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秋點點頭，右手一指身後，道：“能讓這些觀衆對我說實話嗎？剛才外面有騷動，而且，不小，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簡單。我幫你了。”那白發中年人不假思索的點頭道，站立而起，一步越過楊秋，到了他三四米外的觀衆面前，問道：“你們誰來回答？我隻想知道真話。”

觀衆們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那白發中年人等了半分鍾，無一人回答，不由得一怔，露出不滿之色，又問道：“我是賽委會的成員之一。你們所有人的性命現在都拿捏在我們賽委會的手中了，也就是說，如果你們現在還不想立即去死的話，就趕快如實的回答我的提問。

我作爲賽委會的代表，完全有這個權力可以讓你們中的某個人立即死去。當然了，你們若是有人敢不從命，我也不怕你們呢。我有上百種方法可以讓你們就地伏法。快來個人回答我的問題，隻是回答問題又不難，難道說真話就那麽難嗎？”

他這話一出，一道道猶豫的目光在觀衆眼中浮現。人們轉頭不約而同的交換眼神，站在後面幾排的人忍不住小聲議論。氣氛一轉眼間，變得壓抑起來。

“喂。這該怎麽辦啊？真說實話嗎？真說實話那我們不是馬上就會沒命？别忘了，這小子和石海可是關系不淺啊。雖然石海說，他和那家夥關系很淡，但我知道大家不會相信的對吧？若是真相信了，那我們也就是傻子了。”

“就是啊。這小子和石海關系肯定很深。我們是說實話還是不說啊？不說的話，可能也會沒命啊。那賽委會的代表都把醜話說出來了。他表情那麽嚴肅，可不像是會開玩笑的人啊。你們怎麽看？”

“還能怎麽看。反正現在難辦了。奶奶的。早知道就不該把那小子踹死，要不然，現在完全可以說實話啊。就讓他和石海見面又怎麽了？咦！他還沒死啊。乖乖。好厲害啊。居然還有氣，你們快看。他的手居然還在動。快把他扶起來！”

這話一出，不安的情緒漸漸在觀衆的心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強的喜悅之色。人們紛紛往皇甫健身邊聚攏過去。蹲下身來，攙扶他起來，幫他又是按摩傷口又是真誠的緻歉，就在皇甫健恢複了清醒以後。一道反對的呼喊聲突然響起。

“你們搞什麽啊？你們也都說了，這小子和石海關系不淺啊。既然如此，爲什麽還要幫他救他？殺了也就殺了。先殺再救。你們覺得他還會感恩你們嗎？他會因爲你們呢現在救了他就忘記前面的痛苦了嗎？誰也不可能忘記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我們現在不是給他道歉了嗎？你看他不是也沒說不接受啊。這小子态度很好，那不就證明他已經原諒我們了嗎？你别搞錯了。我們的目标不是他，是石海啊。要不是爲了找石海報仇。我哪裏會珍惜這條命啊，早和石海拼命了。”

“說的沒錯。這石海太過分，現在又有賽委會的人撐腰更是可惡，若是不殺了他，我實在難消心頭之恨。我已經沒有臉回家了。估計過不了兩天，賽委會的人就會去家裏收房子和車子，我現在唯一能做到，就是找機會把石海殺了。隻有這樣我才能釋然的去死。”

“你們真的太天真了。我都爲我是你們中的一員感到羞恥。你們怎麽不想想現在幫了這小子，他會怎麽對待我們？别忘了。剛才我們差點殺了他啊。現在再救他。你們換個角度想一想。若是這件事落在你們自己頭上，你們能夠原諒曾經差點殺了你的人？

怎麽？你們表情怎麽還這麽呆滞？好吧。好吧。我真是服了你們的智商了。真不知道你們當初那些錢是怎麽賺到手中的。難道都是靠運氣嗎？抽獎中的？啊。我知道了。

大部分應該都是遺産吧。難怪了。現在聯邦房産價格這麽高。隻要把祖輩留下的房産随便抛售一套，就夠你們吃喝一百年不愁了。我說呢，怎麽你們這麽弱智，還能這麽有錢。不要用這種眼光看着我。我是和你們同一陣營的。

要不是同一陣營，我還懶得說你們了。早知道你們都是這樣的人，當時我死活都不會加入你們。你們要明白，我這麽說你們是爲了你們好，若不是這樣，我才懶得說教呢。好了，現在不是說教的時候。言歸正傳，回到剛才的事情。

你們知道我爲什麽要阻止你們嗎？你們想想啊。如果你有一天不小心被一個人打了，那個人把你打的鼻青臉腫，疼的眼睛腫的跟熊貌似的。打完你以後，卻突然低頭向你道歉，說他不是故意的。你會接受嗎？

沒人會接受吧？會接受的人隻可能是傻子。不要急着否定我。我來解釋爲什麽。很簡單。如果你接受了。那那個揍你的會覺得你可能是個傻子。就算他第一次打你真是打錯了人，真誠的向你道歉，他心裏的惡念也會生出來，到時再打你一拳。試探你一下。

你會怎麽做？你突然翻臉發脾氣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第一次原諒他算什麽呢？那不是虛僞嗎？所以，爲了維護自己的形象，那你隻好繼續原諒他對吧？但知道這麽做有什麽後果嗎？後果就是，那個揍你的家夥會覺得你是個軟蛋，你好欺負。

于是，他會大膽的。記住了。到了這個時候，他心裏的惡念已經漸漸引出來了。不再很謹慎，很擔心了，而是很大膽的揍你第三拳。你被打完以後會有什麽感受？生氣？不解？還是後悔？應該都有吧？那你會怎麽做？

毫無疑問，肯定會翻臉。但這個時候再翻臉你覺得還來得及嗎？我很想告訴各位來得及，但可惜的是，來不及了。爲什麽？你已經徹底把打你的那個人心裏的惡念完完全全的激發了出來。他看到你反抗隻會覺得興奮而已，毫無任何愧疚。

那個時候，你若是和他互毆，猜猜看能有什麽結果？其實隻要稍微動動腦筋就能知道了。你肯定輸嘛。怎麽？還不相信？那我就再多浪費一些口舌解釋一下好了。你想啊。在你們兩個人互毆以前，他和你有什麽區别？

區别很大。你被白打了三拳，一拳還比一拳中。這三拳下去，你差不多已經受傷了。而打你的那家夥，卻隻是浪費了一點力氣而已，但收獲的卻是巨大的信心啊。此消彼長，你們繼續互毆難道你不會輸嗎？輸是肯定的。

除非之前你挨的那三拳很輕很輕。但這明顯是不符合實際的狀況嘛。所以，結果就是你必然會被那家夥揍的很慘。你和他互毆的時間越久就越會喪失信心，因爲你在互毆一開始就吃了白虧嘛。在吃到更大的虧以後，就算你把揍你那人打的很慘，但更慘的那個人絕對是你。

随着時間漸漸流逝。到最後，你會先沒有力氣，帶來的惡果就是先失去防禦的能力。那個時候就相當可怕了。那小子每揍你一拳，你都必須要承受下來，承受不住就會死。你被打的越多會越後悔。你越是後悔就越會不甘心，想要奮起反抗。

但就在你發現已經不可能有反抗的力氣的時候，你隻會越來越恐懼越來越絕望而已。但這個時候，突然來了一個人幫你，告訴你說，隻要你一句話。就能立即幫你殺了快把你活活揍死的那個家夥，你會怎麽辦？你會放過他嗎？

那肯定不會啊。于是，那個幫你的人就會出手。而那個人就可能是和皇甫健這小子有關提供幫助的人，比如石海，比如賽委會的負責人或者是那台滅殺者機器人。那個時候，我們求饒，你覺得皇甫健會原諒我們嗎？

絕對不可能會原諒。因爲，他自己之前就吃過這樣的虧了。他已經知道一念之仁的後果是什麽，難道他還會犯下同樣的錯誤兩次嗎？絕對不可能啦。若是他連吃一塹長一智都做不到。

他也不是正常人了。現在你們明白我的意思了嗎？絕對不要幫他，快繼續踢他。把他踢死最好！”

這話一出，四周所有觀衆都不約而同的一怔，露出難掩的震驚之色，但随即。一道道恍然的目光浮現，一聲聲認同的聲音響起。一股強烈的肅殺之氣轉眼間覆蓋了四周。

“啪啪啪啪……砰砰……”

一片片此起彼伏的悶響回蕩。

隻覺得一陣劇痛從四肢百骸湧來，如潮水一般沖入腦海，皇甫健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噴出一口口鮮血，意外的說不出話來。連一步路都沒走，砰的一下，已經重新跌倒，被更多的腿腳踢踹。

楊秋越聽這聲音越奇怪，越奇怪越着急，隻覺得心髒抽了兩下，仿佛有什麽重要的東西要失去了一般，不安的叫道：“大人……”但一言未畢，被中途打斷。

“不用你說，我知道怎麽辦。”那白發中年人左手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轉頭望向了左側的滅殺者号，說道：“石海，你休息一下，讓我來解決這件事。X-6駕駛員，聽命。”

“大人。X-6駕駛員待命，您有什麽吩咐請說。”那滅殺者号突然站立而起，畢恭畢敬的對那中年白發男子敬了一個禮，聲音铿锵有力的回道。

那白發中年人滿意的點點頭，右手向前一指，嚴肅的說道：“剛才我聽騷動是從那個方向傳過來的，你應該都看到具體情況了吧？”

“是。大人，我都看到了。”那滅殺者号點了點頭，回道。

那白發中年人滿意的說道：“好。那你現在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轟！”

一聲巨響回蕩。那滅殺者号會意的點點頭，右手向前一拍，把十多米外的人群拍出一個大坑，轟死了上百個人，就在周圍的人吓得面色慘白，恐慌退後的時候，左手把奄奄一息的皇甫健抓在手中。

就在把他小心翼翼放回那白發中年人面前的時候，左手食指開了一個洞，噗噗幾下，一道水柱噴出，落在皇甫健身上，一轉眼間，已經讓他傷勢恢複了大半。就在傷勢完全恢複的時候，那滅殺者号重新低頭對那白發中年人敬了一個禮，說道：“大人。事情是這樣的……”

那白發中年人聽完簡單的叙述以後，臉色一沉，露出濃濃的憤怒之色，轉頭掃了一圈圓圈外的觀衆，說道：“你們做的真好啊。雖然我不是法官和警察，但好歹我也是聯邦的公民。

身爲聯邦公民難道不知道要遵守聯邦律法嗎？你們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成何體統？這是比武大賽嗎？比武大賽之所以會有選手陣亡那是在雙方都自願的情況下，可你剛才做了什麽？那麽多人聯合在一起圍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你們還要臉不要臉？

我真是對你們失望透了。本來我還想網開一面，心想，以後讓你們替我們政府好好賣命，隻要行得正，我完全可以不用那麽着急的要你們的性命，但是現在嘛，罷了。我打消那個想法了。你們現在都給我自殺吧。就在我面前。不要違抗我的命令。”

他這話一出，所有外圍的觀衆都不約而同的一怔，露出了難掩的恐懼之色，一道道後悔的目光浮現。一聲聲不願的求饒響起。

“大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還不想這麽早死。我想爲政府賣命。請給我這個機會吧。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我以後絕對絕對絕對不會亂殺人了。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發誓。求大人收回成命。”

“是啊，大人。求求你了，請收回成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以後再也不敢了啊。我現在還不想死，雖然我已經沒這個資格說這種話了。但是，求求你了。我還是想要求求你，再給我一次這樣的機會吧。好嗎？大人啊，我以後爲你做什麽都行。隻要你再讓我多活一些時日。我什麽都不求，你怎麽折磨我都好，我隻求多活一點時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