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離開的第三天,楚家的廢墟中,亮起了一道綠光,化成秘制瓷碗的模樣。一道白光從鑰匙孔的位置飛了出來,化作楊秋和吳彤兩人。
楊秋擡頭凝視湖面,目光透過了湖水,窺探到了天空,發現眼前所見已沒了一頭靈獸,又不放心的多看了幾眼,并在湖底左右掃視,見晁雅尼的身影也不在了,終于放下心來,帶着吳彤往上遊去。
遊了半分鍾,秘制瓷碗的影像在腦海中浮現。
楊秋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見它安安靜靜的躺在湖底,顯得很孤單,心道:“我是秘制瓷碗的守護者。本來怎麽說都應該把你帶走。但吳辰俊大師說,和你靠的太近對我不利。你就留在這裏吧。”
說完,他又上遊了十多米,越遊越快,越遊越遠,一轉眼,已經快到湖面了。
但就在這時,秘制瓷碗的影像又在腦海突兀的浮現。他又低頭看了看腳下,見相距更遠以後,那秘制瓷碗縮的更小,遠遠看去,顯得越發孤單,仿佛成了一件廢品,被這個世界所抛棄,不禁心中一軟,暗道:“但是,再怎麽說你也是一件寶貝。
既然是寶貝,落在這樣的地方,實在也太爲難你。你畢竟救過我的性命,更重要的是救了彤彤的命。要不是你,彤彤八成已經死在靈獸大軍嘴下。好吧。那暫時先帶着你吧。等找到适合你的地方,再和你分開。這樣,我也算是對得起你了,不枉我守護者的身份。”
說完,他忙加速往上遊,飛出湖面,把吳彤安頓在湖邊以後,撲通一下,又躍入湖中,将秘制瓷碗揣進了懷裏。然後,重新飛出湖面。就在他飛出湖面的時候,一聲尖銳的咆哮在遠處回蕩。
一頭像野豬一樣的靈獸把耳朵當成翅膀,飛一般的往這邊撲來。一轉眼,已經到了吳彤近前。
楊秋右手揮出,一股強勁的罡氣飛出掌心,化成沖擊波,轟向那靈獸的肚子。就在那靈獸距離吳彤不到半米的時候,砰地一聲,将它轟飛。但那靈獸并沒死,隻是在空中倒翻了幾個筋鬥,居然又撲咬上來。
楊秋大吃一驚,說道:“好厲害的肉身。居然能夠完全無傷的抵擋住這一擊。這一擊可是出竅期初期的全力一掌啊。這些靈獸果然厲害,還好有秘制瓷碗,要不然當初真的難保彤彤的安全。”忙左手伸出抱緊了吳彤,畫出一道血門,逃往了一千裏以外的一處峽谷。
吳彤驚魂未定的倒在楊秋懷裏。一邊摸着起伏不定的胸口,一邊臉色蒼白的說道:“泥鳅哥哥。這些怪物到底是什麽?好可怕。”
楊秋在她頭上拍了拍,微笑着安慰,道:“别怕。已經過去了。不會再……”但一言未畢,突然間聽到耳邊傳來尖銳的嘶吼聲,擡頭一看,見頭頂居然又有兩頭靈獸興奮的撲咬上來,一轉眼間,已經距離不到十米,臉色一白。噴出一口鮮血,畫出一道血門鑽了進去。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楊秋帶着吳彤幾乎時時刻刻都在逃,越逃越累。越逃越氣,疑惑的在心裏說道:“真是奇了怪了。這些靈獸不是走了嗎?怎麽四處都有靈獸?就好像是在蹲點一樣。難道是故意散開,爲了抓我?”
一念及此,他想起躲在秘制瓷碗裏面時看到晁雅尼離開時的畫面,轉頭看向臉色蒼白的吳彤,問道:“彤彤。你認識那個和靈獸大軍一起離開的男人嗎?”
吳彤不假思索的搖了搖頭。露出茫然之色。
楊秋想起那人離開時确切的說是要找楚龍語,心道:“看來這些靈獸是沖着我而來的。一定是楚龍語做了什麽得罪那個男人的大事,才會遭緻這麽大的災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再換一副皮囊應該就沒事了。”重重的點了點頭,加速飛向前方。
“嗷!”
一聲尖銳的嘶吼聲回蕩。突然間,頭頂,左後方和右前方分别出現了三頭靈獸,如流星趕月一般,撲咬上來。
吳彤吓得嬌軀一顫,把楊秋抱得更緊。
楊秋右手在她頭上摸了摸,安慰道:“别怕。”左手掐出一個印訣,一口咬破舌尖,就在噴出鮮血的時候,食指蘸了一點,畫出一道半個人高的血門鑽了進去。
一瞬間後,他和吳彤在千裏以外西北位置的一座小鎮的角落上空出現。他仔細環視左右與前後,見此地算是靈獸疏漏的區域,終于放下心來,吐出一口濁氣,落在了一座破房子的屋頂,沿着樓梯走了進去。
三天之後,楊秋和一個小乞丐交換了身份,重新帶着吳彤上路,踏空而起,化成一道光,迫不及待的飛向機場。但飛了兩天以後,他又在半空停定了下來,露出若有所思之色,在心裏謹慎的說道:“等等。
雖然我來帝國以後經曆了很多不同的事情,但似乎好多事情就和過去經曆過的那次差不多。也就是說,接下來我說不定也有可能經曆同樣的危險。我記得當初到達機場以後,會有通緝令通緝,而通緝人不是别人,正是彤彤。
要是隻通緝我的話,那再換具身體就好。可彤彤不能換,到底該怎麽辦呢?我不想她再受到驚吓了。她來帝國的這段時間,受了這麽多的苦。”想到這裏,終于露出了微笑,一拍手,說道:“有了。”找了一處山林落了下去。
吳彤好奇的問道:“泥鳅哥哥,怎麽了?”
楊秋笑容更深,從懷裏掏出一件夜行衣,塞入她懷裏,解釋道:“彤彤。快把衣服換上。我擔心我們去機場的時候,你會有危險。換好衣服,我們再走。”
吳彤會意的點點頭,拿着衣服,跑到了一棵樹後。
楊秋轉過身去。
不一會,吳彤穿着一身夜行衣回到楊秋面前,隻見她胸前平平,苗條的身材被夜行衣包裹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是個女人。
楊秋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太好了。效果看來不錯。”左手從懷裏把阿修羅面具拿了出來,幫她戴在了頭上。拉着她重新飛起,向機場而去。
南方,無數裏外,一座小鎮的上空。飛來一道黑色的光,化成周熙的模樣。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見鎮子裏的人來來往往,一家酒樓人滿爲患,門口處排着一條長長的列隊。心道:“這酒樓生意這麽好,一定是鎮子裏消息最靈通的地方。”俯沖到了酒樓頂,飛進了窗戶。
到了裏面,隻見房間裏相當寬敞,一個身形佝偻的老頭正在揉着睡眼打哈氣,他走了過去,右手一把拽住那人的脖子,将那人半提到空中,問道:“你是這家酒樓的老闆?”
一股窒息感的感覺從脖子上湧入了腦海。老頭猛然醒轉過來,見周熙目光冰冷。還有一道殺機在流轉,吓得渾身打顫,老老實實的點點頭,把雙手放在面前不停搖動,露出祈求之色。
周熙手一松,将他放回床上,說道:“老老實實回答我問題,我就不殺你。”
“大人。您請問。有什麽問題,隻要我知道的,一定告訴您。”酒館老闆畏懼的回道。
周熙問道:“你知道一個叫做楊秋的人嗎?”
酒館老闆皺起眉頭。露出追憶之色,托着下巴,說道:“大人。我沒聽過這個名字。”
周熙臉色一沉,不滿的問道:“真沒有。還是假沒有?”眼中又露出了一道殺機。
“大人。真沒有啊!”酒館老闆吓得從床上跌坐到地上,說道:“我要是敢騙你,五雷轟頂,不得好死。我真沒聽過什麽楊秋。我隻知道泥鳅。”
周熙失望的歎了一口氣,在心裏不快的說道:“真是糟糕。我原本還以爲那雇主花那麽大價錢請我殺的人一定是赫赫有名的人。沒想到是個無名之輩。我都找來十幾個鎮子了。不僅僅是修煉,連普通人都很少知道楊秋這個人。這下可麻煩了。
難道又要浪費時間。在找楊秋的事情上?帝國這麽大,我要是這麽找,什麽時候才能找得到?他要是故意藏着躲着,難不成我要找一輩子?找到死?”越想越生氣,越生氣臉色越難看,臉色越難看,眼中的殺機越濃,但越想反而越無奈了,郁悶的歎了一口氣。
酒館老闆見他歎氣,不禁渾身一顫,在心裏恐懼的說道:“這位大人爲什麽要歎氣?等等!難不成是想殺我?對我失望了,所以才要歎氣?”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不甘就這樣被莫名其妙的殺死,忙轉了個念頭,道:“大人!請您等等!千萬别殺我!我還有話要說。”
周熙一怔,問道:“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酒館老闆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解釋道:“雖然我的确不知道大人您要找的楊秋是誰。但我酒館的客人或許知道。他們都是來自于帝國和聯邦各個地方的遊客。若是大人把他們召集到一起一一問話,應該會有頭緒的。”
周熙眼睛一亮,終于露出了笑容,說道:“那你還在這裏做什麽。趕快把人都給我叫來啊!這裏太窄,這樣,去大廳。”右手擡起,指向了房門。
“是。”酒館老闆重重的一點頭,披上一件外套,飛一般的竄出了房間。
十分鍾後,就在一樓大廳中,周熙如同将軍在檢閱下面的士兵一般,對坐在下面的所有客人發号施令,喊他們一個個上前問話,發現沒有線索,再轉喚沒被叫喚的人。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大廳内被審問完的客人越來越多,一轉眼已經隻剩最後一人。
周熙臉色一沉,說道:“要是最後這個客人也不能給我提供什麽有價值的情報。我就殺了你。”轉頭看向身旁如坐針氈的酒店老闆。
那酒店老闆吓得臉色一白,渾身發顫,恐懼的低下了頭,雙手合十,如在叩拜一般,虔誠的祈禱。
周熙視而不見,将那最後一人喊了過來,問道:“你知道楊秋嗎?”
那人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酒店老闆的臉色大變,緊緊抓住那人胸前的衣服,說道:“不要騙人好嗎?你來我這裏已經是第七次了。你最大的愛好不就是旅行嗎?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楊秋這個名字?你一定知道的,故意不說對不對?”
那乘客無辜的回道:“老闆。你今天是怎麽了?腦子壞了?這楊秋又不是什麽大名人,我爲什麽要知道他?”
他這話一出,酒店老闆無力的松開了手,陷入了絕望。一滴不甘的淚水在眼中流轉。
周熙重重的一點頭,右手高高擡起,說道:“好啊。一個人都不知道。那我留着你們這些砸碎也沒什麽屁用了。我……”向老闆的臉上拍去。但一言未畢,被中途打斷。
酒店老闆越想越不甘心,擡頭又緊緊拽住了那名乘客的衣領,說道:“大人要找的人,怎麽可能會是沒名氣的人!沒名氣的人也不配大人找啊。對不對?”轉頭向着周熙投去的詢問的目光。
周熙一怔,不禁老臉一紅,清了清嗓子,說道:“沒錯。這楊秋名氣很大。沒名氣的人怎麽可能配讓我來尋找。”
那乘客不認同的搖頭,道:“胡說。真有名氣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我在聯邦和帝國來回了七次。什麽名人我沒聽過。根本就沒哪個地方有一個名人叫楊秋的。”
他這話一出,周熙的臉更紅了,解釋道:“小子。你孤陋寡聞罷了。”
那乘客又搖了搖頭,毫不留情的反問:“不對。如果真有名氣,爲什麽我們這麽多人都沒人知道楊秋?那肯定是個沒有名氣的小人物。”
周熙氣的臉色鐵青,心道:“要真承認了沒名氣的小人物,臉都丢盡了。這裏的人我總不可能爲了沒找到人全殺了。雖然這麽做也不是不可以,但容易驚動帝國的捕快,被捕快盯上以後生意就不好做了。”胡謅了一個理由,說道:“楊秋不是他真名。他改了名字罷了。”
那乘客繼續追問:“原來是這樣。那你早說他真名不就完了。他的真名叫什麽?”
周熙一怔,大感尴尬,臉又微微一紅,說道:“要知道是真名,我還問你們幹嘛?”
那乘客點點頭,說道:“那他總有什麽特征吧?不把特征告訴我們,你就随便說個名字,誰知道你要找的人是誰啊!?”
周熙想了一下,認同的點點頭,把從杜喆那得知的楊秋外貌說了一下。
那乘客終于臉色一變,露出了恍然之色,又驚又喜的說道:“果然是名人啊。原來是假面俠!你怎麽不早說啊!假面俠我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