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他終于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轉過身來,點了點頭,道:“好啊。給你連過三關也不是不可以。我仔細考慮了一下,這個買賣很值得。雙方都退了一步,雙方都吃一點小虧,但至少雙方的目的也都達成了,很有價值。”
他這話一出,那門衛登時大喜,右手一擡,便要把資料遞交上去,告訴他其實根本沒有所謂的其他資料,所有其他資料都是假的,先前的說辭隻是唬人,但就在這時,一道靈光如流星劃破星空一般,劃過了腦海。
他渾身一顫,右手一頓,就在和壽伯相距還有十來寸的時候停定下來,又是詫異又是不安的暗叫道:“等等。爲什麽他會同意的那麽快?雖然我的威脅已經體現出了威力,但是,他的見識可比我大的多啊。
既然如此,一個有這麽多見識的人,爲什麽會看不穿我的心思?如果這都看不穿,那就隻能證明一點了。他也沒有什麽見識啊。可是,他不是說他去過很多其他星球嗎?既然如此,他又怎麽會看不穿我的心思呢?
難不成,他這麽做是故意的?他故意假裝看不穿我的心思嗎?還是說,他這麽做雖然是故意的,但其實另有目的?并不是要我的資料那麽簡單?啊!難不成,這是一次考驗嗎?這就是所謂的連過三關裏最難的最後一關?
如果說前兩關考驗的是體力和實力,那麽,最後這一關考驗的莫非是腦力?也就是說,所有的一切其實都隻是一場戲?
特派員大人前面說讓我連過兩關了,雖然我還不知道那兩關的内容到底是什麽,但是既然都已經允許讓我過了,那不就表示,那兩關的内容我根本不需要去了解了嗎?一定是這樣。而這次,特派員大人明确表示是要來找心腹的。也就是說,他肯定想要找一個聰明的人。
可是,要當大人的心腹肯定不隻是聰明才可以。因爲,聰明的人有很多。之前他收了那麽多人,不可能那麽多人裏面沒有聰明的人,甚至可以這麽說,那麽多人裏面,肯定絕大部分人都是聰明人,而不像是我這樣的笨蛋。
但是,爲什麽他最後一個都沒有選那些人呢?是因爲他們太聰明了嗎?這倒不會。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選擇聰明人啊。因爲,隻有聰明人在身邊,做起事情來才方便啊,比如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對方心領神會了。
這樣的話,多好。根本不需要浪費多餘的體力去一次又一次的反複解釋計劃的布署,以及任務的安排了。不過,特派員大人卻偏偏沒有這麽選擇,可見這些人裏面肯定都缺乏一種他需要的東西。
會是什麽?忠心度嗎?應該都有啊。越是聰明的人應該越是聰明才對啊。因爲,隻有聰明人才會明白,不忠心的話會有什麽後果。以後也就沒辦法在這個圈子裏混了啊。那到底是什麽呢?
難不成是刻苦嗎?有這個可能。因爲,越是聰明的人便越是懶惰。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畢竟越是聰明的人便越會貪圖省事的事情做,或者把事情由繁瑣化作簡單。但是,這世上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這麽做的。有些事情必須要時間慢慢的消耗才可以。
就比如這星球的旋轉和季節的變化一樣。每一次的改變都是一個固定值,即便這個固定值每天可能會有一些波動,比如偏高或者偏低,但波動不會太大。就像是我們計時用的鍾表一樣。每一秒的時間都是固定的,不可能會有任何的改變。
如果一個任務必須要等待一個小時才可以完成。對于我這種笨蛋來說,或許并沒有什麽難度,因爲,我本來就不是什麽聰明人,等待已經成爲了我的一種習慣。但對于那些聰明人而言,這一個小時卻等同于一年的折磨。
因爲,他們習慣了偷懶。對。這樣想的話,應該就不會有錯了。畢竟聰明人給我們聯邦做出了很多的貢獻,比如那些最爲便利的懸浮汽車。如果不是聰明人的話,恐怕我們現在還要開那和地球文明時期一樣的地面車。
如此一來,我們聯邦的交通早就擁堵死了,也不需要帝國人入侵了,自己就會其内讧垮掉。正是因爲有了聰明人,我們的聯邦才會越來越強大,但聰明人多了也未必是什麽好事。因爲,他們肯定同樣會給我們聯邦帶來危機。
比如機器人。雖然現在的機器人還沒有什麽太高的智能,但那是因爲政府明确制止了生産高智能的機器人。這可是有前車之鑒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在上千年以前,我們聯邦就爆發過一次戰争。
那可不是和帝國人之間的戰争,而是我聯邦與機器人的戰争。有一個科學家因爲不聽政府的話,生産出了一台超智能激光電腦。那台電腦利用自己的超高智能源源不斷的生産出低智能的機器人對我們發動侵略進攻,試圖控制聯邦的所有人。
幸好那台超智能電腦的智能還沒進化到最高階段,距離最高階段還差一步之遙,它隻是生産出低智能的機器人而已。如果它沒有做,而是将自己的超高智能複制在那些低智能的機器人身上。那可就可怕了。
當時,我們聯邦最後也不可能會獲得反擊戰的成功。換句話說,之所以現在聯邦還是人類在統治,而不是機器人,多虧了那個科學家當時制造出的激光電腦有缺陷。也就是說,幸虧那個科學家自己不是絕頂聰明的人。
如果他是一個絕頂聰明的人,那我們聯邦早就完蛋了。現在隻有帝國那邊是地球文明人類的後裔了。因此,從這方面來看,其實我們人類也不是越聰明越好的。有些時候越是聰明反而越危險,因爲,越容易制造危機。
這種危機可比笨蛋制造的危機要可怕的多。因爲,完全料想不到,也解決不了。這就是聰明人和弊端。若是像我這樣的笨蛋,雖然同樣不可能避免完全的滅有危險,因爲,是人總會有犯錯的時候,即便是不犯錯,也肯定會有犯糊塗的時候。
而隻要犯了糊塗,那就什麽事情都說不清楚了。畢竟聰明人和笨人都是人類,這是不可避免的事實。但是,笨人的優勢就是,即便是犯了錯誤,犯了糊塗,也不會影響太大。就比如制造危機這方面。
聰明人制造的危機過于可怕了。而笨人制造的危機就要好應付的多。笨人制造的危機多半隻是單純的搞破壞而已。既然是單純的,那麽,憑借聯邦現在的科技,要鎮壓起來,那是輕而易舉,甚至若出動一些聰明人的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把笨人給解決。
我總算有些明白爲什麽特派員大人會選擇我做他的代表了。而不是在政府重要部門工作的那些同事。論能力,那些人高出我太多了。論地位,那些人也高出太多,但是論危險性,那些人卻也同樣高我太多。
也就是說,如果選擇他們中的某個人做代表,等同于是在冒險,那是一場豪賭。如果赢了,那自然沒什麽好說的,會有遠遠超出預料之外的收獲,一定會開心的合不攏嘴。但是,代價也是同樣的大。
一旦要是輸了,結果可能會相當的凄慘。嚴重一點的話,甚至特派員大人自己的前途也要搭進去,若是運氣再不好一些,特派員大人的工作都可能會丢。因此,若是站在這個角度來說,這場豪賭其實并不适合特派員大人。
當然了,更爲重要的原因還是獲勝的幾率太低。因爲,既然是豪賭了。那肯定是輸多赢少。那考慮了這種前提的話,還不如選擇一個相對來說最爲保守的方案。而隻要是保守方案,肯定收獲是很少的。
但有句老話說得好。有收獲總比沒有收獲要好。也就是說,選擇我的話,雖然在提供助力這方面,未必會比其他那些聰明人多,但我卻可以讓人放心。因此,這也是我的一種優勢。不過,事情還并不是這麽簡單。
因爲,特派員大人即便是真心想要讓我通過最後一關,也不可能什麽都不做,就讓我輕易通過。這關系到他的臉面,更關系到他的底線。而正是因爲有了底線和臉面,才有了這出戲。這出戲就是特派員大人給我的考驗。
無論如何,我要想辦法通過才好。因爲,機會可能隻有一次,若是因爲最後的差池,害的我失去了機會,那就功虧一篑了。我會後悔一輩子的。因此,現在不可以輕易把事實告訴他。告訴了他,他隻會覺得我是一個有小聰明的人。
我隻有繼續讓他以爲我是個笨人,才能保證他心中對我的那份欣賞。也隻有他欣賞了我,那他才會在過一會宣布我通過了考驗。要不然,他反感了,我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一念及此,他會意的點了點頭,但随即又搖了搖頭,道:“特派員大人,你答應的太早了吧?我可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的啊。雖然剛才我是這麽說,但那隻是剛才的說辭啊。你現在答應已經晚了。
不要驚訝。因爲,你超時間了。我的耐心可沒你想象的那麽長。現在要讓我交出資料的話,你至少要再退一步才行。也就是說,你要退兩步。我要你不隻是答應讓我連過三關而已,還要再附加一個條件才行。
特派員大人,先不要生氣。請你聽我先把話說完。因爲,這件事情對我很重要,這件事情關系到我一輩子的幸福啊。你要想啊。我跟着你的話,等于做你的跟班,我可不是一個輕易願意跟别人走的人。
但是,我一旦真的願意做别人的跟班,那我就是鐵了心的打算跟你一輩子了啊。無論是你以後的日子過得好,還是不好,我都會跟着你。若是你不幸落難了,或者辭職了,我也跟着你。
你要是不幸生病了,我也會照顧你的。你甚至要我幫你照顧你的兒子,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我才想要一個保證。這附加的條件就是一次保證。我希望你能夠在我面前做出保證,今後無論如何,都不會趕我走。”
“什麽!?我都已經退了一步,你還要讓我再退一步?臭小子。做人不好太過分。知道嗎?有句老話說得好。做人留三分,日後好想見。你這樣做的太絕,我們還怎麽相處?除非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見我了。但這可能嗎?
你都已經說了,你是要打算做我跟班的,也就是做我的心腹。我們擡頭不見低頭見,你覺得你以後還能在我這裏有什麽好果子吃?如果你識相的話,你應該見好就收啊。怎麽可以得寸進尺?做人不可以這麽無恥。
當然了。這個世界上到處都是無恥的人,你要硬是向那些人學習,那我也沒有辦法。但你若是真的這麽做了。這也足以證明一點,你似乎并沒有那麽聰明啊。那是最最愚蠢的做法。但是,現在讓我很不開心。
你一定說糊塗了。沒錯。肯定是剛剛上來以前喝了酒吧?或者就是昨晚沒有休息好,所以頭腦發昏了,是不是?要不然,一個識大體的正常人怎麽可能會在這種時候再給我變本加厲的提條件?
我知道了。臭小子,你是不是連我是特派員的事情都給忘記了?趕快清醒一下吧。打自己的頭兩下,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再亂說胡話了。我這一次就原諒你。畢竟你是第一次犯這種錯誤。但是,若你再說第二次這樣過分的話,那到時可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當然了。你放心,殺人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殺了你,我也就拿不到資料了。我還沒那麽愚蠢,但我會用别的方法對付你。拷問的方法也對你無效,我知道的。我想到了一個新的辦法。你一定會受不了的。”那壽伯一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