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此刻一片安靜,但往返于走廊房間内的下人卻是忙成了一團。在知道李家欠下巨額債務,一時之間可能還不清的時候,很多人都害怕了,慌張的在各條走道上穿梭,問這問那,希望能夠得到一個讓自己安心的答案。
可是,一翻小聲的詢問之後,人們發現除了和債主們不久前離去的李家大小姐李鳳白之外,誰都不不太清楚内情,很多人的内心就更加不安了。但剛開始的幾天,誰都不敢将自己不安的心情暴露出來,出于李家還是帝國十大家族之一的關系,衆人的心裏都充滿了敬畏。
不過,在難熬的等待中度過了一個月的時間,發現李鳳白離開後就和沒有消息的李雙白一般,失蹤了,所有下人就越想越是害怕,越想越覺得不安,又艱難的等待了半個月後,衆人的耐心也熬到了頭,于是,就開始有了私自離開的打算。
因爲,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被抛棄了。要是李鳳白和李雙白都不回來,那離開的債主們再回來,問他們要債,讓他們負責,這對在場的任何一個下人來說都将是一場空前巨大的災難,于是,人們沒有任何的商量,就默契的沖入李鳳白和李雙白的房間翻找值錢的東西。
在這一刻,這些人還沒離開李家,但已經不再把自己當成李家人了,爲了能夠好好的給自己接下來的人生增添一些輕松,所有下人們,不管男女老少,都像是瘋了一般,開始你你我我的瘋搶李家宅院中的東西。
這樣的狀況持續了三天後,李家頓時就被搬了個空空蕩蕩,幾乎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打包成了包裹,裝在馬車上,推出了宅院外。
“這下,我們下半輩子的吃穿就不用擔心了。”
“是啊。沒想到老爺和小姐留下的古董還真夠多的,就是現銀也夠我們花一輩子了。雖然不夠還李家的債,但這可不能怪我們無情,是老爺和小姐抛棄了我們。”
“沒錯。俗話說得好,大難臨頭各自飛,我們雖然在李家多年,但都是下人,李家欠下的債本來就和我們無關。現在老爺和小姐都因爲還不了債逃走了,要是我們不趁着現在撈點東西回老家,這些東西早晚會被那些債主拿走。那我們就一分錢都拿不到了。”
“哈哈!說得沒錯。這些東西可是李家的珍藏,絕對不能便宜了那些債主。說到底,我們拿這些東西也是應該的。”
看到李家私藏的東西還不錯,非但很多東西都頗有價值,拿出去随便賣一個就能有一個令人滿意的好價錢,而且,數量又多,每家每戶的包裹都塞滿了之後,因爲李鳳白和李雙白而陷入恐慌的李家下人這才一個個恢複了鎮定,彼此默默的對視一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誰說過你們能拿這些東西的?”
可是,就在這時,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熟悉的質問,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心神一震,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聽到李雙白的聲音,衆人都紛紛擡頭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頭頂,在一片白雲之上,李雙白正臉色陰沉的盯着自己,嘴唇微微顫動,雙目之中還現出了毫不掩飾的暴怒之色,額頭的青筋都浮現出來了好幾條,所有剛才還在歡喜着交談的下人一下子都吓壞了,臉色一白,知道犯下了大錯,連忙“砰砰”下跪,向李鳳白道歉。
“老爺,我錯了!我錯了!!求您恕罪!”
“老爺,饒命!老爺,剛才那隻是戲言,戲言啊!”
可是,太晚了。隻見李雙白擡手一揮,一道白光從指尖落下,化成扇形,“噗噗噗噗”但凡是接觸到的下人,瞬間都一個個口噴鮮血而死,就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僥幸在這一招之下沒死的下人都一個個吓壞了,把頭死死的頂在地上,一刻都不敢離開。
直到看到李雙白腳步緩慢的從身邊走過,“哒哒”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終于漸漸消失在耳邊,這些人才終于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
“我累了!快給我倒杯茶!!”
不過,就在這時,突然又李雙白的命令在耳邊響起,這些幸存者心中的弦才剛剛松開就又瞬間緊繃了起來,吓得身子一顫,直接就從地上跳了起來,争先恐後的跑回了李家宅院内,爲李雙白搶着沏茶,希望能借此機會讓李雙白原諒自己犯下的錯誤。
“哼!老徐啊,你以前沏的茶不是這個味道啊!是不是茶葉放錯了?”
“老爺對不起。我馬上就去換。請您稍等……”
“不用了。我還沒死,你們就那麽着急的分李家的财産,要是我沒趕回來,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家夥可都要跑了啊。
真是沒想到,平日裏對我那麽忠心的你們,在遇到李家有大難的時候不是先想着如何出一份力幫幫我李家,反而要卷着錢财走人。真是白養你們了。既然你這麽愛财,那就給我去死吧!”
“啊……”
不過,看到爲首的管家徐總管第一個獻殷勤非但不成,還落得一個被李雙白一掌拍成肉泥的凄慘下場,所有端着茶,打算讨好李雙白的下人都吓呆了,心跳“砰砰”加速,臉色煞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更不敢離開大堂,隻敢像木頭人一般,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看到下人一個個神色痛苦的跪在地上,越來越熬不住,冰冷的地闆上,很多下人甚至都因爲跪的時間太長,身子都不受控制的搖晃起來,年紀大的一些老人更是直接都承受不住這樣太長時間的折磨“撲通撲通”的昏倒在地上,李鳳白也沒消氣,仍舊默默的保持着怒色。
“李莊主。你這麽做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吧?我看還是饒過他們吧。”
這時,聽到耳邊傳來吳辰俊勸說的聲音,李鳳白心頭的怒火這才微微變淡了一些,但也沒打算這麽輕易就饒過這些人,目光一瞥,發現吳辰俊對這些下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就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法子,露出了一道發自内心的笑容,看向吳辰俊。
“大師,是不是該饒過他們這要看你啊。若是你願意幫我推算,他們犯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李莊主,你這是打算強人所難嗎?”
“沒錯。大師,我不喜歡拐外抹角,我再問你一遍,你願意幫我推算嗎?如果不願意,那這些人,我可就要開始殺了!”
此言一出,隻見吳辰俊咬着牙,瞪着眼,一副對自己怒目而視的樣子,李雙白的眼中頓時就現出了一道殺機,話音未落,也不等吳辰俊勸阻,就擡手向着前方一拍,活生生的在吳辰俊面前将一名摔倒的老下人拍成了肉泥,希望吳辰俊能答應自己。
“大師,現在已經死了一個人了。你還不願意幫我推算嗎?”
可是,發現吳辰俊還是一副對自己怒目而視的樣子,死咬着牙不願答應,李雙白就連忙擡手再次一拍,在一聲冷哼中,瞬間又把兩個婦人拍成了肉泥。
看到吳辰俊的身子劇顫,頓時眼眶中就有濃濃的不忍之色浮現,李雙白相信吳辰俊服軟了,于是,立刻就開心的裂開了嘴,停了手。
“哼!還不願意嗎?大師,沒想到你比我還殘忍。我隻是想要吓唬吓唬你,沒想到你都不替這些人求情。好。我不再逼你了,就讓你以後受良心的譴責吧。這是最後一個!”
不過,發現到了這種程度,吳辰俊還是沒答應,李雙白頓時就氣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可看了大廳中隻跪着最後一個兒童下人了,又沒急着下手,而是細想了一下,最後又給吳辰俊一次機會,希望吳辰俊能夠答應自己。
不然的話,李雙白想到了,吳辰俊也别想活了,李雙白就讓吳辰俊和這個孩子一起死。
“住手!我願意還不成嗎?那隻是個孩子,請李莊主留他一條生路。”
可就在這時,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了吳辰俊于心不忍的求饒,李雙寶扭頭一看。
隻見吳辰俊又氣又怒的瞪着自己,但卻有火不敢發,隻是強忍着怒火,對自己恭恭敬敬的又是點頭又是叩首,終于對自己表示了臣服,李雙白頓時就開心的笑了,立刻一揮手,讓那個吓壞了的孩子下人離開了大廳。
而後,目光再一掃大廳,等大廳再也沒有了别人,隻有自己和吳辰俊兩人,李雙白就高興的親自離開座位,主動把下人遞上來的茶推到吳辰俊面前,用真誠的笑容向吳辰俊表示友好。
“不必了。李莊主,我吳辰俊不喜歡這一套。既然答應替你推算,我不會食言。你能放過那個孩子,我已經相當感謝你了。廢話我就說到這裏,既然早晚要幫你推算,那就現在好了。請您稍等片刻,我現在就爲您今後的财運好好推算一翻。”
而後,看到吳辰俊推開了自己送上的茶,李雙白雖然心有不滿,但發現吳辰俊話音一落,就毫不猶豫的微閉雙目,反複掐弄手指開始了命運的推算,随着時間漸漸流逝,吳辰俊的眉梢舒展,立刻露出了一副輕松的樣子,李雙白頓時就笑了,判斷出自己今後的運氣不會差。
“恩。李莊主的财運真是好啊……”
一瞬間後,李雙白凝神仔細的觀察吳辰俊,發現對方嘴角微動,不知不覺見就會露出了笑容,随着時間的流逝笑容越來越濃,吳辰俊甚至還暗暗點頭爲自己提前恭喜起來,李雙白的心中立刻就湧起了一陣抑制不住的狂喜,抓住吳辰俊的肩膀就想道謝。
“這……”
可就在這時,突然聽到吳辰俊的一聲驚呼從耳邊傳來,李雙白擡頭一看。
隻見吳辰俊剛剛還滿面紅光,但瞬間臉色就蒼白的如白紙一般,額頭也一下子泌出了大量的汗水,吳辰俊的身子甚至都開始站立不穩,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李雙白的臉色都變了,内心立刻就湧起一絲很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