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健還是不說,微笑着搖了搖頭。
倪殇更不滿的說道:“你個小鬼頭,說不說。再不說姐姐可我生氣了。”
皇甫健終于妥協,抓了抓臉,不好意思的回道:“姐姐。别别别。我說就是了嘛。我想考警校。”
倪殇不由得一怔,露出茫然之色,暗道:“他怎麽會想到要考警校?”但随即回過神來,高興的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好啊。考警校好。出來以後當警察懲治壞人。姐姐支持你。小健好好努力。”
皇甫健深以爲然的點點頭,自信的摸了摸鼻子,說道:“姐姐。我一定能考上的。雖然我學習成績不是太好,但我一直堅持練拳,我是有功底的。到時學校肯定會收我。”
“功底?”倪殇不信的搖了搖頭,說道:“你個小屁孩能有什麽功底?”
皇甫健站起身來,說道:“姐姐,你看着。”退後一步,左拳倏地轟出,右手一縮,就在收左拳的時候,順勢轉了三百六十度,右腿更快的掃出,擦着倪殇的鼻前三寸而過。一陣勁風撲面而來,一股腳臭鑽入了鼻尖。
倪殇忍不住捏住了鼻子∮,,右手把臭味扇走,哭笑不得的說道:“就你這兩下也叫功底啊?弟弟啊。當警察光會這兩下可不行啊。”
皇甫健大笑着說道:“姐姐,這隻是第一式。我自己摸索的。我還有第二式呢。你看着……”深吸一口氣,又欲出拳,但一言未畢,被中途打斷。
就在他左腿擡起倏地踹向倪殇胸口的時候,倪殇側移一步已經避開,右手抓住他的左腿。左腿勾住他的支撐腿,輕輕一掃,把他絆倒在地,說道:“看到沒?這才是真正的有功底。”
一絲不滿之色在皇甫健的臉上浮現。他不服氣的說道:“我不服。姐。我們再來過一招。”
倪殇微笑着點點頭,左手放開,右手對他勾了勾。
就在她手指勾了第三下的時候。皇甫健跨近一步,右拳倏地往她臉上砸去。倪殇左移一步避開。
皇甫健一拳落空,右手張開,改打爲拍,抽向倪殇的左臉。
倪殇低頭避開,就在這一拍擦着頭頂而過的時候,跨近一步,左右手抱住皇甫健的後背,嬌喝一聲。把他撲倒。
一道難掩的意外之色在皇甫健臉上浮現。他被撲倒以後,不服氣的拍打倪殇的後背,欲要逃脫,但毫無作用。就在後腦貼住地面以後,倪殇直起了腰,雙手抓住他的右臂,一個翻身到了側面,在反手一轉。已經把皇甫健的一條胳膊強行掰到了後背。
皇甫健又掙紮了兩次,但見毫無作用。一條胳膊給控制完全使不上勁,終于露出求饒之色,說道:“啊呦。疼疼疼疼疼。姐,我認輸,我認輸。”
他這話一出,倪殇終于放開了手。站立而起,拍了拍手,說道:“怎麽樣?弟弟。現在知道什麽是功底了嗎?要考警校可沒那麽容易啊。你要好好努力。姐姐支持你。”
皇甫健郁悶的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右手在地上一撐。欲要爬起,但發覺竟然還是使不上力,不由得一怔,叫道:“姐好厲害啊。我起不來了,你拉我一把。”左手伸了出去。
倪殇驕傲的仰起了頭,說道:“那是。你姐姐我可是當年那一屆警校的第一名啊。我……”右手抓住皇甫健的左手,欲把他拉起,但一言未畢,被中途打斷。
就在她剛剛握緊了這隻手的時候,皇甫健臉色一變,退去所有郁悶,露出一道壞笑,左手突發狠勁把她一拉,也弄到了地上,就在她摔倒以後,一個翻身,順勢騎在了她的身上,如法炮制的控制住了她的右手,一個翻身到了她的後背,讓她無法動彈。
倪殇不由得一怔,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說不出話來。
皇甫健得意的翹起了唇角,說道:“嘿嘿。姐姐。現在你覺得我的功底怎麽樣?”
倪殇終于回過神來,露出難掩的贊賞之色,說道:“行啊!弟弟。我今天可是第一次在你面前展示這招,沒想到你隻是看一遍就會了。這麽好的天賦不去考警校真是太浪費了。姐姐支持你。好啦。快放開姐姐吧。姐姐還要替你做飯去呢。不然一會我們都要餓肚子了。”
皇甫健點點頭,忙松開了手。
倪殇恢複行動以後,沒好氣的拍了一下他的腦袋,說道:“你個死小鬼。剛才差點把姐姐弄疼了。以後不可以這麽對待女孩子哦。”
皇甫健會意的點點頭,右手攥成拳,揮了揮,說道:“姐。我知道啦。你就看好吧。我一定會考上的。”
倪殇欣慰的點了點頭。
“轟隆!”
突然,一聲巨響回蕩。一道閃電在空中劃過,暴雨強了數倍。密集的雨點仿佛痛揍大地,啪啪啪啪,打的地面揺顫,巨響聲不斷。
厚實牢固的房子毫無影響,破舊脆弱的房子遭了秧。平整的位置在雨水的沖刷下,留下一個個細小的窟窿,本就有窟窿的位置,窟窿變得越來越大。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一聲聲輕響回蕩。雨水透過密密麻麻的窟窿而下,如散落的珍珠,不停的往地上滾落。破舊的屋子終于漏水。
隻覺得頭上,後頸和後背手臂傳來一陣陣的涼意,倪殇伸手摸了摸,臉色一變,忙三步并作兩步的沖出了房間,到了門外,把鐵盆拿來接水。
皇甫健見到這情景,也随即起身幫忙。
接下來的兩分鍾,姐弟倆一前一後,一左一右的進進出出,不是拿鐵盆就是拿鐵桶接水,越拿越多,拿的越多越累,就在把漏水的位置都放好了鐵盆鐵桶以後,皇甫健累的一頭倒在地上。呼呼的睡着了。
倪殇擦掉額頭的汗水,也感覺疲憊不堪,歎了一口氣,說道:“這房子什麽都好,就是一到暴雨就漏水嚴重。弟弟啊,你再忍耐一下。等姐姐我錢存夠了,就能帶你去住好房子了。”
說完,她終于心中安慰,重新露出了笑容,站立而起,又走到外面,把濕衣服拿出來一點點的手工搓洗,然後,一次次的換水。把雙手搓洗的冰冷一片,快要麻了,見濕衣服已經洗幹淨,終于松了一口氣,把衣服晾好以後,鑽入了大門。
到了裏面,她拿出一個掉了漆的水瓶,燒了一瓶水。倒了一杯水,一邊喝一邊捂。就在把雙手捂暖以後,隻覺得手指又恢複了柔軟,往西面跨出兩步,彎下腰,在一個抽屜裏摸出一個鐵盒子。
“咔!”
一聲輕響回蕩。她把鐵盒子打開,一張褪色的激光紅卡片顯現。右手拿起,往左手背上一刷,一串清晰的數字浮現。
倪殇對這串數字着迷的說道:“原來已經這麽多了。隻要再攢幾個月,應該就能買得起好房子了。雖然隻是個首付的錢,但能讓弟弟換個環境就好。”越說越滿意。越說越高興,但就在這時,一道雜念在腦海顯現。
皇甫健的笑顔仿佛在眼前重現,那對考警校信心滿滿的說話聲也再一次從耳邊響起。
倪殇臉色一變,退下了所有的笑容,露出一道難掩的擔憂之色,說道:“糟了。我把弟弟的學費給忘算了。如果算上學費的話,還差好多啊。
聯邦警校的費用一年可是很高的。我當初念書的時候是因爲媽媽還在,所以,我們家支付的起。現在媽媽已經不在了,我……”越說越悲傷,越說越自責,不由得黯然神傷,留下了一滴眼淚。
就在她流淚的時候,皇甫健翻了一個身,一道小腿上的傷口顯現。
倪殇不由得一怔,暗道:“他受傷了?什麽時候?”忙打消了所有雜念,一步到了他面前,拉起他的褲腿細看,見一大塊拳頭大的淤青覆蓋在小腿,隻覺得這傷口說不出的熟悉,微微回憶了一下,終于恍然,更自責的說道:“唉……原來上次故事留下的傷口還沒長好啊。
這個笨蛋,居然爲了考警校瞞着我練習格鬥功底。這怎麽行啊。會把身體練壞的。要是讓這處傷口變成了治不好的舊傷,可就麻煩了。我們家裏的條件根本用不起聯邦最好的醫療倉。
但我這笨弟弟也真是喜歡警校啊。要不是怎麽會忍着傷口偷偷練習呢。這都怪我。如果我不是警察,而是什麽企業家,能賺到更多的錢,他也就不用受這份罪了。當初媽媽在的時候,我從沒意識到金錢有這麽重要。
那場事故以後,媽媽過世了,我才發現原來沒錢的日子這麽難過。我又是一個警察,白天有很多案子要處理,晚上也經常要加班,根本沒多少時間照顧他。我真不是一個稱職的姐姐。我……”越說越自責,越說越悲傷。
一滴眼淚落在小腿的傷口。一股劇痛如電流一般湧入了腦海。皇甫健疼的醒轉過來,正好聽到倪殇這番自白,睜開雙眼,坐立而起,心疼的幫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微笑着安慰道:“姐姐。你别哭了。這不怪你。要怪你就怪我們運氣不好。要沒有那場事故,也不會這樣。”
倪殇點了點頭,但随即又搖了搖頭,哭的更傷心了,說道:“話雖如此,但還是姐姐沒用啊。要不是姐姐我沒能力,你也不必跟我一起住這種破房子。弟弟,你好好努力,姐姐一定會想辦法讓你住大房子的。學費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皇甫健重重的點了點頭,在心裏暗暗發誓道:“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考上警校給你看的。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一個月後,一年一次的命運星十八歲青年的全國統一聯考開始,皇甫健帶着滿滿的信心走進了考場,在考驗基本功一關,表現突出,以第一名的好成績,成爲了本屆聯考中最被考官看好的學生。
倪殇知道這個消息以後,高興的眼淚都笑出來了,在皇甫健推門而入的時候,張開雙臂,送了他一個熱情的擁抱,把他拉到桌子邊,說道:“弟弟啊。你真是太争氣了。沒想到你天賦如此之高,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實力就有大的提高。姐姐爲你驕傲。”
皇甫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用笑容掩飾心中的羞澀。
倪殇嘿嘿一笑,走到了角落,端來一鍋熱騰騰的飯菜,說道:“今天爲了祝賀你順利拿到第一的好成績,姐姐我特地給你炖了一隻雞。快趁熱吃了吧。吃完以後,明天才有好體力開始接下來一周的筆試考試。”
皇甫健重重的點了點頭,對她揮了揮拳頭,露出一道自信的笑容,說道:“姐姐。看我的吧。我已經複習的相當完美了。保證一次就過。”
第二天,皇甫健走出考場以後,信心滿滿,笑的比花都燦爛。
第三天,他才剛剛交完試卷,已經迫不及待的跑到了倪殇當初所讀的大學興奮的前後參觀。
接下來的幾天,他一天比一天高興,一天比一天滿意,到得最後一天,就在交完了試卷以後,已經預見了被錄取的結果,提前和幾位死黨跑去學校對面的歌廳飙歌慶祝。
倪殇見他信心那麽大,暗道:“我弟弟第一天就拿到了第一,接下來的考試絕對也沒問題的。考試前的那一個月,他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裏。”也不多說什麽,仿佛慈母一般,任勞任怨的照顧他的衣食住行。
但到了最後一天真正公布考試結果的時候,皇甫健的名字卻并未上榜。
皇甫健不信的搖了搖頭,查閱了一下分數,見和警校錄取分數線隻差兩分,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露出難掩的失落之色,說道:“怎麽會這樣?我居然……我居然落榜了!我明明複習的很刻苦,我明明發覺今年的考試不難啊。那爲什麽分數還沒達标?
這讓我怎麽回去見姐姐啊?姐姐對我充滿信心,我也告訴她今年一定沒有問題,可現在我卻落榜了。完了。完了。我該怎麽辦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