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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蟲子所擁有的資源和地盤形容爲萬丈城池與百萬雄兵,那麽旅行者們充其量就是強大的人形武器而已,擁有壓倒性數量優勢的蟲子完全可以不管旅行者,随便旅行者們亂逛,偶爾殺死幾個士兵對于蟲子來說也隻是毛毛雨般的消耗。
但是,當這群人性武器突然走到了城池内将軍的府邸内,要死不死的還進入了将軍所在卧室旁呢?
蟲子不能忽略下去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如果前面的判斷正确,現在的蟲巢應該處于防禦極其空虛的狀态,否則都已經這麽緊急了,居然還敢使用陰謀來慢慢離間旅行者們,有能力的話當然堂堂正正的沖出去将旅行者們一次全殲解除後患。
旅行者是有機會完成這個任務的,艾迪從一開始就判斷出了。
艾迪又想起了當初和順說的話。
“爲什麽不說實話。”
“我不能說實話,你也是,這個世界,聰明人太少,無知是福啊。”
……
“你這樣會害死他們的。”
“我也和他們在一起,他們危險我就不危險嗎?要死也是一起死,我覺得我做的很公平,不是嗎?”
……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我現在隻能定下個大緻計劃,到時候再随機應變吧。”
“爲什麽選我?”
“你是最不可能成爲内奸的人選,從你出現在我和古修的面前那一秒開始你就沒離開過我們的視線。”
艾迪曾把順帶走,順也問過艾迪爲什麽不說真話,艾迪回答的很暧昧,但是順也聽出了艾迪的弦外之音,蟲子已經陷入癫狂了,這樣不顧後果的撒網可見蟲子已經下了決心要把旅行者全部弄死,絕不會留活口,前面肯定危機重重,陷阱多多,當然,當邁過了這些陷阱和危機,目的地也會出現在眼前,成功前的困難,總是最嚴峻的。
所以,艾迪需要有人去測試,或者說,需要一些炮灰去探路。
論實在的,艾迪和古修乃至順都和其他旅行者在一起,有危險也是大家一起遇到危險。隻是,艾迪,古修,順知道的信息遠比其他的旅行者多得多,所以他們可以制定計劃,對應蟲子的陰謀布局,相對之下他們的危險比其他的旅行者小的多得多。
有時候,一條小信息能保住一條性命。
“蟲子很衰弱,真的很衰弱,以我的計算蟲子要強攻的話兵力投入必須是剛才遇到的蟲子數量的三倍以上,不知道什麽原因它們投入的兵力隻有這些,在布局的最終點也隻能投入這樣的兵力可見他們實在拿不出更多的力量了,但這是我們的機會,趁他虛要他命。”
離的這麽近了才肯出兵強攻,而且兵力投入還這麽小,蟲巢外強中幹的程度令人心驚,這也算是這幾天來唯一的好消息了。
艾迪眯起了眼,按照計劃,順差不多也該到了。
順很安全,準确的說他不得不安全,他的能力太過神秘,即便是懷有必殺之心的蟲子也沒有對順做出多大的反應。所以順很輕松就走出了蟲群的圍攻。
之後,順遇到了滿身鮮血,氣喘籲籲的本傑斯。
“走走走,我們快點逃,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我們會被蟲子殺了的。”剛看見順本傑斯立刻便露出欣喜的表情,旋即又露出了戒備的神色,似乎是想起了鳴被内奸誅殺的場面,一時間不确定順到底是不是真的順。
“你就這麽等不及了嗎?這麽快跳出來了,内奸。”順冷漠的說着,眼神中滿是虐笑。
本傑斯大怒:“你會不會說人話,老子好心拉你一起走你居然不領情,你怕我是内奸是吧,我還怕你是内奸呢。你不相信我是吧,那咱們各走各的,你不走我走。”
本傑斯随便找了個出口出去了。
“等一下,先别走。”順想挽留,本傑斯卻已經失去了蹤影。
順明白,他死定了,本傑斯活不下來了。
十分鍾後,沉重而平穩的腳步慢慢從本傑斯逃跑的路口傳出。很快的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洞口鑽出。
這個身影左手一動,一個圓形的,撒着血紅液體的圓形物體就滾到了順的身邊,是人頭,本傑斯的人頭。
給我個下馬威嗎?真是幼稚。順在心中不屑的冷笑。
“一個半小時,一個半小時了啊,你居然一直沒動,是在等人嗎?”黑尤問着,黑色的瞳仁變成了斜長型的獸瞳,連聲音都變了,到了這個程度,黑尤也沒有隐藏的打算了。
“算是吧,隻是沒想到内奸居然會是你。”
黑尤,旅行者中僅次于古修的強者,以他的實力理應是除古修外最難被殺死的,所以艾迪對于黑尤的防範極少,不過事不遂人願。
“不止我一個,還有另外一個,你大概也見過了,本來我想多安插幾個的,不過你們警覺性太高了,我隻能安插這麽幾個人,況且,我的族人雖多,能思考的卻少,能找出兩個來冒充已經是極限了。”
“所以呢?你來找我幹什麽,叙舊嗎?”順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滿臉玩味的看着黑尤。
“别裝蒜了,你和那個魔法師的陰謀我都知道,以爲我不懂摩斯密碼還有你們之間的暗語是嗎?”
順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逝。
黑尤歎息,眼神居然顯出了幾絲哀傷。
“我們,隻想活着啊,誰都有活着的權利不是嗎?”
“被你們殺死的人可不這麽想。”
黑尤搖頭,無奈的說道:“世界就這麽大,資源就這麽多,你們人類,哦不,你們也許不是人類,他們人類占了這塊土地這麽多資源,留給我們的不多了,如果我們不去搶,最終還是要滅亡的。”
“你不會真的是來找我叙舊的吧。”
“當然不是,自從我入侵了這家夥的腦部掌握了他大部分的記憶與知識之後我發現這家夥有一部分的記憶與知識被封印,那裏有着連我,甚至我主都不敢觸摸的事物。從各種邏輯沖突與記憶斷層中我推斷出你們不該是這個世界的子民,你們來殺我主也不過是有着極大的好處在吸引着你們而已……”
“你們不是這個世界的子民,外面的人類死完了又與你們何幹,爲什麽一定要和我們作對呢?”
黑尤熾熱的目光看着不遠處的順。
“利益,你前面說了,因爲利益,人這種東西,爲了利益可以铤而走險的。”
“任何利益都不該比生命更重要,再呆下去,你會死的。”黑尤笑了笑,有點憨厚的味道。
“想殺死我的人不就是你嗎?要殺就殺,哪這麽多廢話。”
“看來你還在心存僥幸,以爲我不完全知道你和那位魔法師交談的内容。我是很想殺你來着的,但是我又不能殺你,這裏離我主太近了,近的你隻要自我爆炸我主就有可能死掉了。所以,我們來做個交易好不好。”
“我放你走,你就放過我們一條生路吧。”
“前面你已經試過了吧,可憐本傑斯被蒙在鼓裏被你害了。”
黑尤很聰明,根據各種信息判斷出順是艾迪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隻要離開了他艾迪的計劃便會全盤盡輸,前面本傑斯過來準備叫走順也是面前的黑尤計劃的,隻要順對于艾迪的計劃有任何的動搖,跟着本傑斯走了,現在黑尤就不用親自出來了。
“我爲什麽珍貴,不就是因爲我是顆炸彈,而且還是放在心髒旁邊的炸彈,面對綁架犯警察爲什麽不開槍,不就是因爲犯人手上有人質,當我離開心髒,就像綁架犯失去人質,我還有什麽資格與你們讨價論價。”
“你真厲害,如果我的族人有你這樣的智慧也不會死這麽多了。”黑尤的眼神又透露出了哀傷:“不過,你必須走,你不走,我不安心啊。”
“那艾迪他們呢?”
“死,他們别無選擇,他們太厲害了,我必須盡快把他們殺死,隻要你走了,我就有機會了,畢竟,破壞力最強的魔法師爲了你已經失去了戰鬥力了。”
順沉默不語。
順還是有希望的,他固執的認爲他們的計劃沒有完全暴露,黑尤了解他的想法,所以,他必須把順的幼稚粉碎,不再給他任何希望。
“你們真的很厲害,你和魔法師應該早該看出來了,在這地方我們有能力監視你們,而且是長時間,無死角的監視,爲什麽會被你們發現呢?因爲我太急了,急過了頭,讓你們看到了端倪。”
順,古修,艾迪很多事情都瞞着其他人,譬如說,他們大多數時候都是被監視着的,否則,離間計不可能對這麽多人使用,計謀的使用本就是建立在大量的信息下的,想要了解到每個旅行者的信息并針對旅行者的性格,作息時間使用離間計,沒有大量的信息作爲參考是沒法成功的,那有什麽辦法能得到大量的信息呢?
監視是個很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