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好!木頭!”
看到古彥出手将對方擊飛,玉玲珑昂首環視一周,一臉小人得志的神色,誇贊古彥道。
古彥沒有一絲回應,端起桌上的酒杯,緩緩斟了一杯酒,而後一口飲盡。
“喂!臭木頭,沒聽到我在誇你嗎?”
看到古彥冷漠的神情,玉玲珑翹起嘴唇,一臉幽怨的責備道。
“坐下!”
古彥怕她又要喋喋不休,沉聲呵斥道。
“坐下就坐下,幹嘛那麽兇!”
聽到古彥的呵斥,玉玲珑顯然是被古彥的嚴肅表情給震懾了,低着頭坐了下來,口中自言自語的埋怨道。
然而,古彥卻并沒有理睬她,臉上也看不出什麽異樣,伸手拿了一個空酒杯,放在了桌子右側一方。
“閣下好俊的伸手!”
就在玉玲珑疑惑古彥的舉動之際,一陣微風飄過,一名中年男子已然出現在古彥的桌旁,開口贊道。
來人相貌清奇,四十多歲,身着一襲青衫,滿頭青絲垂灑,臉型方正岸然,天庭飽滿神情淡然,目光矍铄而深邃,舉手投足間給人一種強大的氣場威壓感。
然而,玉玲珑看清來人之後,臉上瞬間出現一抹驚恐之狀,但是卻一閃而過,接着便下意識的從古彥的對面,手足無措的慢慢移到古彥的左側,與來人隔着桌子面對面低頭側身而坐。
玉玲珑的神情變化,當然逃不過古彥的眼睛,心中卻已了然。
隻是,他卻不知道,玉玲珑之所以移動到他的左側,完全是一種下意識的舉動,這樣,她會覺得離古彥更近些,更有安全感。
“閣下過獎了!”面對來人贊譽,古彥淡然答道。
“在下玉麒麟,想必閣下已然猜到我的來意?”面對古彥不冷不熱的神情,來人倒了一杯酒便自報家門。
然而,聽到對方的話語,古彥突然間眉頭微蹙,卻沒有異動。
自古以來,麒麟與古武族有着巨大淵源,在每一個古武人的心中,麒麟被視作聖獸存在,對方自稱‘玉麒麟’,在古彥看來卻是侵犯了麒麟的神聖地位。
“确實很強,但依然不夠!”
古彥臉上帶着絲絲笑意,目光掃視了一眼玉玲珑,意有所指的說道。
言下之意,想要安然無恙的從我手中救走玉玲珑,你的實力還差了一些。這既是一種事實陳述,更重要的是一種警告。
“嗯,的确不夠,否則咱兩就不是坐下來喝酒了!”
“我敬佩你的直白!”
“彼此彼此!”
二人猶如打啞謎一般,說的玉玲珑,包括在場衆人滿臉疑惑,仿佛久未謀面的老朋友一般,互道家常來了。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這種小把戲隻能吓唬吓唬那些膿包而已!”
玉麒麟擡手示意衆人,語氣平靜的說道。
“是!”
聽到玉麒麟的命令,周邊所有的‘食客’皆起身離開,臨走前不忘将那幾個與沈坤同行,早已吓得癱軟在地的膿包一并拖了出去。
整個大廳中已然隻剩他們三人。
“丫頭,這麽見了二叔也不認了,這是有了情郎忘了娘了!”
玉麒麟目光看向玉玲珑,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說道。
然而,一向刁蠻任性的玉玲珑,此刻卻變得乖巧無比,低着頭偶爾偷偷瞄一眼對方,始終不說一句話。
聽到玉麒麟的話語,古彥白了對方一眼,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心裏清楚的很,玉麒麟這看似責怪玉玲珑的話語,實則是說給古彥聽的。
此舉意在向古彥傳遞一個信息,我玉麒麟在接下來的談判中,針對自己一方具備足夠的話語權。
自從古彥進入酒樓,直到此刻,二人已然神交已久。玉麒麟知道古彥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容易對付,也一定能夠聽懂自己的話中之意。
所以,玉麒麟隻能将原定的伏擊計劃推翻,臨時改變成和平談判。
“什麽條件,不妨直說?”
玉麒麟看着古彥,開門見山的問道。
聽到對方的話語,古彥故作深沉的思考了片刻,伸手拿起面前的一把筷子,然後一根根插入桌面,不多不少一十六根。
“哈哈哈——!”
玉麒麟看了片刻,已然明白了古彥的意思,發出一聲長笑,而後一臉嚴肅的看着桌上的筷子,說道:“你難道不覺得胃口有些大?”
“胃口大小要看你從什麽角度去考慮,何況,那本就屬于我們的地盤!”古彥寸步不讓的說道。
“或者說,在你心裏,她根本不值這個價碼?”
古彥一臉惋惜的神色,看了看一旁一臉茫然的玉玲珑,言語中帶着一絲激将之意補充說道。
“激将法對我沒用,你那點心思豈能瞞得過我?”
聽到古彥的話語,玉麒麟閉口不談玉玲珑是否值這個籌碼,而是跟古彥打起了哈哈。倘若自己過于在意玉玲珑,勢必會令古彥獅子大開口,對接下來的談判大大不利。
由此可見,玉麒麟此人,不僅修爲極高,而且還是個老謀深算之輩,絕非容易對付的角色,話說回來,若是容易對付,又怎麽可能身負如此重任。
一老一小兩條狐狸,将玉玲珑這個活脫脫的大美人當成了籌碼,相互間讨價還價的談起了生意來。
“要不你想好了我們再談,哎,最近不知道怎麽了,我的記性越來越差了,搞不好下次談判的時候再多上幾隻筷子,隻怕到時更加麻煩!”
古彥一臉無賴的搖了搖頭,言語中帶着威脅之意,裝模作樣的欲要起身離開。
聽到古彥的話語,以及臉上那一副欠抽的表情,玉麒麟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動着,卻對古彥無計可施。
“等等!”
玉麒麟強行按壓心中的怒火,叫住了欲要轉身的古彥,更讓他可氣的是,古彥說要走,那玉玲珑便傻傻的跟着古彥寸步不離。
“閣下可是改變主意了!”古彥隻是停下了腳步,卻并未回身坐下,刻意給玉麒麟制造壓力。
“身爲一個武者,你不覺得這種行爲很無恥嗎?”玉麒麟語氣冷冷的說道。
“首先,我不知道‘無恥’是個什麽東西,其次,若是你并未誠意,光是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東西的話,我想我們沒法談下去!”
古彥将其無賴本性演繹的淋漓盡緻,直叫對方咬牙切齒,怒火中燒。
“就算如此,但你也不要忘了,假如我等放手一搏,你絕對不可能活着離開楓林鎮!”
跟古彥講道義不行,便有開始使出威脅這一招。
“嗯……這個問題其實我沒擔心過,一來,我不認爲你們能夠承受這樣做的後果,況且,真要發展到那一步,這裏除了你,應該沒人可以活着離開,我保證;二來,我選擇隻身前來之時,就沒打算活着回去。不知道這樣的答複你滿不滿意?”
這是一場精彩的心理、心性,及手段的博弈,古彥手握玉玲珑這張底牌,抱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強悍态勢,可謂一直占領着上風。
此刻,玉麒麟有些後悔與之談條件,遇上這樣一個‘無恥’之徒,完全沒有道理可将,沒有餘地可談,若是伺機而動,或許還能尋得一絲機會。
然而,他低估了古彥的心性以及頭腦,若是沒有一絲把握和手段,古彥這麽‘無恥’的一個人豈會跑來白白送死。
古彥是看準了對方不可能不顧玉玲珑,所以才顯得極其強硬,誰讓自己手裏握着對方最爲在意之人的性命。
“好!我可以答應你的交換條件,但是,同樣需要你憑實力來公平争取!否則就算是玉石俱焚,我武定國與九陽國橫之間,即便是橫屍百萬也在所不惜!”
顯然,對于古彥的條件,玉麒麟已然沒有辦法更改,便換了個方法,不惜以兩國蒼生百姓的性命爲要挾,脅迫古彥接受。
聽到玉麒麟決絕的話語,古彥沒有立刻反駁,開始沉思起來,所謂過剛者易折,善柔者不敗,古彥也不想将對方逼入死路而作殊死一搏。
“說說怎麽個公平争取法!”
經過思量之後的古彥,俨然沒有了先前那般無恥纨绔的姿态,一臉義正言辭的問道。
且不說對方提出什麽樣的公平之法。
若是對方就這麽同意了古彥的條件,反倒不是什麽好事。
一旦如此,必然會給對方伺機制造輿論的機會,從輿論上抹黑九陽國。
譬如,對方可以就古彥這種行徑,在整個王朝制造輿論,說九陽國在戰場上不敵,派人潛伏到武定國挾持重要人質,來借機要挾武定國等等。
屆時,勢必會給九陽國在整個王朝,甚至其他王朝之間徒增笑料,受人诋毀。丢的不僅是九陽國的顔面,更是在向整個麒麟王朝臉上抹黑。
九陽國承擔不了這麽大的罪責。
到時候,九陽國必然會成爲衆矢之的,永世不得安生,甚至,有可能被王朝消去國号,古彥便順理成章的從國之功臣,瞬間變成了國之罪人。
僅是一瞬間,古彥的頭腦便快速理清了諸多利害關系,所以,古彥才會想要聽聽對方的條件。
如果古彥所料不差,玉麒麟接下所提的條件,才是今日談判的關鍵。
當然,也是古彥希望看到的結局。
至于什麽條件,古彥隻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