後,吳彤就如同變了一個人似得,學着袁莉不久前在機場的樣子,故意擺出袁莉在機場時的強勢态度,學着袁莉的口吻說話,主動站在紅衣男子的立場,提供對方最好的意見。
這一态度的轉變,頓時就讓紅衣男子愣了一下,扭頭看着吳彤,佩服的五體投地。
“對啊。爲什麽我沒有事先想到這樣做?就算你是假的袁莉,那又怎麽樣?回到了帝國,我不說的話,誰又會相信你是假的?就算你自己突然反悔,害怕的說自己是假的,那個時候,又會有誰相信你呢?”
而後,想明白吳彤的建議對自己隻有好處,不會有任何壞處後,紅衣男子就緩緩點頭,露出了高興的笑容。
“說的沒錯。所以,你說誰是真正的袁莉?”
這時,看到吳彤也咧嘴沖着自己深以爲然的點頭,紅衣男子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定,對一臉茫然的楊秋得意的獰笑起來。
“吳鑫龍,很抱歉你的運氣不好。”
“等等!不要走!!你真的确定你懷裏的就一定是真的袁莉嗎?”
楊秋内心一跳,一看到紅衣男子的笑容就知道不妙,對方看來是要離開了。楊秋覺得雖然目前爲止還沒弄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吳彤,誰又是吳彤的母親,但絕對不能讓對方就這樣得意的離開,要是這樣的話,人沒弄錯對自己損失還不大,要是弄錯了,楊秋無法原諒自己。
于是,就在這種心思下,楊秋想挽留紅衣男子,希望對方不要弄錯,這樣對雙方都沒有好處。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誰知道毫無作用。看到紅衣男子說完話,一刻都不停頓的帶着懷中的女人離開,楊秋就急的好似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幾次都想出手追上去。
“不要動,吳鑫龍!别忘了我們的約定,要是你敢追過來,我立刻就殺了袁莉,你怕不怕?”
但是,看到紅衣男子始終後退的很謹慎,在離開自己的視線以前,一直雙目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不給自己任何偷襲的機會,楊秋就氣的身子顫抖,眼淚都快急出來了。
這時,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體香,一直手溫柔的握住了自己,隻覺得一股暖暖的感覺從手中湧入心間,楊秋就知道是誰來了,心情這才好受了一些,握着身邊之人的手,将對方虛弱的身子輕輕的抱在了懷裏,希望自己沒有弄錯。
方家,此刻很安靜,在一間寬敞的寝室内,燈光明亮,站着很多人,氣氛卻很緊張。一張巨大的雙人床的四周都是體格健壯,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卻無一人敢說話,每一個黑衣人都畢恭畢敬的圍在床邊站着,一聲都不敢吭。
這份安靜就仿佛是暴風雨到來前的征兆,讓每一個人的臉色都很嚴肅,尤其是,站在黑衣人最前面的福伯,緊繃着臉,一言不發。
“啪!”
突然,一隻隻剩骨頭,卻沒有任何血肉的手掌拍在了福伯臉上,隻見它瞬間把福伯的臉拍的流血不止,留下了五道紅紅的血口,一直躺在床上一言不發的方辰易終于開了口,一開口,就是讓四周之人腳底發寒,心神顫抖的咆哮。
“福伯。你太讓我失望了。秘制瓷碗的事情怎麽到現在還沒辦好?我不是早就叫你快找人幫我解開那東西的秘密嗎?你沒看到我現在的症狀嗎?雖然吃了帝國帶來的壯陽丸能夠多活一段時間,但現在病情突然惡化,我已經感覺大限快到了。你想讓我在床上等死嗎?”
此言一出,福伯立刻連頭都不敢擡了,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連連點着頭向方辰易道歉。
“對不起,老爺,我錯了。求您再等上一段時間。我聽說就快解開秘制瓷碗的秘密了。您……”
可是,這卻讓方辰易的内心更加反感,但方辰易這一次沒把火再發到福伯身上,而是突然手指微微一動,從身邊一位黑衣人手下的腰間拔出了激光槍,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就扣動了扳機,向着那人的身子飛快的按動扳機。
“噗噗噗噗……”
隻見一道道激光突然從黑洞洞的槍口洞穿了那個倒黴鬼的腹部,那人立刻就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一下死了。
看到這一幕,其他的黑衣人别看個個身闆強壯,力氣大如野牛,但都吓得身子哆嗦一聲都不敢吭,生怕一不小心出聲引起方辰易的不滿,遭來黴運。
“啊!!”
可此刻的氣氛實在太緊張了,雖然大部分黑衣人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還是有兩個新人受不了這份刺激。
其中一人一不小心顫抖過度,大腿抽筋,人直接不幸摔倒在地,本來還想起來給方辰易賠罪。可是,沒有機會了,一道紅色的激光洞穿了他的眉心。另一個運氣稍微好一些,人沒有任何失誤,還是一動不動的站着,但卻吓得尿了褲子。
看到兩米多高的壯漢身上,濕漉漉的黃色液體如灑水一般不停的從褲腿流下,把地闆都弄髒了,方辰易的臉色一沉,擡手沖着那人下陰一按,“噗噗”兩道激光蓦然間從那人裆部穿過,一聲凄厲的慘叫立刻就陪伴着一團鮮血,從那人口中響起。
雖然,那人也算運氣好沒死,但自今日起,将會生不如死。
“老爺……”
這時,福伯開口了。看到方辰易殺人如草芥,一轉眼就要了好幾條人命,還以爲方辰易和過去一樣消氣了,正想說一些讓方辰易高興的話,緩解氣氛,沒想到突然間看到方辰易把槍口一轉,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就頂在了自己眉心,福伯的臉色一白,也吓得一聲都不敢吭了。
“福伯。不要以爲你跟了我這麽久,我就會對你怎麽樣。我早就在一百年前說過,你能有今天都是靠的我,是我把你一手栽培成這樣。要是你不能讓我在壽緣耗盡前續命,我一定會帶着你一起去見閻王。還有你的一家老小!
我以爲這一天會很久才會到來。可是,我現在病的那麽重,現在連活動都困難了。看來是時候讓你先爲我去地獄鋪路了。”
說着,方辰易立刻就要扣動扳機,将吓得額頭冒汗的福伯活活打死,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外面跑進來一位氣喘不止的黑衣人,一下子就引起了方辰易和所有其他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