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艾迪不躲避監視幾乎是急躁的交流行爲,順明白了,艾迪設下了陰謀的框架,無論蟲子如何,隻要蟲子監聽了艾迪與順的交流,那麽,艾迪就可以出手了,艾迪約順出來就是爲了方便讓蟲子監視他們的談話,在監視過程中艾迪布下了三重陷阱,他準備根據與順交談之後發生的情況修改計劃。
從來沒有一條計劃是可以一成不變的。
交談完畢的第二天,艾迪與順在沒有監視的時候偷偷出去,艾迪交給了順一張魔法卷軸,在此期間,艾迪感覺到了很奇妙的被監視感,比往日要隐蔽的多,可他的觸魂能力告訴了他在不遠處特殊的生命能量的流動,在位面節點天賦能力的升華令艾迪擁有了即便不觸碰患者也能感受到患者些微情緒的能力。
監視在艾迪與順交換完卷軸之後消失了。艾迪明白了,他的計劃成功了一半,對方絕對是知道了他們的談話内容,并且破譯了出來,所以,到如今才能這麽安靜。
那麽再做個實驗吧。
艾迪和順之後分開了,艾迪到了和順第一次秘密交談的老地方,艾迪用精密的外科手術切斷了蟲巢此處的感應神經,在其中放置了能把古修炸的連渣渣都不剩的烈性炸藥,并在其上釋放了監視魔法與驅散魔法,之後故意去了另一個地方留下了他的氣味與監視魔法,最後才和和順彙合,一起回到旅行者的聚集地。
很長一段時間下來,兩處的監視魔法沒有任何反應。
他們大概是看到了我與順的交易,以爲我計盡于此了,爲了不讓我以爲我的計劃暴露,所以都沒去偵察過。
不錯,那麽一切按計劃1來吧。
沒有任何一個計劃是完善的,所以艾迪安排了很多條路,哪怕放置的炸彈被發現他也有辦法應對。
蟲子的确聰明,可惜,它與艾迪不是一個級别的。
所以,蟲子輸了。
除了毛蟲,其他與他一起的精銳蟲子都死了。
順從坑内爬了出來,一出來就不斷的嘔出黑色的血,血還散發着濃郁的惡臭。
“真是可怕的威力,明明躲得那麽好差點也被炸死了。”順扶着牆壁躺倒,手上的毛蟲已經哭暈了過去,順看了一眼,把毛蟲放進了懷裏之後開始找出路。
半小時後,順放棄了尋找出路的打算,爆炸威力或許是太大,居然把順所知道的所有出路都炸塌了。
“這不是巧合,艾迪這個魂淡打的算盤還真好,送我出去之後就炸斷通道,這是考慮到我沒辦法引誘蟲子們到約定地點的備用策略,不過他是怎麽找到爆破點的,他是力學博士嗎?力學學的可真好。”
炸斷了通道能隔絕蟲子主力一段時間,連這點也被艾迪利用到了,順不得不歎服。
洞口越來越大,越來越深,艾迪臉色越來越蒼白,到後面頭發從頭頂開始慢慢被雪色染上,臉頰被皺紋填滿。
當皺紋爬上雙手,艾迪再也支撐不住。
“差不多了,接下來你去打穿吧。”艾迪坐在地面,強行使用魔法的代價便是流失生命,爲了打通牆壁,艾迪蒼老了六十歲。
可這是值得的,這種深度的洞口,即便是所有旅行者們一起來挖,沒有一個星期的功夫是别想挖出來的。
“你……”
“沒關系的,我還有石頭人護身符,石頭人的守護能力不比你差,他們打不死我的。”
古修點頭,看也不看坐到地面的艾迪,朝着洞口進發。
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蟲子的主力被艾迪忽悠了出去,艾迪的計謀安排的很好,把一顆非必要的棋子推出去,令敵人以爲順是必要的,缺他不行,所以派送主力将順送出去,保證無後患後再來針對艾迪和古修。
蟲子們太自信了,居然還想以最小的代價消滅除順以外的旅行者,輕敵的代價便是一步錯,滿盤皆輸。
當第一隻蟲子出現在古修的面前,澎湃的乳白色鬥氣就壓抑不住的從古修體内噴湧而出,古修是遠古隕落巨神末裔,有着最好的天賦與最強大的潛力,進入位面節點繼承了先祖遺産的他已經确定好所有的強化路線,對于他這樣天賦異禀的人來說位面節點所有的強化都是多餘的,能靠自身增強就絕不會去強化其他屬性,因爲自身攜帶的就是最好的,有什麽強化能比神血統更加強悍?
古修身上纏繞的霧氣像是鬥氣,實際上是比鬥氣更高層次的能量強化,才能出衆的騎士修煉十餘年便能擁有鬥氣,而天資縱橫,萬中無一,或者修煉方式是無數強者凝聚心血而成的特殊修煉法,便能讓鬥氣帶上獨有的屬性,有屬性的鬥氣戰鬥力比普通鬥氣強上三倍以上。
古修身上的鬥氣卻比有屬性的鬥氣更強上數倍,而且在體力回複,治療傷口,阻擋詛咒,負面魔法方面有着相當不錯的效果。
與古修自帶的鬥氣一比,順在位面節點強化的無屬性鬥氣簡直就是個渣渣。
鬥氣從體内轉化到體外,古修一動一靜皆有莫大的破壞力,剛剛近身的蟲子本想靠着堅固的角質層與古修一戰,沒料到剛一近身,古修一拳擊出便打碎了角質層,從前胸貫穿到了後背,這還不算,一股極度灼熱的氣息從傷口處傳遍全身,如同蛛網般的龜裂把蟲子堅硬的角質層布滿,從中爆發出白色的火焰,這個比周恒強得多的蟲子不到一個呼吸就被火焰燒成了灰。
“蟲子不多的樣子,看來,戰鬥很輕松啊,艾迪果然是個好軍師。”古修已然哈變成金色的眼眸淡淡掃過周圍,本能的判斷出周圍所有多少敵人,每個敵人的戰力如何,自己赢的勝率有多少……
古修撲了上去,他必須殺光這裏所有守衛,才能完成最終的目标。
蟲子們也沒有猶豫,以血爲泥,以骨爲磚,在古修這個強者面前建立起阻擋前進步伐的萬裏城牆,盡它們所有力量爲至高的主奉獻,隻要蟲母還活着,種族就還有未來。
古修呼氣吐氣,狂暴的戰意不斷攀升,一拳打碎了最近的蟲子的頭顱,再把靠近自己的蟲子逼開,以最精确的點,完成最大的輸出,用先祖傳承下來的天賦完成此刻的虐殺。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停頓,把一切都交給本能和直覺,所有的感知器官都發揮到了極點,所有的疼痛都被遺忘,古修感覺到了無邊無際的快樂。
好似站在頂峰之巅,冷漠的看着腳下匍匐的衆生。
不,不僅僅是看到了,他還感覺到了,五感恍然間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充斥着火光與戰亂,無數血肉鋪滿一望無際的戰争平原,強壯而堅強的戰士在鋪滿血肉碎末的地上互相沖鋒。
直到,一聲馬鳴出現,黑色的駿馬,黑色的铠甲,在他背後是比鮮血更加鮮豔深沉的天空,在他的腳下,是比大地還要厚重沉穩的戰場,他像是黑暗與鮮血交彙時産生的混沌之子,攜帶着無與倫比的威勢向着所有人沖鋒。
然後,他拔出了比自身還要大的刀刃,一騎絕塵。
戰馬嘶鳴,傳遍整個戰場,地面不住抖動,他近了,在轉眼之間沖進了戰陣,無人可擋,無人敢擋。
他身邊噴湧出無比豔麗的血河,無數斷肢血肉在他身後如灰塵般揚起,又靜靜落下。
整個戰場都傳遞着一個字—烽。
場面一轉,黑暗,壓抑,無窮盡的虛空,站在虛無的終點與起點,維持着一切的平衡與準确,沒有戰場的喧嚣與狂暴,也沒有殺人時的絢麗與銳氣,他就靜靜的站着,卻沒有任何事物能把目光從他身邊移開,他的存在貫穿終點與起點,在此處,他是唯一。
他,本該不朽……
可他動了,他的存在不屬于生命的範疇,存在形式亦超越了時間,空間,能量,物質四大基本元素的表示形式。
他是最終的起點,最初的終點,他的軀體有着無窮大的質量,無窮大的能量,是整個虛空中唯一的不朽,可他動了,他不該動,因果律中唯一一條從過去貫穿未來,初始連接終結的線沒有任何一處顯示出他是該動的,他的動作,違背了因果。
所以,線斷了,即便是諸神,亦不敢無視因果律所規定的一切,當開始與終結展現出無限的可能,原本的不朽也會逐漸腐朽。
他睜開了眼,他感覺的到更多的線斷裂了,他不介意,已經沒有時間去介意了。
垂死之際,他問:“爲什麽要殺我……罪……”
随後,無窮盡的黑暗,混沌,一切罪惡與堕落,恐懼與絕望,直面壓來。
古修打了個寒顫,像是浸入了恐懼深淵最深處,等回過神,所有蟲子都已倒在腳下,他身上滿布血肉,血腥味之重令人作嘔。
“一切,都已結束了嗎?”古修很累,陷入狂戰士狀态的他幾乎把**能力發揮到了極限,每一根肌肉都被利用,等殺完了,整個人都不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