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彥,方才我二人是否太過急迫了些!”
回到王府客房之後,恬親王始終有些心不在焉,感覺似乎有些不妥。
“急迫?”
聞聽恬親王之言,古彥一臉鄙夷之色,斜了一眼對方,語氣冷冷的道:“我已經很克制自己了!”
“話雖如此,但是,操之過急,可能會适得其反啊!”恬親王知道古彥的意思,但是,這也正是自己所擔心的問題所在。
古彥的性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膽子比天還大,沒有他不敢幹的事,惹急了,真怕他做出什麽無法收場的舉動。
“此刻,那碩親王想必已經到了宮中,無外乎兩個可能,第一,那鳥皇帝看在兩國邦交的友誼之情,不會将此事擴大,暗中将付素玲送回聖劍宗,掩蓋真相;第二,呵呵,那鳥皇帝自恃君威不可逆,當然,更不會主動挑起事端,一味的顧左右而言他,搪塞我等。而且,我相信,第二種可能性極大。”
古彥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大有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氣勢,平靜的分析道。
“嗯,确實如此,倘若真是這般,你該如何應對。隻要對方死咬不松口,我們也不能将他如何,畢竟,這是在對方的地盤,就算翻臉,也是對我們不利!”
恬親王當然也能想到這一,而且,對于事态的進一步發展,也有着自己的分析,隻是,苦于無法應對。
“我就沒指望那鳥皇帝會聽話,将她放回去!”古彥語出驚人。
“既然你知道結果,爲何還要這般,豈不被動?”
“不一定!”古彥不置可否。
“不管你是要戰,還是要和,老子永遠是你的後盾,但是,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好歹讓我心裏有個底,否則,叫我如何配合?”
恬親王一番話的完全不顧自己的身份,顯得有些沖動,但是,在古彥聽來就是另外一番味道,甚至,有些感動。
“據我分析,暗地裏定有一股其他力量,在挑起事端,遠非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我準備這樣……”
古彥将自己最新計劃詳細告知了恬親王,雖然,古彥的計劃可能用不上對方,但是,恬親王代表的不是他個人,而是整個九陽國,其威懾力還是有的。
“嗯,計劃倒是妙,隻是,依然有着巨大風險,搞不好,會有損到兩國之間的邦交之情,甚至,會引起戰争,殃及無辜百姓!”
聽完古彥的計劃,恬親王的擔心不僅沒有消失,反倒更加濃烈了,古彥的這種鐵腕手段,誰能起到很好的效果,但是,一旦力度把握不好,就會适得其反。
“你想的那種結果不會出現的,放心吧!倘若真走到那一步,恐怕最累的還得是我,我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古彥仿佛一都不擔心,仰面躺在床上,翹起二郎腿,還不停的抖動着,臉上完全看不出一絲擔憂之色。
就在古彥二人商量計劃的同時,宮内,禦書房中。
“你怎麽這麽晚過來了,都安排好了?”
身爲一國之君的姬君莫,看到碩親王這麽晚自密道中而來,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卻掩飾的極好。
“拜見皇兄!”雖然是親兄弟,該有的禮節不可廢。
“行了,這裏又沒有外人,裝什麽算,過來坐下。”可以看出,二人感情甚深,貶斥了一聲之後,便招呼碩親王同坐。
“皇兄,臣弟這麽晚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時間緊迫,碩親王也不願多費時間,直截了當的表明了來意。
“皇兒的事你都知道了!”
姬君莫不是傻子,當然猜到了對方深夜匆忙來此,決非是來問安的,肯定是與那件事有關。因爲他相信,世間的事不會這麽巧,友邦使節剛至,那漫天謠言便起。
這中間一定有着必然的聯系,若非偶然,就一定是對方刻意制造的這起,手段不算高明的事件。其背後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讓消息傳進自己的耳中,将這個燙手的山芋遞到自己手中,持之傷身,棄之不舍。
“嗯,這麽大的事,又豈能捂得住,侄兒這次做的确實有些過了,倘若無生事端,我這個做叔父的也不忍心逆了侄兒的心願!”
“你啊,就是太過寵着他們了,早晚會出事!”姬君莫打量着手中的書卷,言不由衷的責備了幾句。
“事情做得過與不過,都已經發生了,況且,這不是眼前要考慮的重,今日城中突然之間謠言四起,全是關于皇兒此事,不知你有什麽看法!”
姬君莫依然沒有看碩親王,繼續翻着手中的書卷,好似随口這麽一問。
“真有此事?這就對了!”
聽了皇兄的這則消息,再細細品味古彥席間那番意有所指的話語,碩親王恍然大悟,“這個古彥真是不簡單,城府之深,手段之老道,令人心驚!”
“看來這頓酒,你們還喝出了故事!”皇帝将目光從書卷之上移開,瞥了一眼下方眉頭緊皺正搜腸刮肚的碩親王,言語戲谑道。
“看來皇兄早有對策,臣弟深感汗顔。今日喝酒間……”
碩親王将方才酒桌上發生的一切,包括每一個細節,原原本本的彙報給了皇兄,以便對方參考。
“嗯,有果必有因,無無因之果,無無果之因,看來傳言不假,這子決非省油的燈,他這是在向我亮劍,隻是……這一劍,接與不接,我方都會處于被動,好犀利的家夥!”
姬君莫的一番話,看似是在贊譽古彥,實則是在提醒碩親王和自己,不能過于看這個年輕人,能夠讓晁陽王這樣的帝王吃癟之人,又豈會簡單。
“行了,回去吧!”姬君莫将手中的書翻了一頁,語氣平淡道。
“嗯……什麽?回……回去?”
碩親王随口答道,突然間反應過來,想不明白皇兄此番話語到底什麽意思,還是忍不住問道:“明日古彥聖劍宗之行,必然會了解到事情真相,該如何應對,皇兄你該給臣弟撂個底啊。”
“吃飯喝酒準備兩國大比之事,該幹什麽幹什麽!”姬君莫一副不管不問的架勢,繼續看着手中的書卷。
“嗯,臣弟明白了!”
此刻,碩親王終于明白皇兄的意思,就當什麽都不知道,該幹什麽便幹什麽,至于古彥怎麽做,那是他的事。
古彥向姬君莫亮了劍,但是,直接被姬君莫無視了,并且,反手又給了古彥一劍,而且,這一劍相當霸氣。
姬君莫的态度很明顯,你恬親王來我聖劍國是參加兩國大比之事,至于,古彥要見什麽人,那是你們自己的私事,與聖劍國無關,不管不問,也不參與。就算你古彥了解是事情的真相,無非是聖劍宗一家之言,你古彥沒有确鑿的證據,還能把天捅下來不成。
倘若僅憑古彥一言,姬君莫便徹底妥協,甚至表現出一副大公無私的架勢,對二皇子進行一番懲罰,豈不有損君威。
更何況,此間謠言四起,如此這般,便等于是不打自招,承認了傳言的真實性,對朝廷,乃至這個國家,都将是一個抹不去的污,朝廷該如何對天下人交代?身爲一國之君的姬君莫,何以龍禦天下?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也隻是到王子這一級别,隻要姬君莫這個皇帝不作任何反應,又有誰敢挑起此事?
表面上看來,眼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很清楚,二皇子貪戀付素玲的美色,欲強加占有,姬君莫的态度,以及所行之舉倒也無可厚非,然而,真相果真是這樣嗎?
“啪!”
待到碩親王走後,姬君莫狠狠的将手中的書卷扔在了案前,一臉陰沉的來回踱步,哪裏還有先前那般淡定。
“兩位可以出來了吧!”
良久之後,姬君莫一臉疲憊之色,語氣冷漠的道。
“呵呵,君莫兄莫怪,我兄弟二人也是擔心您的安全,并非有意偷聽!”
随着姬君莫的話語,屏風之後,走出兩道身影,身形相貌,衣着配飾,完全一般無二,很難分清誰是誰。
從二人的身形步伐,以及身上散發的那股若有似無的氣息來看,顯然都是決定強者,至少,在姬君莫看來,完全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
“想必這次的事情,定是你三兄弟的手筆,如此這般,是不是有些過了?我不想知道你們左家與那家夥有什麽過節,但是,即便你們王朝三大家族,也不能私自插手我聖劍國之國事,難道這也是王朝大帝授意不成?難道,憑你們三大家族的實力還解決不了一個古彥,需要來我聖劍國廢此周折?”
可以看出,對于眼前的二人,姬君莫有着深深的忌憚和無力感,身爲一國之君,九五至尊,竟然被人死死掐住了脈搏,甚至不敢有一絲的反抗,這無疑是一種悲哀和羞辱。
“哦……這倒沒有,麒麟大帝何許人也,豈會理會這般雞毛蒜皮之事,隻是,有一你要搞清楚,我左家要動什麽人,做什麽事,還無需向你來明。”
“你們……”
嚣張,何其嚣張,再怎麽,姬君莫也是一國之君,雖然,聖劍國這樣的偏遠國,麒麟王朝有數千個之多,很難受到王朝重視,這些國的國君,就如同駐守邊境國土的幡王一般,甚至,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王朝,但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冒犯的。
姬君莫心裏明白,三大家族遠非一般的勢力,左家在王朝的地位和勢力,遠遠不是他這樣的偏遠國可以抗衡,姬君莫除了忍,别無他途。
别是插手國事,就算是左家要滅了聖劍國,彈指間便可令其灰飛煙滅。
反觀古彥,姬君莫難以想象,這樣一個對于王朝三大家族來,完全不入流的角色,何以讓左家如此這般煞費苦心的周旋,甚至,要以陰謀手段來對付。
姬君莫突然間有一種預感,這個叫古彥的年輕人,遠甚世間之種種傳,或許真能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
當然,這種預感很快被現實和理智所撲滅,一想到王朝三大家族這樣的龐然大物,姬君莫就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