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田力見到有人過來查探屍體,也不多細看,怕錯過時機,再難下手,心道:“無緣無故不可能會有人來查看屍體。這裏雖然是垃圾場,但早已荒廢多年,連收破爛的都不會過來,普通人又怎麽會無緣無故過來?更何況這家夥又不是乞丐。
乞丐哪會穿這麽工整的衣服?肯定是破破爛爛那才對。他身上一個補丁都沒有,隻有一種可能,他就是石海。”蹭的一下躍出垃圾桶,右手小刀便往那人身後刺去。
“噗!”
一聲輕響回蕩。那人避無可避,便即摔倒,隻見鮮血噴濺,隻聞得濃郁的血腥氣彌漫。
田力左腳不不放心的往屍體上猛踢兩腳,見那屍體動也不動,多半已經斷氣,終于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露出久違的笑容,又是得意又是激動的說道:“哈哈!這下,我可以回去交任務啦。”
但就在這時,一張陌生的面容在眼前浮現。
他一怔便凝神細望,發覺那屍體側臉越看越陌生,越陌生越心驚,忙蹲下身來左手把那屍體翻轉過來,目光一觸,媽呀一聲踉跄摔倒,又是意外又是失望,又是氣憤又是無奈的叫道:“有沒有搞錯啊?怎麽又是别人?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這垃圾場的屍體難道有吸引其他人過來的神力不成?要不然,這兩個家夥莫名其妙來這裏查探屍體幹嘛?更爲重要的是,他們兩個明明都看到屍體了,卻一點都不吃驚,好像早就知道這會有屍體一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越想越奇怪,越奇怪越惱怒,恨不得拔足離開,徑直找楊秋算賬,但思來想去也沒半個頭緒,終于冷靜下來,搖了搖頭,将這屍體扛起,扔進十多米外的另一個垃圾桶,說道:“不行。正面作戰,我哪是石海的對手。
連方少爺都不是那家夥的對手,我正面過去殺他是找死。何況上次我已經帶了那麽多人,試探過他的實力,要殺石海絕不可以沖動。好吧。那我再等等。要是再等不到,再想辦法吧。”
一言及此,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隻好蹲回埋伏的垃圾桶内,将蓋子蓋上。
過了一個小時,楊秋發覺那人半天都沒回來,越等越急,越急越奇怪,頭一轉,便要離開,但就在這時,一直大手從他身後談來,緊扣住他右肩,說道:“你要去哪?”
“我現在有點急事離開一下,一會就回來。”楊秋見是一名醫生,說道。
那醫生不滿的說道:“不行。患者家屬不可中途離開,萬一有個什麽事誰來負責?”
“我不是患者家屬。醫生,你要我說多少遍才明白?”楊秋委屈的回道。
那醫生道:“但是你把患者送來的。你打算就這樣放着他不管嗎?現在病人最最需要的就是你的陪伴,萬一他醒了,他需要見你,我們去哪找你?”
“我把我的通訊器号碼給你,你及時扣我不就行了嗎?”楊秋道。
那醫生道:“不行。扣你,難道你能瞬間回來嗎?你必須留下。”
“我會盡快回來的。”楊秋道。
那醫生道:“盡快是多快?再快你也肯定也快不過懸浮汽車吧。病人如果情況危險,可等不及你。”
“我比汽車更快。”楊秋道。
那醫生一怔,露出意外之色,但随即回過神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年輕人說話怎麽這麽胡來?你比汽車快,你怎麽不說你還比宇宙飛船快呢?”
“醫生。請你相信我。我真的比汽車快。我是修士。”楊秋道。
那醫生道:“修士就了不起啊?我見過的修士也不少啊。他們的确能比汽車快,但是,再快又有什麽用?如果病人沒能救活,隻有最後半分鍾的時間,你能在一瞬間趕回來嗎?趕不回來就見不到他最後一面,見不到他最後一面,你就要爲這件事情負責。”
“那我去太遠的地方。保持在一千米以内好了。”楊秋道。
那醫生道:“一千米以内也不行。你肯定趕不及回來。”
“不。我可以。如果是在一千米以内,我可以瞬間趕回來。”楊秋搖了搖頭,道。
那醫生道:“我不是傻子。修士有多厲害我也見過,今年比武大賽雖然我沒看多少,但我也是去過現場的人。隻是在半途離開罷了。如果是那位冠軍說能夠在一千米以内迅速趕回來,我還相信,可是,你不是。”
“不。我就是今年的冠軍啊。”楊秋道。
那醫生大吃一驚,叫道:“什麽!?你說你是今年的冠軍,石海?”
“沒錯。這樣你可以讓我離開了嗎?我真有急事。”楊秋微笑着的說道。
那醫生道:“有證據嗎?我可是聽說今年的冠軍石海大人連方少爺都轟殺了。爲什麽我沒從你身上感受到一絲的強大氣息?”
“我收斂起來了。若是在這裏爆發,醫院會毀掉的。我可不想無緣無故成爲殺人魔王。”楊秋道。
那醫生道:“那你有證據嗎?如果你有證據證明你就是石海,我或許可以答應你。”
“這可是你說的。”楊秋道,右手在腰間一拍,叫了聲“乖寶”,白光一閃,一把飛劍已經飛到近前,繞着他轉了三圈,停在那醫生面前,隻聽一聲聲清脆的劍鳴聲回蕩。
“锵锵……锵锵……”
那醫生越看越意外,越意外越吃驚,說道:“這……這就是傳說中,石海用過的飛劍法寶?”
“沒錯。還不信我嗎?”楊秋肯定的點點頭,道。
那醫生道:“抱歉,之前我不能肯定你的身份,必須盡責,那你離開吧。如果是石海的話,肯定有瞬間回來娿本事,我堅信。”
說完,他便側移一步,退到一旁,彎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楊秋終于露出滿意的笑容,拔足欲要離開,但就在這時,一道焦急的驚呼聲響起。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醫生,病人情況危險,現在需要緊急搶救,請你回去幫忙。”一名護士從急診病房急沖出來,見到那楊秋和醫生便高聲呐喊。
楊秋一怔,正欲轉身離開,不再多理,心道:“倪殇屍體那邊肯定出了情況,我可不能再耽擱了。必須親自過去看看。”但就在這時,那醫生左手一探,已經把他後背衣服抓住,說道:“不可以走。難道你沒聽到護士的話嗎?你帶來的病人快不行了。你不能走。”
“可我現在真的有急事啊。你就讓我走吧。剛剛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楊秋越聽越不滿,越不滿越不願,說道。
那醫生道:“我們說好歸說好。現在情況有變,你不能走。”
“醫生。你怎麽說話不算數?”楊秋道。
那醫生道:“我哦也是沒辦法,請你理解。”
“我理解不了。你讓我走吧。”楊秋道。
那醫生道:“如果可以讓你走,我根本不會留你。跟我回去。”
“真的不行嗎?”楊秋道。
那醫生道:“沒錯。你再不走,我可就要說出你的身份了。到時候讓整個醫院的人看看,你這……”但一言未畢,被中途打斷。
“罷了。罷了。我跟你回去便是。”楊秋怕他多事,隻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道。
那醫生終于露出了微笑,滿意的說道:“這才對嘛。”
過了兩個小時,就在那患者斷氣以後,一道黑光從醫院二樓二零三号病房飛出,唰的一下,已經飛到千米之外,疾向北方沖去,正是楊秋。
到了垃圾場上空,他一眼便看到東南位置的箱子,又是意外又是不解的說道:“奇怪。箱子不是就在那裏嗎?那家夥沒有騙我啊。那爲什麽我派來的人都沒有通知我呢?難道說他們都拿了錢就跑了?
不會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之前問我借錢的人不會啊。他不是家人要做手術嗎?他這樣跑了就不怕我追擊?肯定會害怕的吧。那爲什麽我一個人的聯系都沒收到?不會是我通訊器壞了吧?”
一念及此,他左手忙點開通訊器,隻見一道白光亮起,手背上便有一個激光屏幕浮現。
他又是奇怪,又是納悶的說道:“這不是好好的嘛。那到底是怎麽回事?”
正疑惑間,一道熟悉的身影進入了視野,隻見那田力紙箱南面緊挨着的一個垃圾桶内鑽出來。
楊秋大吃一驚,叫道:“什麽!?田力!田力!田力!?他竟然還活着?我不是明明已經殺死他了嗎?怎麽可能會是他?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臉上心頭皆是難掩的震驚,刷的一下,已經落到了地上,無聲無息間栖身到那田力身後十多米外的一個垃圾桶後面窺探。
原來那田力見楊秋始終不來,越等越氣,越氣越急,就在等了三個小時以後,一顆心終于再也難以忍耐,砰地一聲,鑽出垃圾桶,又是惱火又是後悔的說道:“難道是那家夥知道我殺了這麽多人以後,不敢來了?好後悔。
如果是這樣,打死我都不會這麽做啊。可惡。可惡。可惡。如果可以,我真不想殺那些多餘的人啊。他肯定是有戒心了。對。要不然不可能這麽久都不來。可是,我要繼續等嗎?要是他一天不來我也繼續等?
那我不成傻子了?如果計劃注定要失敗,我甯願先去找方少爺認罪。畢竟,隻要認罪,我最多受他一頓臭罵,可是,在這苦等的期間,若是石海去方家殺了方少爺,那怎麽辦?就算他能耐沒那麽大,沒殺了方少爺,把方家鬧得一團亂,那也不好啊。
方少爺平息事情以後肯定會對我興師問罪,雖然我是他發小,他也一定會責怪我,甚至可能以後中斷和我的來幫,那就得不償失了。但若是現在這麽輕易回去,老子好不甘心啊。”
他越想越氣,越氣越不甘離開,思來想去發覺還是毫無頭緒,終于下定了決心,說道:“好吧。那就在等一段時間。現在太陽已經開始下落,就等到太陽下山,若天黑了,他都沒來,就足以表明這家夥不會來了。”
說完,他肯定的點點頭,再一次鑽回垃圾桶内。
就在他蓋上蓋子的時候,楊秋疑惑的說道:“還真是田力。絕對錯不了。我認得他的樣子。但這到底是爲什麽?難道說我當初殺的人不是田力嗎?隻是一個和田力長得很像的人?如果是這樣倒可以解釋。可如果是這樣,就表示田力并不知道我殺了他啊。
那他來這裏做什麽?看他剛才的樣子明顯是要伏擊我啊。這家夥在打什麽主意?難道說他要給死掉的方家少爺報仇?笑話。他又不是修士,他憑什麽給那個惡少報仇?不對。如果他這麽做,就表示他心裏有多,難不成他帶了很厲害的法寶。”
一言及此,他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叫道:“好險。如果是這樣就完全可以解釋了。幸虧我沒着急沖過去,要不然,也許現在已經沒命了。方家的法寶可不能小觑,當然論性能肯定還是我的乖寶更好,但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我如果毫無防備的話,還是會有性命危險。那這樣的話,還是暫時不過去比較好。看看他田力接下來會有什麽打算。反正那屍體我已經找到了。隻要他田力不把屍體毀掉待會看也來得及。”
說完,他肯定的點點頭,耐着性子,繼續窺探。
三個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就在天色轉黑以後,那田力終于不耐煩的從垃圾桶内鑽出,又是氣憤又是着急的說道:“奶奶的。老子真是倒了大黴。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翻盤的機會,那個家夥竟然不來,氣死我了。”
說完,他便扭頭離開,頭也不回,越走越快,越走越遠,不多時,已經不見蹤影。
就在他離開以後,楊秋從暗處鑽出,徑直往那紙箱走去,到了近前,隻覺得一股惡臭撲面而來,忙左手捂住口鼻,右手将紙箱打開,剛一打開,一具熟悉的女屍便引入眼底,隻見倪殇一動不動的蜷縮着,眉心有個手指粗的窟窿,鮮血早已沾滿了全身,蛆蟲遍布了全身。
楊秋悲傷的顫聲道:“竟然真是倪殇!天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