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李越想越怕,越怕越不敢說,心道:“他雖然拿到了晶體卡,但是,他肯定不知道那具屍體是誰啊。他又不認識。我應該是唯一見過那具屍體的外人,除了那個殺人犯以外。絕對不能說實話。”越發委屈的說道:“我真的不知道啊。你到底想讓我說什麽啊?”
“這晶體卡上已經寫明了身份人的名字。你還想騙我?”楊秋怒道,額頭浮現出一條青筋。
那小李道:“小哥,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豬屍體上掉了一張晶體卡就表示我在騙人?如果是這樣那爲什麽豬屍體會運到我家來呢?”
“不要跟我狡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明明聞到的人血的味道,怎麽可能現在變豬屍體了?箱子裏面擺明應該裝的是死人才對。”楊秋肯定的說道。
那小李越聽越心驚,越心驚心跳越快,一顆心砰砰砰砰,跳的快要從胸口蹦出來了,暗道:“果然是這樣。這家夥在見到我以前,就已經見過這箱子了。這下怎麽辦呢?”不由得發起愁來,隻見他眉頭緊鎖,一副思索的模樣。
楊秋越發肯定,冷哼一聲,右手點向他眉心,道:“你看看。還不老實交代?你要是真沒騙我,現在在想什麽?你現在一定在想該怎麽胡鄒理由騙我,對不對?”
“啊!”
一聲驚叫響起。那小李吓得臉色一白,渾身劇顫,隻覺得一顆心不斷往下沉,又是意外又是生氣的暗叫道:“該死。這都可以被他看出來。看來不能多和他糾纏了,若是糾纏的時間越久,我越是難騙他。從他生氣的樣子來看,他好像認識那具屍體。”
一念及此,他心中一動,搖頭道:“不對。我怎麽會是那種人啊。雖然我不是什麽有錢人,但是,我這人作風正派的很,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我公司問問。我剛剛隻是在幫你思考爲什麽這晶體卡會落在我要的豬屍體裏面呢。好心當成驢肝肺,虧我還想幫你。”
楊秋不信的說道:“不要跟我來這套。我老實告訴你,這晶體卡的主人我認識。她一定遇害了,是不是?剛剛那箱子裏裝的應該就是她的屍體吧?回答我,爲什麽要殺她?不說實話,我會殺了你!”左手把他衣領揪起,臉色突轉陰沉,隻覺得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那小李吓得臉色更白,心跳更快,本來還想繼續胡鄒欺瞞,但越看楊秋的臉越覺得眼熟,越覺得眼熟腦海中的影像越清晰,就在凝望了他半分鍾以後,認出他是石海,終于吓得媽呀一聲怪叫,恐懼的說道:“你……你……你是石海,今年比武大賽的冠軍?”
“知道就好。還不快說實話?爲什麽要殺倪殇?爲什麽!?”楊秋道。
那小李無辜的回道:“我沒有殺她。我真的沒有。”
“那這張晶體卡是怎麽回事?你還要把我當傻子嗎?”楊秋惱怒更甚的問道。
那小李道:“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沒有你個屁!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不是說實話,我可要動手了。”楊秋壓低了聲音,威脅道。
那小李道:“大俠,不,大哥,你别誤會。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你還讓人搬運屍體?雖然倪殇的屍體不在這裏,但是,我可以肯定,是你中途掉了包。一定是你!”楊秋笃定的說道。
那小李正欲解釋,突然,一聲悶響回蕩。
“砰!”
楊秋左手抽得他右臉又紅又腫,說道:“還不快說實話?”
“好好好。我說。”那小李委屈的點點頭,但心中已經有了法子,更無辜的說道:“實話就是我真的沒有。等等,你先别生氣,有件事情我必須解釋清楚。你搞錯了。”
“什麽!?”楊秋右手一頓,就在相距他臉還有七八寸的時候,停定下來,問道。
那小李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回道:“其實,我也隻是個受了委托。我接到任務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死了。這件事真的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那是誰讓你委派任務的?”楊秋意外的問道。
那小李道:“我不能說。”
“什麽!?”楊秋一驚,右手啪的一聲,抽的那小李鼻青臉腫,又是惱怒又是不解的追問道:“爲什麽不能說!?難道你想死嗎?”
那小李道:“大哥,你别沖動啊。千萬别着急。聽我解釋啊。如果可以,我肯定會告訴你啊。可是,我連那個人是誰都不知道,我怎麽告訴你啊。”
“你又在騙我?”楊秋道:“是誰都不知道,他會無緣無故找到你,給你委派任務?”
那小李胡鄒道:“天地良心啊。我們做快遞的不都是接到通話就必須執行任務的嗎?如果每家每戶都要了解的話,那我們快遞員不成了查戶口的啊!”
“你是快遞員?”楊秋意外的問道。
那小李不假思索的回以點頭。
楊秋左手終于把他放開,不滿的說道:“哼。算你走運。希望你不要騙我。如果被我發現你又騙了我,我一定會殺了你。你知道我的另外一個身份是什麽吧。”
“是什麽?”那小李茫然的問道。
楊秋道:“殺手。”
“啊!”
一聲驚叫響起。那小李吓得渾身一顫,踉跄摔倒,剛剛站立而起,跟着,雙腿一陣酸軟,劇烈抖動,便即跌倒,如此這般反複三次以後,終于躺在地上不動了,隻見他已經吓得臉色一片白,連雙唇都沒了血色。
楊秋終于露出了微笑,右手把他強行拉起,語氣轉柔和,問道:“别害怕。如果你真的沒有騙我,我不會傷害你。但,既然這事情已經被我發現,不查個究竟不行。你不認識那個人是誰沒關系,你告訴我地址吧。”
“地址!?”那小李一驚,意外的問道:“什麽地址?我不是太明白你的意思。”
楊秋雙眼眯了起來,道:“又要裝傻騙我?你把屍體掉了包,難道還想隐瞞?”
“我承認,是我掉了包。你都知道了。還要問我什麽嗎?”那小李莫名其妙的問道。
楊秋道:“你白癡嗎?告訴我地址啊。”
“地址!?”那小李一怔,終于恍然,叫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告訴你掉包以後的那具屍體地址嗎?”
楊秋道:“廢話。不問你這個,我問什麽?”
“哦。那個就在……”那小李回憶了一下,把地址詳細說了一遍。
楊秋聽完終于滿意的離開,嗖的一下,轉眼間,已經出了房間,仿佛一陣風,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他離開以後,那小李也沒從難掩的恐懼中回過身來,始終怕楊秋突然殺回來,繃着神經,心道:“他一定不會走的。對。他是修士,不是我這樣的普通人。他的警覺性肯定比我高得多。
這種事情連我都不會輕易相信,他怎麽可能輕易相信我呢?他離開隻是爲了試探。沒錯。這是我多年從業的經驗。身爲警察,如果連這種直覺都沒有,那也不配做警察了。我不能有任何的暴露。”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隻見楊秋半點也沒回來的迹象,他還是不放心,小聲的說道:“我不可以放松警惕。他絕對是在等着我犯錯。沒錯。就像是之前我遇到的那個殺人犯一樣。他一定在暗處觀察着我。”
但就在這時,一片此起彼伏的聲響回蕩。
“噼噼啪啪……砰砰……”
十多個小孩衣着破爛的從左右兩邊的巷子裏沖将出來,圍了一個足球激烈争搶,原來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到了清晨時分。這些貧民窟的孩子已經早早起床,打鬧嬉戲。
那小李越聽越奇怪,越奇怪越放松,就在那些孩子嬉戲了半個多小時以後,終于站起身來,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說道:“太好了。現在他都不回來,這足以表明他不會回來了。”
原來就在不久之前,他接到了一個通話,那快遞員告訴他快遞送錯了。要不要緊,那小李追問送錯以後的去處,發覺原來是個死胡同,處理廢棄物的垃圾場,也不着急追究了,心道:“反正東西已經送過去了。就算是送錯那也最多就是虧損一些豬屍體的錢。
這些錢,我一個人來負擔還是負擔的起的,也就半個月的工資而已。但僅僅隻是半個月工資就能封住那快遞員你的嘴,太有價值了。更重要的是,這麽做到時應付完了楊秋,還可以再過去取。”
可是,他并不知道就在那通電話結束以後,一道幹瘦的身影出現在那快遞員的身後,左手按住那人脖子,問道:“屍體在哪?”
那快遞員自是不會相告,不斷搖頭。那幹瘦的身影左手一轉,喀喇一聲,将他脖子扭斷。就在他扭斷了那快遞員的脖子的時候,那小李想到還沒詢問那快遞員銀行賬号,于是,撥通了通話。
那幹瘦身影打開通訊器假裝那快遞員的聲音,問道:“誰啊?”
“是我啊!”那小李不假思索的說道。
那幹瘦身影怕事情敗露,忙臉色一變,露出笑容,假裝和小李很熟,說道:“原來是你啊。這麽着急找我什麽事?”
“我急?不是應該你更着急才對嗎?你怎麽了?說話怎麽怪怪的。”小李奇怪的說道。
那幹瘦身影不滿的說道:“你問這麽多幹嘛。啰啰嗦嗦,我是很急啊。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别耽誤我辦事。快要來不及了。”
“我剛剛挂的太匆忙。還沒問你的賬号呢。你把賬号給我,一會事情辦完,我給你打錢。”那小李聽他語氣突然焦急,想到他還要送快遞,終于放下心來,說道。
那幹瘦身影道:“原來是這狗屁事情。錢我不要了,我挂了。”
他這話一出,那小李越聽越奇怪,越奇怪越不解,在心裏疑惑的喃喃道:“他這是怎麽了?怎麽說話風格變得這麽大?難道是因爲運送快遞太着急沒心思跟我說嗎?還是,他真的不要錢了?
不應該啊。如果他真的不要錢,那之前爲什麽要争着和我要錢呢?而且,這筆錢對我來說不是什麽小數目,我的工資本來就好。但對于他這個小快遞員來說,卻不是什麽小數目啊。至少也要三四個月工資吧。”
一念及此,他終于恍然,右手一拍腦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暗叫道:“我真是健忘。他是個少爺啊。他又不是真正的快遞員。如果是真正的快遞員,怎麽可能不找我要錢?如果我不給他錢,應該他主動聯系我才對啊。
但是,他是個少爺,所以,這些錢對于他來說那就更微不足道了。這樣來看,他不聯系我,他不要錢也就說得過去了。”
他終于放下心來,點頭,道:“好。那不好意思打擾了,你放心,屍體我會按時過去取的。是東邊十公裏以外的那個死胡同對吧?我記得十年前那裏是一個舊的垃圾場。”
那幹瘦身影本來已經要切斷聯系,就在手指相距激光屏幕還有七八寸的時候,聽到“屍體”不由得一頓,露出滿臉吃驚之色,左手忙把手背放回耳邊,問道:“什麽屍體?”
“咦?你怎麽連屍體都忘了?不就是那具你殺死的女屍嗎?”那小李疑惑的說道。
那幹瘦身影問道:“哪裏的?”
“警察局的呀。怎麽了?不對嗎?”那小李道。
“沒有。那我挂了。”那幹瘦身影失望的搖了搖頭,道,但一言及此,突然想到若是對方在欺騙自己,也許會錯過機會,忙改口,說道:“等等。告訴我你一會要去哪裏。”
“就是那裏啊。平民窟。你一會不就要去嗎?”那小李詫異的問道。
那幹瘦身影左手在那快遞員身上一陣翻找,就在上衣口袋翻到了一張快遞單以後,發覺上面正寫着一處貧民窟地址,終于恍然,也不回話,啪的一聲,便把通話挂了,徑直加速往那貧民窟走去。
如果這時楊秋在此,一定會吃驚的說不出話來。他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才剛剛被殺的田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