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黑色的漩渦在指尖出現,仿佛一個吞吸萬物的黑洞,撞向楊秋。一股強大的吸力在四周彌漫,狂風呼嘯而來,凝聚在漩渦四周,把它擴大了數十倍,遠遠望去,如同一張張開的兇獸大嘴,吞向楊秋。
楊秋一動不動望着,隻覺得這股吸力強大的離譜,但與地球的結界之力相比還是太弱,心道:“既然要逼問這些人,不給他們點顔色瞧瞧,是不知道實力差距的。但也不能把他們吓昏過去,就勉爲其難的露兩手吧。”右拳擡起,就在那漩渦相聚不足十米之時,轟出一拳。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回蕩。天空仿佛剛剛落下一道閃電,震得空氣震顫,狂風呼嘯。一道刺目的金光擴散,一股強大的沖擊波散向四面八方,仿佛一道漣漪,所過之處,震得那十五個修士全部後退了百餘米。
一股股心驚的感覺在那十五個修士心中湧起,一道道難掩的震驚之色在他們臉上浮現。就在巨響止歇下來以後,巨大的漩渦潰散,楊秋卻依舊一動不動的立在遠處,仿佛一尊戰神,全身金光缭繞,讓人不能正視。這正是不死術第三層修煉而成的金身。
王鑫和李玲面面相觑,都看出彼此眼中的訝然之色,生出了一絲畏懼。那十三個修士更是吓破了膽,仿佛已經死過一次,紛紛露出難掩的恐懼之色。一個個頭最矮的修士往南面轉身而逃,說道:“大家快逃吧!這家夥不是人。他修爲太高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一個挺着啤酒肚的男修認同的點點頭,捂着胸口,臉色蒼白的說道:“大家都逃吧。這家夥簡直……”也轉身向南邊逃,但一言未畢,被中途打斷。
“轟!”
一聲巨響回蕩。王鑫左手擡起對着那人遠遠一點,一個小型的漩渦飛出指尖,就在那人轉身逃出十多米的時候,把它吞沒。然後,漩渦口仿佛紮口袋一般,往裏一收,那人當場在漩渦裏被擠壓成了粉碎。鮮血,肉身和靈魂都消失不見。
他這一死,其他有心沒膽的修士都吓得一個個強吞口水,把逃走的念頭壓下,靜等王鑫的命令。
逃得最遠的一人見到這情景。也吓得臉色蒼白,心不甘情不願的又飛回了原來的位置,對王鑫低頭緻歉,說道:“不好意思,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王鑫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麽,露出更濃的殺機,左手松開,把李玲留在遠處,親身飛到了那十一人之間。道:“這家夥實力的确很強。但是,我加入你們。咱們一起聯手,要殺他也并非不可能。這麽強的人要是威脅到師父性命安全怎麽辦?我不能讓他離開。”
說完,他右手擡起,又指向了楊秋。就在一個黑色的漩渦重新凝聚而出,化作兇獸的大嘴向楊秋吞去的時候,其他十二個修士都飛到了他身後,如疊羅漢一般,一個個的手掌按在前面一人背上,瘋狂的朝前面一人輸送罡氣。
漩渦一個又一個的接連出現。越變越多,越變越大。
楊秋卻始終不動,面無表情的揮拳猛擊迎面而來的漩渦。
“砰砰砰砰……砰砰……”
一聲聲驚天的巨響回蕩。一個個漩渦聲勢驚天而現,卻黯然落幕。被楊秋一拳拳擊碎,毫無任何懸念,也無一個漩渦能夠幸免。
李玲見到這情景,吓得臉色發白,難以置信的說道:“怎麽可能世上有這麽強的人?這黃泉一指可是連師父都未必能輕松接下的人。那個人他接下也就算了,居然還能毫發無傷。這世間能有這麽強的肉身?
不可能啊。師父明明跟我們說。修士和凡人最大的區别是真氣,而不是所謂的肉身。要不然,聯邦也就不用造機器人了。像滅殺者那麽厲害的機器人之所以會在戰争中有用武之地,就在有它強大的身體。
修士的肉身是很脆弱的。可那個人,他的肉身卻強成那個樣子,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說完,她重重的搖了搖頭,對楊秋凝神細看,隻見楊秋在一個個漩渦的吞噬下,依舊毫發無傷,忙轉頭看向另一邊的王鑫一衆,發現多已經累得滿頭大汗,臉色發白,終于堅定的點點頭,雙拳一緊,掐了一個印訣向那十三人的最後一人背上點去。
“轟!”
一聲巨響回蕩。一股強大的能量沖入那最後一人體内,就在轉移到前面一人體内的時候,已經膨脹了一倍,而在轉移到前面第二人體内的時候又膨脹了兩倍,如此這般,反複膨脹,到了最前面一人王鑫體内的時候,已經足足變強了十三倍。
王鑫臉色一變,露出難掩的激動之色,說道:“是誰在給我傳功?我現在的戰力強了這麽多,施展出黃泉一指絕對可以殺了他,謝啦!看我的!”右手向前一點,就在左手掐出一個印訣的時候,一個被放大了十倍的漩渦沖出指尖,仿佛一條天上的豁口,吞向楊秋。
一片片白雲被這豁口吞沒,一道道光線被這豁口吸納。此時本是白天,但就在這豁口出現以後,轉眼間已經成了黑夜。一道道雷雲出現,無數雷電流竄。一聲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回蕩,也奈何不住這豁口。
楊秋見這豁口來勢太猛,終于臉色一變,露出凝重之色,喊道:“乖寶!”
一道白光飛出,化作乖寶劍,被他一把抓住,向前指去。一道劍芒沖出,就在距離那巨大的豁口不足十多米的時候,唰的一下,化作上百道,仿佛一場密集的流星雨,沖向遮天蔽日的大豁口。
“砰砰砰砰……砰砰……”
一聲聲巨響回蕩,一道道白光在豁口裏面不斷的閃爍,強大的能量波動在豁口内接二連三的爆開,轟在豁口之上,但毫無作用,不一會,黑色的巨型豁口已經把楊秋吞沒,看不見了。
王鑫不放心的傾聽了一會,發覺聲響越來越小,又凝神細看。見那豁口震動幅度越來越弱,終于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露出一道難掩的得意之色,說道:“哈哈哈哈!看到沒有?論單打獨鬥雖然我們不是他對手。但要是聯合在一起,螞蟻也能啃死大象。”
另外十二名修士都虛弱的退向四面,對他恭敬的一拜,說道:“大人果然神機妙算,厲害。我們這次收拾了這麽厲害的一個家夥。師父定然會重重的獎賞我們吧?”
李玲認同的點了點頭,拍了拍胸口,說道:“隻要把這件事如實禀報師父,師父肯定會獎賞我們。對吧?”
說完,她轉頭看向王鑫,露出詢問之色。
王鑫肯定的點點頭,右手把李玲攬在懷中,左手在她頭上寵愛的摸了摸,露出一絲得意之色,輕笑道:“就算師父不賞賜我們。也沒什麽關系。這家夥那麽厲害,等他被我的黃泉一指消滅了以後,身上一定會留下法寶。剛才那柄劍就是個寶貝。我們……”越說越激動。
但就在這時,一聲清澈的喝喊聲響起。
“飛火流星劍!”
一股強烈的震動從那已經平靜下來的豁口内部響起,一個個細小的窟窿仿佛針孔在黑色豁口表面浮現,初始隻有一道,但越來越多,越來越大,不一會,已經數量暴增到了上百道。一道道刺目的劍芒從窟窿裏沖出。散落向四面八方。
一道鋒利的劍芒劃過一名修士後腦,把他後腦當場洞穿。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已經斷了氣。
“啊!”
一聲尖銳的驚呼聲響起,李玲吓得閉上了眼睛。抱緊了王鑫。
王鑫臉色一變,見其他人都露出難掩的慌張之色,雖然心中也緊張,但想到:“要是我也慌了,那我們都要完蛋。”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的喊道:“别慌!這隻是劍芒。他還沒從豁口裏面出來,豁口還不夠大,不足以讓他出來。
我們一起合力再把豁口補上。要不然,等他出來,大家都要死。快!”
說完,他左手掐了一個印訣向前一點,右手也緊接着點了第二下,足足四道罡氣沖出指尖,化成漫天大網,把十多處窟窿給堵上。但就在這時,一聲聲輕響此起彼伏的響起。左右兩邊百米外的位置出現了十多道新的窟窿。
李玲見又有一道道劍芒飛出,着急的說道:“我來幫你。”右手掐出一個印訣向前點去。
其他修士見到這情景,終于都回過神來,露出凝重之色,雙手飛快的掐弄印訣打出一道道罡氣,往窟窿出現的位置點去。
接下來的兩分鍾時間,那巨大的豁口就在反複着被撕開窟窿,被填好窟窿,再被撕開窟窿的循環。
楊秋待在裏面,發覺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越看越生氣,越生氣越不願再等,說道:“罷了。”默默施展出加速術,就在上百道窟窿再一次出現以後,又唰唰唰一連刺出了三劍。三道劍芒沖出,化作三百餘道劍芒倏地落在豁口上。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呲啦……”
一聲聲刺耳的巨響回蕩,四百餘個窟窿密密麻麻的在那豁口出現,就在欲要被重新填補上的時候,楊秋右手倏地又刺出一劍。隻見上百道劍芒漸漸飛出,落在所有窟窿間隙位置以後,終于把所有窟窿首尾相見,連成一片,化作了一條兩米來長的裂縫從豁口内撕開。
外面的王鑫一衆見到這條裂縫,吓得臉色慘白,紛紛慌張的出手去堵。
一道道剛勁的罡氣沖出,交纏在一起,化作一面無形卻厚實的氣牆蓋上裂縫。但楊秋早已從那裂縫口鑽出,飛到了裂縫十多米外的上空,就在那裂縫口被重新堵上以後,露出了一道贊賞的微笑,說道:“你們很有一套嘛。
我還以爲你們隻有三腳貓的工夫,沒想到聯合在一起實力還是挺強的,但也僅限于此了。”
說完,他一沖而出,右手倏地一揮,乖寶劍向着王鑫刺去,一道劍芒飛出劍尖,化作上百道劍芒,如同一場流星雨,鋪天蓋地砸落。
王鑫吓得臉色蒼白,慌張的掐訣抵擋,左手向前一點,右手往後一揮,道:“别怕他!隻不過是百餘道劍芒而已。我們一起……”命令身後的其他人也一起幫忙,但一言未畢,被中途打斷。
楊秋左手拿出詛咒鑰匙在胸口一插一轉,就在其他修士都再次站到了王鑫身後齊齊把手放到前面一人背上欲要合力出手的時候,又倏地刺出一劍。又有百餘道劍芒沖出,隻是速度更快,噗噗幾下,已經把所有人的身體洞穿,留下一個個觸目驚心的窟窿。
王鑫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卻說不出話來,隻覺得鮮血止不住的往外湧,吐了一口又吐第二口,吐了第二口又吐了第三口,越吐越虛弱,越吐越恐懼,終于收起了所有敵視之色,捂着嘴,轉身逃走。
其他修士比他情況更差,在陸續從空中摔落以後,大部分都昏死了過去,隻有兩人硬撐着還沒昏厥。
李玲強忍着吐血的痛苦,飛到王鑫面前,對追擊而來的楊秋,說道:“你要殺,就先殺了我。這件事和我師兄無關。這次計劃是我想出來的。你要殺,就殺我,别殺我師兄。他隻是我請來幫忙的。”
王鑫道:“你别聽他胡說。她一個女人能有什麽主意。這件事是我做的。你要殺就殺我吧。我技不如人,認了。”右手抓住李玲的後背,把她拉回了自己身後。
楊秋臉色一沉,冷笑着搖搖頭,說道:“幫我做一件事就不殺你們。我想先把事情了解清楚。告訴我,石海現在在哪裏?”
李玲毫不猶豫的搖搖頭,露出堅定之色。
王鑫也搖了搖頭。
楊秋歎了一口氣,心道:“看來不用點手段什麽也問不出。”右手倏地一揮,把乖寶劍停在那李玲的眉心前兩寸位置,露出威脅之色,看向那王鑫,問道:“你很喜歡這個女修對吧?我不想這麽做,但實在沒有辦法。我再問你一遍,石海現在在哪?不說的話,我先送她上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