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時就把四周的觀衆吓壞了。
本來大家都期待看到楊秋獲勝,但如此血腥的畫面,還是讓很多人始料未及,驚吓的一個個沉默不語,一時之間,都不敢發出聲音了,生怕一不小心驚動了楊秋,像方凡辰一樣被無情的斬殺。
蘇慧和吳彤也是如此,受到突然安靜下來的氣氛影響,心跳“砰砰砰砰”越來越快,越看楊秋越覺得可怕,越覺得可怕就越懷疑自己,是不是支持錯了人。楊秋拿到冠軍隻要擊敗方凡辰就行了,怎麽會下手如此殘忍?
裁判身邊的所有聯邦警界的高層,倒完全沒這種感覺。由于很多人都是聯邦老兵退下來後進入警界的關系,這些人對于鮮血與碎肉早就見怪不怪了,要是沒有這些,反而還覺得比武大賽有些太小兒科,直到看到楊秋獲勝時,那如戰士一般堅毅的目光,才滿意的點頭。
“不錯。今年的比武大賽能夠如此精彩,我相當滿意。”
“是啊。看來今年來命運星真是沒白來。如此精彩的比賽,希望四年後,我還能再看一次。”
“精彩。這個警察不錯。可以考慮讓他加入部隊爲國家效力,裁判,可以宣布最後的比賽結果了。”
于是,接下來,大大小小的高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發表完自己的觀賽感受後,都把目光落向了裁判。裁判恭敬的點點頭,默默擦去了額頭的冷汗,身子一轉,重新看向楊秋,就要開口宣布最後的結果。
“等等!裁判,你不能宣布這個戴面具的小子赢了。這場比賽沒有勝者!”
可就在這時,突然聽到身後響起一道反對的聲音,裁判皺着眉頭不解的回頭看去,發現出聲之人是方凡辰的父親,頓時恍然大悟,向對方鞠了一躬表示理解,把頭又轉了回去。
“局長大人。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請你不要感情用事。現在的勝者就是戴面具的小子,不是你兒子,你兒子已經死了,還請你接受這件事。”
“我不是感情用事。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什麽事實?現在唯一站在中心平台的人就是這小子。”裁判指着楊秋,不滿的道:“難道你要告訴我,他不是冠軍?要是我真這麽宣布了,豈不是拿觀衆當白癡?還有這裏的這麽多位大人。”
“裁判大人。你仔細想想今年獲勝的心規則是什麽?是金腰帶。數量還是兩條。也就是說,要拿冠軍必須一組選手的兩個搭檔同時佩戴上金腰帶才算是冠軍。這小子雖然是冠軍,但他自己的搭檔也已經死了,所以,他沒這個資格擁有冠軍。
我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我隻是在提醒你,不要讓在場的大人看笑話。既然比賽有規則就要嚴格執行,如果我們自己制定的規則最後自己違反,那豈不是真要讓十萬現場觀衆看笑話了嗎?”
裁判意外的看着方凡辰的父親,越看越是吃驚,越吃驚頭腦就越清醒,到了最後,目光掃了掃其他人,隻見其他大人物受到了這番提醒,也都一個個沉默下來,不再對自己展露微笑,而是嚴肅的點點頭,裁判頓時就知道自己必須改變決定了,無奈的也點了點頭。
“現在我宣布,本屆聯邦警界比武大賽最後的冠軍無人獲得。”
把手中的方凡辰腦袋高舉過頂,楊秋故意做這個動作,就是爲了展示給裁判看,自己赢了,皇甫健的夢想自己已經替他實現了。隻要裁判不是傻子,就該宣布最後的結果。楊秋卻萬萬沒想到最後聽到的是這個意料之外的宣判,頓時就不滿的向裁判發出質問。
“爲什麽?”
此話一出,立刻就把陷入安靜的觀衆氣氛又帶動了起來。觀衆們在看到楊秋獲勝時的畫面太血腥的時候,本來對楊秋都有些抵觸,甚至是反感,但也同時被楊秋的實力和表現深深的折服,卻沒想到如此驚豔表現的人居然不是冠軍,每個人心底的不滿都瞬間激發了出來。
于是,就在一秒不到的時間裏,現場響起了一片如潮水一般讨伐聲,人們不約而同都站到了楊秋這一邊。
“就是!爲什麽啊?難道打算把我們當傻子嗎?冠軍明明就是戴面具的警察啊!”
“說的沒錯!居然說本次比賽沒有冠軍,那我們幹嘛還要看到最後?這種毫無意義的比賽還有什麽意思?我看以後也别舉辦了。浪費了我的門票錢,要是不把冠軍頒給戴面具的警察,我要求退票!”
“我也是!太可惡了!你還算是裁判嗎?簡直在睜着眼睛說瞎話。别把我們觀衆當白癡,好嗎?”
裁判臉色難看的望着一張張對自己怒不可遏,猙獰揮舞着雙手的臉,心頭壓力瞬間倍增,仿佛感覺自己已經被淹沒了,呼吸都困難了起來,越想就越是不安,越不安就越不敢出聲,直到回頭又看了眼身後一張張嚴肅的臉在給自己施加更大的壓力,才硬着頭皮向觀衆解釋。
“不要吵了!我知道大家現在很不滿意。但我說的實話。請大家仔細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啊!頒獎!頒獎!快頒獎!”
“說的沒錯!頒獎啊!不頒獎就退票!不要想糊弄過去,就算你是裁判,也不能這麽做!”
“對,對,對!大家都把這張臉好好記住了。要是他現在不頒獎,以後我們在外面見到,見一次就打一次,我最讨厭這種說一套做一套的人了。明明冠軍連傻子都看得出來是誰,這個裁判卻說沒有冠軍,他就是一個有眼無珠的瞎子。大家不要給他好臉色看!”
“大家安靜!請聽我解釋!隻要給我一分鍾,我一分鍾之内保證給出讓你們所有人都滿意的解釋。給我一分鍾,好嗎?謝謝大家。大家聽好了。戴面具的警察擊殺了方凡辰這件事誰都看到了。若是換了平常,或者是以前幾屆的比賽,他一定就是冠軍了。
可是,大家别忘了今年的比賽規則很特殊。想起來了,對吧?沒錯。在第三輪比賽開始前,我就說過了。
要成爲冠軍并不是說戰勝對手,雖然戰勝對手也是一個不可能忽視的必要條件,但最重要的是,要一組選手的兩人同時佩戴上冠軍的金腰帶才行。而戴面具警察的搭檔已死,所以……”
聽了這番解釋,觀衆們的不滿情緒才慢慢消退,一個個爲楊秋搖頭惋惜起來。蘇慧和吳彤也是如此,全都于心不忍的看着已經被裁判說懵的楊秋,内心湧起一陣陣刺痛的感覺,感同身受一般和楊秋一起掉下了眼淚。
楊秋氣壞了,身子劇烈的顫抖,生氣的一把就将方凡辰的腦袋扔了出去,“砰”的一聲砸中裁判,驚得裁判席上引起了一大片的嘩然,也絲毫不解氣,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生氣,到了最後,回頭一看,躺在地上的兩根金腰帶,立刻就快走幾步将其中一條系在腰上。
“乖寶!”
而後,張口發出一聲呐喊,隻見乖寶劍在微微的顫抖中,“唰”的一下,飛到了面前,楊秋伸出食指對着中心平台下的地面指了一下,就一個人默默來到平台邊緣,耐心的等待起來,一句話也不說,反複用雙目不停的查看乖寶劍的位置。
“他在幹什麽?”
“不知道。好像是找東西吧。”
這頓時就引起了觀衆們的好奇。受到楊秋的吸引,觀衆們一個個眼睛轉動,目光流轉,帶着強烈的好奇與困惑,學着楊秋的樣子,把目光落在了正在場下到處流竄,毫不停歇的乖寶劍之上。蘇慧和吳彤對視一眼,紛紛抹去了眼淚,也都好奇的觀察起來。
“啊!那是!!”
一瞬間過後,隻見乖寶劍在一片亂石堆中“砰”的一聲呼嘯着沖出,劍身上不再空空如也,突然多出了一個人頭,衆人認出那居然是皇甫健的人頭,還保存的相當完整,頓時就都一個個興奮的驚呼起來,心底又不約而同的湧起了強烈的期待。
裁判看傻了眼,難以置信的盯着楊秋,不知道楊秋要幹什麽,越想越覺得奇怪,心裏盡管也有些期待,但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身後的壓力更大了,有幾位大人物已經不耐煩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副自己要再不宣布比賽結果,就要離場的樣子,還是放棄了。
“那麽,我現在宣布……”
楊秋滿意的點點頭,這時,聽到裁判的聲音,不再生氣,一把抓過乖寶劍,在上面喜愛的撫摸了一下,就在誇贊完乖寶劍的同時,突然将另外一條金腰帶套在了皇甫健的額頭上,當成了頭戴,并大手一抓,雙手将皇甫健的頭虔誠的捧在胸前,展現給裁判看。
與此同時,楊秋開口發出了大喊,打斷了裁判的宣判,在所有人面前,向裁判主動的要求冠軍的榮譽,把現場所有觀衆和裁判席上的大人物包括裁判,都驚呆了。
“裁判大人!現在我和皇甫健有資格成爲冠軍了嗎?你說過,隻有組隊的兩人同時佩戴上冠軍金腰帶的時候,才能算是真正的冠軍。現在我們已經做到了,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可是,皇甫健已經……”
“已經什麽?裁判大人,你當時可并沒有說屍體就不能成爲冠軍,對吧?同時,你也沒說金腰帶一定要佩戴在腰上吧?難道把腰帶戴在頭上,就不是腰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