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外廣場,又恢複了過去的景象,人流量稀少,半天都看不到幾個人,隻有爲數不多的工作人員走動。杜喆從遠處走來,見廣場四周沒什麽人,拍了拍胸口,說道:“呼。看來左哲那家夥這次沒能追蹤到我,也許是我掉進水裏什麽追蹤設備失靈了。太好了。”
但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更遠處的天空飛來。杜喆凝神看去,發現來人不是别人,正是最不願意見到的左哲,吓得心神與身子巨震,掉頭就跑,絕望的說道:“完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這個廣場這麽大,卻連個能隐蔽的地方都沒有,怎麽辦啊?”
另外一個方向,一隊人走入了廣場。男男女女,數量不下二十人。隻見來人相貌熟悉。杜喆認出正是在飯店幫過自己的鳳小雪一行人,心中湧起了一絲狂喜,三步并作兩步的跑了上去。
鳳小菲的美目一轉,現出一道詫異之色。她指着越來越近的杜喆,說道:“啊!那不是在飯店的那個人嗎?他竟然還沒死啊。”
鳳小雪點頭,道:“我也以爲他死了呢。沒想到他還活着。他來這裏幹什麽?”
“小姐。”鳳小菲的臉上浮現出推測之色。她肯定的說道:“他好像是來找我們的。”
鳳小雪困惑的把目光移向鳳小菲。鳳小菲确定的點了點頭。
鳳小雪跨進一步,就在杜喆距離不到三米的時候,伸手喝令杜喆停下,說道:“站住!你來找我的?”
杜喆急的滿頭冒汗,說道:“是啊。小姑娘,上次多謝你的相救,這次拜托你再救救我吧。”向前跨近一步。
鳳小雪的臉上現出一絲不滿之色。她不願的拒絕道:“我還以爲你已經死了。既然你沒死,那你就再聽一遍。上次我不是幫你,我和你也不認識,我不會幫你。你别找我,也别求我。就算你跪下來,我也不會幫。你走吧。”冷漠的揮了揮手。
杜喆的内心湧起一團快要克制不住的怒火,但沒有表現在眼中。他強壓怒火,擠出一絲笑容,對鳳小雪拜了拜,低聲下氣的說道:“小姑娘啊。我拜托你幫幫我。我真不想死啊。那個人又來抓我了。隻要你幫我今天逃過那個人的追殺。我一定好好的答謝你。”
鳳小雪上下打量了一下杜喆,冷笑一聲,帶着家丁從杜喆身邊走過,頭也不回。
杜喆大怒。眼中現出怒火,熊熊的燃燒。他用兩根手指掐了幾下,确定的說道:“鳳小雪。鳳家二小姐。下面還有一個親弟弟。
但十年前在聯邦失散。此次來聯邦的目的就是爲了找那個失散了十年的親弟弟。唯一能證明親弟弟的證明是親弟弟小時候在背上留下的一個火燒的印記。我說的沒錯吧?”
鳳小雪的左腳邁到一半停了下來,臉上現出難掩的震驚之色。她吃驚的說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回頭向着杜喆看去。
杜喆笃定的說道:“我可以推算任何人的生死福禍,隻要你幫我這次,我就幫你推算你失散弟弟的下落。怎麽樣?”
鳳小雪的臉上現出猶豫之色。杜喆回頭向着身後看去,發現左哲距離越來越近,更加着急,大聲的說道:“不要猶豫了。我沒那麽多時間了。快!你到底幫不幫我?鳳小雪,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鳳小雪的臉上猶豫之色消失,現出了一絲不滿。
鳳小菲見她還很懷疑,一步上前,推了一下杜喆,說道:“你吼什麽?小姐在思考的時候不要打擾。你要搞清楚了,現在可是你在求我們,而不是我們在求你。有像你這樣求人的嗎?跪下來。”
杜喆大怒,冷哼一聲,說道:“哼!還是不相信我,是吧?鳳小菲不要以爲你是鳳小雪的發小,就可以嚣張。你隻是狐假虎威。請你搞清楚身份,你一個從六歲開始伺候鳳小雪的丫鬟有什麽資格教訓我?我現在跟你主子談話,滾一邊去。”又跨近一步,推開了鳳小菲。
他的力道不是很大,隻是把鳳小菲推開了半步。
鳳小菲卻覺得臉上無關,氣憤的擡手向杜喆的臉上拍去。杜喆側身閃避,但“啪”的一聲,早已被一巴掌拍中。面具劇烈的一顫,差點從臉上脫落。
杜喆吓得忙把面具固定好。目光第一次流露出從未有過的恐懼之色。再看鳳小菲的時候,他已經不敢再說話了,一隻手扶住了面具,生怕面具再松動。
鳳小雪仔細回憶杜喆剛才的話,發現杜喆說出的有關鳳小菲的事,與記憶一絲不差,終于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就救你。你的承諾我身後這些人都聽到了。若是你騙我,我就殺了你。說吧。你希望我如何幫你?”眼中透出一道殺機。
杜喆絕望的心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狂喜。他激動的說道:“放心。我除非腦子進水了才會騙你。你幫我擋住我後面那個人,我進了機場離開了命運星就會履行約定。”
此話一出,鳳小菲的臉上又現出一道毫不掩飾的惱火之色。她一把抓住了杜喆的衣服,說道:“等你離開了命運星才會履行約定?你以爲我們是傻子嗎?上次那個追你的人那麽厲害,我們上次自己都差點死了,再幫你去和那人打,不成白癡了?”
鳳小雪伸手,拉開鳳小菲,看向杜喆,點頭,道:“小菲說的沒錯。要是讓我這樣幫你,那我選擇拒絕。那個追你的人我已經了解他的實力了,不好意思,這麽冒險的事,你還是另請高明吧。恕我失陪。”說完,她回頭給了身後的人一個眼神,轉頭就走,和杜喆擦身而過。
杜喆的内心怦怦一跳,再次陷入絕望。他在心裏說道:“左哲那家夥馬上就要追到我了。這機場這麽空曠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要救我,隻有鳳小雪這群人才行。我絕對不能放過這次機會。”轉身跨近兩步,就在追上鳳小雪的時候,伸手一把抓住了她。
鳳小雪旁邊的一個壯漢一腳踢中杜喆的肚子,踹的杜喆後退一步,摔倒在地。杜喆的眼中絕望之色更濃。但就在這時,目光不經意一瞥,隻見鳳小雪一衆人身上都綁着厚厚的繃帶。眼睛亮了起來。
他從地上爬起,跨近了三步,抓着鳳小雪的肩膀,問道:“我想到别的辦法了。你自己和你的人都不用爲我冒險。你現在還願意幫我嗎?隻要借給我一些繃帶。我避過這一劫就會立刻回報你的。你的所有下人都可以作證。”
鳳小雪扭頭不信的望着杜喆,說道:“隻要繃帶就行了?”
杜喆肯定的點點頭。
鳳小雪的臉色一變。她半信半疑的揮揮手,從一名大漢手裏接過剩餘的繃帶,塞給了杜喆。杜喆接過繃帶,來不及答謝,倏地往頭上一圈又一圈的纏去。一轉眼的時間,頭已經被繃帶完全覆蓋,隻剩下眼睛位置的兩個窟窿,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活着的木乃伊。
這時,左哲從空中飛掠下來,落在了鳳小雪的一行人面前,冷笑着說道:“看看這是誰。鳳小雪,我們又見面了。你命真大,居然沒死。”
鳳小雪的心中害怕,臉上卻保持着平靜之色。她沉着臉,說道:“我也以爲那次會被你殺了。沒想到還能活着逃過一劫。真得感謝上天。”伸手裝模作樣的對天空拜了拜。
左哲冷哼一聲,開門見山的說道:“不說廢話了。鳳小雪,杜喆在哪?”
“杜喆?”鳳小雪的臉上現出一絲茫然之色。她困惑的回道:“誰是杜喆?”搖了搖頭。
左哲沉着臉,說道:“不要跟我裝傻。你那次幫杜喆出頭阻止我,卻不知道杜喆是誰,當我是弱智嗎?”
鳳小雪恍然的點點頭,回道:“哦。原來那個人叫杜喆啊。”卻随即又搖了搖頭,話鋒一轉,道:“我不知道他在哪。”
左哲左手閃電一般的探出,抓起鳳小雪的衣服,陰測測的問道:“你不知道他在哪?騙誰呢。快說!你把他藏到哪去了。”
鳳小雪的臉上現出一絲無奈之色。她無辜的說道:“我爲什麽要知道他在哪?我根本就不認識他,憑什麽要去打聽一個和我毫不相關的人去向。更何況,這杜喆第一次出現在我的世界中就給我帶來了緻命的危險。我有病嗎?去幫一個可能會讓我丢了性命的陌生人?”
“那你怎麽解釋上次的事情!你爲什麽要幫他?”左哲不信的問道。
鳳小雪更無辜的回道:“你破壞了我的進餐時間。我向你讨個說法。不行嗎?要是換做你,好好的在吃飯突然被人打擾不說,還把飯菜弄到了衣服上,最後替你出去讨說法的下人還被無故打傷,你不會生氣?難道你會忍氣吞聲?”
左哲見鳳小雪的目光真摯,不像是在撒謊,終于松開了手,語氣緩和的問道:“那這麽說你真不認識杜喆?”
鳳小雪毫不遲疑的點點頭。
左哲的目光向着其他人掃去。鳳小菲和十八個大漢也都不約而同的點頭,動作齊整。唯獨臉上蒙着紗布的杜喆一動不動。不是杜喆不想動,而是他已經被左哲吓傻了,别說動彈,呼吸都困難。
左哲的臉上現出一絲奇怪之色。他沉着臉,望着一言不發又沒有動作表示的杜喆,問道:“你怎麽和其他人的反應不一樣?你不是鳳小雪的人嗎?”
此言一出,杜喆吓得身子顫抖,後背全是冷汗,眼中寫滿了難掩的心虛之色。
左哲冷笑着拍了拍杜喆的肩膀,說道:“原來如此。那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伸手就往杜喆臉上的繃帶抓去。
杜喆急于側頭閃躲。但左哲的手早已抓住了他臉上的繃帶。杜喆見左哲一拉就要完蛋,心中湧起了說不出的絕望,更說不出話來了,怕一開口就被左哲認出來。
鳳小雪拍落左哲的手,皺起眉頭,生氣的說道:“你幹什麽?你吓到他了。他是個啞巴,你讓他說什麽?”
“啞巴?”左哲意外的問道:“他真是啞巴?”
鳳小雪重重的一點頭,說道:“對。不要傷害他。本來他就是很膽小。上次經過你的那件事,他都被你毀容了,你還想怎麽樣?他現在已經對你怕得要死,你不要再吓他了。再吓他我就跟你拼命!”
左哲在心裏不以爲然的說道:“拼命?有用嗎?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實力,跟我拼命?笑死人了。但爲了一個啞巴要和我拼命。應該是真啞巴,被我弄的毀容後就被我吓壞了。恩。也對,我的實力太強,親眼見識過我實力的普通人不怕成這個樣子才奇怪呢。”
一念及此,他點點頭,從杜喆的身邊走過,說道:“算了。不和你計較。那我走了。希望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杜喆長長的松了一口氣。鳳小雪額頭的冷汗也流了下來。鳳小菲和其他十八個大漢都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
一天後,帝國機場外面來了一艘宇宙飛船。楚龍語和吳彤終于抵達了帝國。兩人從飛船上下來就頭也不回的直奔袁家而去。吳彤憑借着小時候來過帝國的記憶找路,楚龍語默默的在旁跟随。
兩人翻過一座大山,越過一條寬闊的大河,又鑽過兩個狹長的山洞,停了下來。吳彤看向遠方。隻見一座巨大的莊園如世外桃源一般紮根在一座巍峨的高山之下。她的臉上露出一絲難掩的笑容。她開心的說道:“就是那了。那就是我家,袁家。”加快了腳步。
楚龍語跨近兩步跟上,興奮的問道:“彤彤。一會到了袁家我就開始叫你袁莉,對吧?”
吳彤肯定的點點頭,說道:“對。吳彤這個名字是我在聯邦時用的假名。我在帝國的真名是袁莉。要是你到時喊我彤彤,我爹會搞不清楚你喊誰的。”
楚龍語理解的一點頭,回道:“我知道了。彤彤,不,袁莉,我現在就改口。省得到時一下子改不過來。”信心滿滿的拍了拍胸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