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可是,倪殇發現自己裝睡都不行,随着時間的推移,腳步聲越來越響,越來越近,自己越是想要入睡就越睡不着,反而随着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清醒,越來越恐懼,尤其是發現腳步聲近到了床邊的時候,發現被子也開始在被外力扯動,倪殇頓時就吓哭了。
而後,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麽大膽的人已經不能稱之爲賊了,而是強盜,想要活命,隻有睜開眼睛真心實意的向對方求饒才行,于是,倪殇就默默的睜開眼睛,試圖哭着鼻子裝可憐。
“啊!”
不過,剛一睜眼就發現一個虎背熊腰的黑影正反握着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目光兇狠的往自己的臉上刺來,倪殇注意到,在看到匕首的瞬間,自己已經來不及閃躲了,内心“砰砰”一跳,整個人頓時就完全被深深的恐懼吞沒,本能的閉上雙眼,發出了一聲尖叫。
“恩?怎麽不疼?我還活着?”
可是,經過一段短暫的沉默過後,突然發覺身上并沒有任何的痛苦感覺傳來,倪殇睜開眼睛一看。
隻見剛剛還有一道黑影壓在自己身上,眼下卻是沒了,倪殇趕緊環視整個房間,發現不僅僅是人沒了,就連耳邊不久前響個不停的腳步聲也沒了,剛才的一切原來隻是一場噩夢,内心“砰砰”一跳,頓時就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
“轟!”
可是,還沒來得及喘第二口氣,突然卻聽到耳邊傳來了一聲奇怪的悶響,倪殇順着聲音轉頭看去,發現聲音來自房門外面,内心“砰砰”一跳,又頓時湧起了一絲強烈的不安,帶着又驚又怕的心情下了床,輕手輕腳的走向了外面的客廳。
“怎麽會!”
一瞬間過後,看到外面客廳牆壁上浮現出三個用鮮血寫下的大字“王秋陽”,倪殇越看就越是害怕,越害怕就越覺得一定會有不好的事發生,于是,心思一轉,意識到繼續留在家裏,恐怕會有災難降臨,就跑回了卧室,穿好了衣服,想暫時先逃出去。
“啊!”
可再次跑到客廳的時候,突然看到剛才的血字又沒了,取而代之的把整間客廳都覆蓋的大火,大火越燒越旺,越燒越快,不一會就燒到了卧室和還沒反應過來的自己身上,倪殇頓時就吓壞了,害怕的哇哇大哭,一下子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倪殇發現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并沒有真正的發生,自己還是好好的躺在床上,原來一切又隻是一個夢,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就重新閉上了眼,想要重新入睡,但發現越是想要入睡就越是睡不着,一閉眼就能回想起那個逼真的夢,倪殇就煩惱了起來。
于是,又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幾次,發現的确是怎麽都睡不着了,一切的噩夢來源正是那個讓自己良心不安的字條,倪殇意識到今晚恐怕是無論如何都睡不着了,要是再睡着也可能又會做更可怕的噩夢,最後,默默的想了想,索性也不睡了,穿好了衣服,就離開了家。
“老闆,給我一杯酒。謝謝。”
爲了讓今晚能夠過的輕松快樂一些,恢複一些精神,而不是和剛才做噩夢時一樣渾身都在冒冷汗,如同在冬天一般,倪殇想到附近一家自己常去的酒吧,心思一轉過後,就默默點了點頭,走了過去,進門後,也不廢話,直接拿出一個金币,就點了一杯酒。
“太好喝了。看來我出門的選擇果然是對的。”
一瞬間過後,發現把酒一飲而盡,随着一股辛辣的感覺進入腹部,全身都在散發着越來越多的熱量,剛才因爲噩夢而不安的心跳已經“砰砰……砰砰”恢複了正常,倪殇感覺到精神好了一大截,頓時就對自己的決定又是滿意又是贊賞的直點頭,準備再喝一杯就回去。
“現在播送聯邦新聞!現在播送聯邦新聞!命運星西區位于居民區七百三十二号的一戶人家發生火災,火災原因不明,但死者已經找到,是這戶人家的戶主王秋陽。警方初步判定是自殺,不排除他殺可能,具體詳情尚在調查,我台會在明晚的新聞繼續播送……”
不過,就在喝完了第二杯酒,倪殇感覺精神更好了的時候,卻聽到了一條重播的新聞,發現新聞播送的内容中清晰的報出了死者名字,正是今晚讓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眠的“王秋陽”三字,倪殇喝到一半的酒“噗”的一口又吐了出來,震驚的瞪圓了眼,懷疑聽錯了。
“怎麽會!?”
倪殇立刻就吃驚的回頭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酒吧内的小激光屏幕,又把剛才的新聞播送了一遍,播送新聞的主持人說出的名字真的是一字不差的“王秋陽”,倪殇的内心“砰砰”一跳,一下子就傻了,神色慌張的跑出了酒吧。
“他怎麽就死了呢?我明明隻是……隻是給那個算命的杜喆提供了一個地址罷了。警方都介入了這件事……難道會抓我去坐牢嗎?不!不可以!我還怎麽年輕怎麽可以坐牢?這件事我絕對不能說,絕對!
可是,這樣就可以嗎?警方都已經介入調查了,也就表示事情弄大了。要是那個算命的人最後被抓到,把我供出來,那我怎麽辦?不還是要坐牢?怎麽辦?到底我該怎麽辦?”
而後,倪殇一路朝着家的方向跑,越跑越快,越跑越害怕,生怕自己跑慢了,被哪個警察盯上,直接把自己先抓去警察局問話,自己這種軟骨頭隻要被審訊,一下子就會招供,到時就什麽都完了。
一想到這些,倪殇就害怕的身子顫抖,渾身發涼,哪裏還有心情去理會回家睡覺會不會再做噩夢,“砰”的一聲,氣喘籲籲的跑回了家門過後,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直接就一頭沖入卧室,瘋狂的從櫥櫃裏拿衣服往行李包内塞,準備跑路。
“不對!”
可是,突然想起現今聯邦的抓捕系統已經相當發達,一旦自己被鎖定成了罪犯,那自己就算逃到再遠的星球也沒用,除非逃去帝國才行,但一想到聯邦新聞播報過的帝國落後的環境介紹,倪殇意識到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适應,又頓時停了下來,陷入了猶豫。
倪殇越想就越是猶豫,越猶豫就越是害怕,心跳“砰砰……砰砰”越來越快,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到了最後,發現自己就算逃的再快再遠,哪怕真的躲過了牢獄之災,但這也意味着從此之後,自己可能天天都會被噩夢纏身,于是,最後倪殇想着想着就改變了主意。
“算了。現在逃還不如自首。雖然王秋陽死了,我肯定逃不了幹系,要不是我提供的地址,他可能也不會有這一劫。但我并不是主謀,隻要坦白的話,最多也隻是判個幾年。隻要我真心改過,也許還能判的更輕。恩。還是去自首吧。事不宜遲,現在最好。”
此話一出,倪殇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決定,話音落地過後,快速的把頭發和衣服整理了一下,就帶着堅定的決定,頭也不回的向着最近的警局走去,爲了保證自己的心意再出現動搖,倪殇還越走越快,越走越堅定,根本就不打算給自己任何再反悔的機會。
“這是……”
不過,步行了一段路程後,終于來到警局大門,正準備要上前按門鈴的時候,卻突然發現有兩個人從警局裏面飛了出來,速如閃電的朝着外面飛去,倪殇凝神一看,發現其中的一個人竟然是最讓自己記恨的楊秋,頓時心頭就湧起強烈的疑惑,把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左良鵬這麽晚了,去警察局幹什麽?還有,他從警局出來怎麽不是走正門?難道是偷偷潛入?後面追左良鵬的那個人又是誰?難道是秘制瓷碗被左良鵬偷盜的事情暴露了?”
而後,倪殇的秀眉一蹙就認真的思考起來,一邊思考一邊輕聲的喃喃自語,最後想到左良鵬是賊,那後面那個人就一定是警察,心思一轉,突然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若是自己能夠帶罪立功,幫警察抓住了楊秋,也許就能少判幾年甚至是不用坐牢,頓時就笑了。
于是,記住了楊秋逃遠的方向後,倪殇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将上下班用的懸浮汽車開了出去,按照記憶疾馳出千裏,最後在一個胡同附近終于看到了楊秋,并在警察的胸前看到了聯邦警察專用的警徽,頓時就開心的笑了,偷偷的靠近,想找個機會幫一幫對方。
“好強!”
可是,親眼目睹完楊秋的表現過後,發現楊秋實力太強了,比自己印象中那個左良鵬強了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那警察居然隻是兩三下就在楊秋手中吃了大虧,快要被楊秋殺了,倪殇越想就越生氣,越生氣越害怕,走了幾步後,兩腿就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來。
“算了,我還是……”
于是,又默默的在心裏考慮了一下,發現自己就算上前也幫不了什麽忙,現在楊秋殺心已起,要是自己不理智的上前隻會遭來殺身之禍,坐牢隻是受苦,但命好歹還在自己這,可看現在的情況,自己冒然上前隻會把命送了,倪殇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就選擇了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