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健終于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激動的喜極而泣,右手緊緊攥住那張号碼牌,說道:“可以賺十倍的錢。剛才我壓了一萬,現在等于賺了九萬。太棒了。”
說完,他高興的仰頭咆哮,跪在了地上,放聲痛哭。
其他觀衆見到這情景,也都深受觸動,一個個站立而起,抱頭痛哭,留下一排排喜悅的淚水。
接下來的兩分鍾,整個觀衆席都沉浸在快樂的海洋中。一排排數字在他們的籌碼上跳動,把數字一翻再翻。就在整整翻了十多倍以後,觀衆再一次沸騰。一張張難掩的笑容浮現,一聲聲喉嚨都快喊破的尖叫聲響起。
那女主持人從會場通道走到擂台中央以後,露出一道燦爛的笑容,滿意的說道:“看來大家很喜歡這個環節。也很滿意這個環節。那麽接下來要開始第二次抽獎了,請大家做好準備,我現在就要抽第二個号碼了。”
說完,她右手一擡,在左手上的桌子上輕輕一按,就在一個方形的盒子從桌子下面升起以後,又伸入了裏面一陣掏摸,把一個清晰的号碼牌拿出,舉到頭頂,大聲的說道:“這次兩百萬将獎金的得主已經産生,是7704号的朋友。請站起來,讓大家認識一下你。”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整個會場一時鴉雀無聲。每個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期盼的拿出号碼牌查看,願這号碼與手中的号碼牌匹配,卻久久無人站立而起。
一道難掩的意外之色在那女主持人的臉上浮現。她詫異的說道:“咦?難道今天有人缺席嗎?還是我看錯号碼了?按理說應該沒有錯的号碼才對啊。”
“難道說,那個持有号碼的人沒來嗎?還是說,他去上廁所了。所以,沒聽到?”一個長的五大三粗的漢子疑惑的說道。
一個相貌醜陋的胖子笑道:“哈哈!說的沒錯啊。隻有這推斷才合理啊。那我們還等什麽,現在他在廁所沖過去把他幹掉不就行了?”肯定的點點頭。興奮的離開座位,沖向了廁所。
“等等我!那号碼牌是我的!”
“靠啊!你們别搶。這可是我先想到的。”
“沖啊!反正那家夥還不知道自己得獎了。誰要是搶到号碼牌。那就是誰的。”
一道道難掩的激動之色在其他人臉上浮現。就在那女主持人發愣的時候,已經有上百人争先恐後的沖入了廁所,把廁所完全堵住,出不來也進不去。那些後知後覺,沒能沖進廁所的觀衆都一個個失落的低下了頭,唉聲歎氣。
一個隻有七歲的小丫頭擡起頭來,右手把自己的号碼牌塞向母親的臉,問道:“媽媽。是我這塊号碼牌嗎?”
“你……”她母親正在黯然神傷。一瞥女兒的号碼牌,發覺竟與得獎号碼一模一樣,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忍不住喜極而泣,說道:“對。對。對啊!女兒,你得了獎爲什麽不早說啊!哈哈。把媽媽吓了一跳。”
那女孩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道:“剛才我在吃瓜子沒有注意嘛。”
她這話一出,那母親莞爾一笑,右手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左手迫不及待的把那号碼牌拿到手中又上下左右的仔細瞧看。怕看錯,又确認了三遍,就在那些廁所裏的人都重新回來以後。怕再不領獎會被人搶,終于站立而起抱着女兒三步并作兩步的跑向了會場中央。
其他人見到這情景都露出難掩的意外之色。
“她這是要幹什麽?爲什麽那麽着急的往會場中央跑?那裏不是隻有女主持人嗎?她想出去?不對啊!
如果是這樣,離場的通道在另外的方向啊。那她到底想去哪?等等。廁所明明在搶号碼牌,她不去搶也就罷了,又不是離場,反倒往會場中央跑,她的手上好像還拿着一個什麽東西,那不是号碼牌嗎?難道……”一個腦袋兩頭很尖的男人若有所思的說道。
他越說越激動,越說頭腦越清晰。凝神細看那女子手中的号碼牌,見隐約間仿佛号碼與女主持人喊出的相同。終于恍然,站立而起。着急的往那女人追去,大聲的喊道:“号碼牌不在廁所,在那女人身上。大家快追!
在她到達女主持人面前的這段時間,我們都是有機會的。畢竟剛才女主持人并沒有阻止我們去廁所,也就是說,在那女人領獎以前,誰搶到了号碼牌,兩百萬獎金就歸誰啦。大家擋住她!快!”
他這話一出,場面再一次陷入了混亂。一名名回過神來的觀衆興奮的站立而起,從四面八方堵截那尚未抵達抽獎台的女人。
一道難掩的恐懼之色在那女人臉上浮現。她低頭避開一隻左側伸來的大手,右手拍掉右側抓來的小手,又怒又怕的罵道:“你們都瘋了嗎?我是中獎的人。難道你們打算謀殺嗎?快給我讓開!讓開啊!要不然,我要報警了。警察,快來幫幫我啊。這些人都瘋了。”
但毫無作用。
就在她嘶喊了七八聲以後,見居然現場工作的警察也參與其中,又低頭扭腰避開了十多次圍堵以後,發覺人實在太多,相距那會場還有七八米的距離,終于陷入了絕望,流下一滴悔恨的淚水,抱着女兒,蹲了下來,再也跑不動了。
但就在這時,一道輕微的呼喚聲響起。
“把手給我。我知道秘密通道。有條通道可以直接從觀衆席通向賽場擂台的中心地下。”正是聞聲而來的皇甫健。他在心裏掙紮了一翻,關切的說道。
那女人見他目光真摯,不似在欺騙,終于露出信任之色,默默點了點頭,又站立而起,往他那邊疾奔兩步。把手交給了他。
皇甫健抓住她以後,右手把号碼牌順便搶到了手中。
“你……”那女人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露出難掩的失望與憤怒之色。尖聲責備,但一言未畢。被中途打斷。
皇甫健使了一個不要亂喊的眼神,右手一甩,把那号碼牌遠遠扔向了廁所方向,說道:“你們不是要号碼牌嗎?那就去那裏搶吧!我們不要。”
一道難掩的驚呼聲響起。
“這小子瘋了?”
所有前來圍堵的觀衆都不約而同的一怔,露出難掩的震驚之色,不由得一頓,說不出話來,但随即又都回過神來。一窩蜂的往那号碼牌落點追去,經過皇甫健和那女人身邊也不再多看一眼,越追越快,越追越遠,不一會,已經走得七七八八,把百餘米外的廁所又堵住了。
“哈哈。我搶到啦。是我的。是我的。”
“是你的屁。号碼牌是我的。這兩百萬誰都别想跟我搶。”
“你給我下來吧你。東西我搶到手了,歸我。”
一道道興奮的呼喊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隻見一張張興奮的笑臉在遠處的人群中陸續綻放,越來越多,越來越燦爛。一股失望的情緒在那女人心底湧現。
她不滿的說道:“你爲什麽要……”忍不住指責皇甫健,但一言未畢,被中途打斷。
“噓!”皇甫健右手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手勢。左手把一張号碼牌塞進她懷裏,帶着她往賽場中央跑,越跑越快,越跑越遠,不一會,終于到了會場,把她遠遠一推,獨自一人微笑着往工作區域而去。
那女人一怔,露出濃濃的不解之色。但見手中的号碼牌居然正是不久前自己手上的那塊,凝神向皇甫健的背影望去。見他兩手空空,終于恍然。隻覺得心中溫暖,感動的流下兩行眼淚,說道:“原來他把自己的号碼牌扔了。明明接下來還有一次抽獎的機會啊。
他居然爲了救我,甘願把自己的号碼牌扔了。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慚愧的彎下了腰,遠遠的行了一禮,把得獎的号碼牌交給了那女主持人。
一道燦爛的笑容在那女主持人臉上浮現。她把号碼牌翻來覆去細看了兩眼,确認無誤以後,輕輕的點頭,道:“恭喜你成爲第二個二百萬獎金的得主。請跟我往這邊來,我帶你們去領獎。”
說完,她微笑着一轉身,右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着這對母子往西面的後台而去。
就在她離開以後,那些還在争搶不休的觀衆終于一個個恍然,氣的惱羞成怒,恨不得殺了皇甫健,怒不可遏的環視四周,尋找他的行蹤。
“靠啊!有沒有搞錯啊?弄了半天被耍了。那小子在哪?我要宰了他!”
“誰認識剛才那小子啊?他人在哪?爲什麽我們找不到啊?太可惡啦!”
“我的天哪。我這麽聰明的人居然也會上當。我不能接受。我要……我要……我要找那小子……”
場面險些又要失控。
“大家稍安勿躁。一會開始競猜環節。這個環節不同樣能賺錢嘛。請大家保持冷靜的頭腦仔細回想第二輪第一場比賽時的情景,競猜環節才是考驗大家判斷力的是時候,可千萬不要因爲剛才的一時沖動,投錯了票哦。”
突然,那女主持人清脆的嗓音響起。她又閑庭信步的回到了擂台中央,左手擡起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鈕。一束激光飛出桌子,落在十多米高的半空以後,化成了一個長寬各十多米的激光方框。
一個個熟悉的選手名字浮現,一段段熟悉的選手比賽影像在名字下方顯現。
觀衆們見到這情景,終于一個個回過神來,冷靜的坐回了原位。喧鬧的聲音止歇,一道道和諧的自語聲響起。
“剛才的一場比賽,七十三号選手很不錯啊。我看好他。我壓他。”
“又到了賺錢環節,雖然方少爺的賠率最低,但勝在保險,再怎麽差好歹也有十倍的賠率,我隻要本錢夠多,還是能賺個鵬滿缽滿。對。就是借錢我也要想辦法多壓點錢在方少爺頭上。”
“哇!這次三号選手的賠率好高啊。竟然有二十倍。我的本錢有十萬。若是全部壓下的話,直接能比抽獎獎金都多了啊。要不要壓呢?這家夥我記得在上場表現是最差的,好難選擇啊。雖然方少爺那邊比較穩,但已經壓了太多的人。賠率已經要跌出十倍了。
按照這樣的情形看下去,若這場比賽方少爺再赢。估計賠率會下跌到隻有五六倍,不,甚至可能更低。那樣的話,繼續壓方少爺就沒什麽意思了。而且,最爲關鍵的是,我要走了。剛才家裏來了電話,讓我趕快回去,時間很緊急。
也就是說,我無法參加接下來的最後兩輪競猜,剩下的抽獎機會也參加不了。能不能赢錢就看這一把了。該死。到底該不該壓呢?那可是二十倍啊。若是我現在把錢都壓上去,我的财産完全可以夠一輩子花了。這二十倍太誘人了。好。不管了,壓了。”
皇甫健見人們的注意力終于轉移到了競猜環節上,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露出一道燦爛的笑容,說道:“總算沒事了。這樣我也能繼續工作了。接下來還有很多比賽,觀衆不會記得我的。
雖然我把抽獎的機會放棄了,但勝在心安理得,而且是仗義相救。姐姐知道以後一定會替我驕傲的。嘿嘿。反正還有競猜環節,我也找個人壓錢吧。若不是有這競猜環節,說實話,剛才我還真有些心動。畢竟那可是整整二百萬的錢啊。
還好之前有拿過一百萬的經驗。不是太動心。這一次到底該壓誰好呢?剛才的比賽好像誰都很有名的樣子。我雖然比賽沒有看全,因爲工作的關系,隻看到了幾個人的比賽,錯過了絕大部分,但現在看來方少爺的勝利應該是最穩的。
他應該也是今年比賽最大的奪冠熱門。上場比賽我也看了,他輕輕松松就能晉級,雖然現在賠率已經跌到了十倍以下,隻有七倍,但也總比壓别人強。我這些錢來的不容易,絕不能因爲一時沖動全部打水漂。姐姐還等着我回去照顧她,給她買好吃好用的呢。”
一念及此,他重重的點了點頭,右手擡起,在左手背上操作了一翻以後,把所有存款壓在了方凡辰的名字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