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哪一座城邦的年輕公子,這就是一代人傑啊,三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是蠻印境界的強者,這是要逆天啊!
或許有些不甘心的人還會懷疑秦葉的年齡,他們以爲秦葉定然是因爲修煉的蠻念或者功法的原因,所以看起來的年齡要比實際年齡小上許多。
可是緊接着這種懷疑就化爲烏有的,一個人的面貌或許會因爲一些外力而發生改變,但是一個人的生機律動,這種生理特征是騙不了人的。
在場的都是武者,他們自然懂得去辨别秦葉的生機律動。
無疑,生機律動是不會說謊的,雖然大家并不能準确地感應出秦葉的年齡,但是這事一個年輕人的生機律動,這樣的事情人們是決計不會看錯的。
所以,部分人心中那些自卑的不忿,便很快被人們的贊議聲音給埋下去了。
其實人們一點兒也不關心秦葉的來曆和實力境界,他們更在意的是秦葉的醫術。
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這也就證明這個人是真的能夠解毒,這樣一來,這些圍觀的人群裏就會多一份讓人安心的成分。
秦葉在利用黑電樹奮力融合進女子的血液和骨髓裏的毒物,雖然不需要他特别的做什麽,但是他依舊非常專注,因爲他想弄清楚,爲什麽黑電樹能夠分析女子血液和骨髓裏的毒素,而他卻不能。
秦葉想要仔細地觀察黑電樹驅毒的全過程,這樣一來,說不定他還能學到一二手。
此時,喪門的人最爲緊張,他們雖然看出來秦葉手指間冒出來的黑色光幕不是元力,但是他們非常的領情,因爲不論是元力還是其他的力量,都會有極大的消耗。
而秦葉與他們非親非故,卻如此花大力氣救助他們的小師妹,原因隻喲一個,那就是對方心旌寬博,人性使然。
其他勢力的人更是靜若寒蟬,望着秦葉專著中略帶些疲憊的樣子,人們的心中充滿了感激,秦葉能夠救助陌生人,那就證明他是一個心旌廣闊的人,他既然能夠喪門的女子,自然也就會救别人。
所以人們沒有辦法不感激,人家在素不相識的情況下,消耗力量爲人驅毒療傷,這就是一種大義。
秦欣欣卻明白,驅毒對于秦葉來說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他做的這麽複雜,甚至不惜裝出疲憊的樣子,就是爲了給人制造一種假象,這種毒不好治。
這樣做,一方面可以讓秦葉在外人看來沒有那麽奇特,至少是不會特别出挑,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分散人們的注意力。
另一個方面的原因,則是想要告訴其他人,治療這種毒傷确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耗時費力不說,對自身元力也有非常巨大的損耗,所以,中了毒的人,隻要沒有生命危險,就不要找來了,自己挺一挺,挺到從幽魂谷出去,自然可以找到許多醫師爲其解毒。
這也隻是因爲秦欣欣和秦葉從小一起長大,所以她非常了解秦葉的内心世界,但是别人可不知道。
因爲秦葉不想暴露的太多,所以秦葉讓黑電樹寄出來的黑色光芒隻有很小的一縷,這一來,驅毒的速度就非常的慢。
足足十多分鍾之後,秦葉的驅毒都還在繼續,而躺在地上的喪門的女子,看起來好似沒有任何一點兒好轉。
如實一來,圍觀的人們有些等不及了,這麽長時間的消耗,居然都還沒有見到效果,難道說這年輕人解毒的辦法沒有效果?
就在人們漸漸有些不耐煩的時候,躺在地上的女子突然嘤咛一聲,然後嘴裏開始溢出黑色的泡沫,她全身的肌膚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褪黑色,眼睛也慢慢地睜開了。
“啊……”
這種持續了一分多鍾,女子突然一挺身子,然後坐了起來,猛地張嘴吐出了一口又腥又臭的黑色鮮血。
黑色鮮血像是噴泉一樣朝前噴了出去,吓的那個方向站着的人紛紛閃避,誰知道這種黑色的鮮血會不會全是毒藥?
事實上,人們多慮了,女子體内的毒物,早就被黑電樹吃的幹幹淨淨,如今女子噴出來的黑血,不過是她血管裏沉寂的血塊和渣滓而已,完全沒有毒性,就是一灘變了質的鮮血而已。
圍觀的人們當然不知道這一點,所以在黑色鮮血噴出來的時候,他們躲的要多遠有多遠。
不過喪門的中毒女子确實活過來了,這确實是不争的事實,終于,一直萦繞在現場的那種死寂的氣氛消失了,人們情不自禁地喜悅起來。
喪門的女子也緩緩睜開了眼睛,見自己的手被一個英俊的公子抓着,她不由有些羞澀,正要掙脫開來,便聽見英俊的公子沉聲低喝道:“别動,還差一點點才收工呢。”
說着,秦葉松開女子的手腕,快速将黑色光芒讓黑電樹收回去了,這也就是他說的還差一點點才收工。
“謝謝你!”女子之前雖然人事不省,但實際上她的大腦還是清醒的,所以她依稀能夠記住發生的事情,知道眼前這個英俊公子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當即給秦葉施了一個标準的海族的貴族禮儀。
“感謝公子!”少年李落也開心地迎了上來,然後拉住女子的手就不打算松了,“小師姐,你吓死我了……”
“公子的大恩大德,喪門沒齒難忘,正如之前的約定,喪門日後可以爲公子辦一件事,任何事都行,隻要公子吩咐。”先前的大漢走上來說道。
“感謝公子!”與此同時,喪門的所有人全都沖秦葉抱拳,能夠看到小師妹重新活過來,這對于喪門來說,就是大恩德。
那女子這時候剛剛去毒,雖然還顯得有些虛弱,但是身體裏的毒物全部被清除出去,她還是能夠感受到的。
她之前處于昏死狀态,雖然大腦清醒,但也不是完全能夠記住所有發生的事情,待李落跟她叙述了一遍之後,她才明白,給她驅毒,原來是一件如此不容易的事情。
女子再看向秦葉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樣了,她輕移蓮步走來,嬌柔地說道:“喪門李芷,謝過公子救命之恩。”
“不用謝,你的同伴都已經幫你謝過了。”秦葉淡淡地笑着說道:“你身體裏的毒物雖然被我逼出來了,但是依着你現在的情況,并不适合繼續留在這裏,還是盡快回城。寶物要找,也要有命享受才行。回去好好休息,用一些溫補的參藥補一補身子,最好是一些補血的靈藥,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就能恢複如初了。”
這其實是無中生有的話,從血液裏把那些毒物分離出來,卻是會讓李芷損失一部分鮮血,但是修煉者的氣血本來就無比旺盛,這麽一點點損耗,其實并不算事,在日常的修煉中就能補回來,但是秦葉依舊帶着恐吓的意味說了這樣的建議,實際上還是在延續之前驅毒做的那些事情,要讓人知道解毒并不容易,而且也不是輕易就能夠完成的。
“李芷謹遵公子吩咐!”李芷倒是表現的很不在意這些,而是很認真地抱拳說道:“公子救得是小女子的命,我的師兄們的謝意代表的是整個喪門,但是他們不能代表我,所以李芷很希望能夠親自感謝公子。”
一個女子能夠如何親自感謝男人?救命之恩,這種恩情可不是一兩頓飯或者一兩件衣服就能夠還清的,看李芷眼中泛動的情愫,秦葉就知道這女子所說的親自感謝會是什麽途徑了,除非以身相許,再也沒有别的方式。
這可要不得,幾天前爲了一個十公主,秦欣欣的醋勁就差點把他酸死,這還是一個人的醋勁呢,要是再加上黎殇、孫凡夢他們的,估計秦葉被酸得到現在都還沒有恢複。
所以以身相許這種事情,還是免了。
“李姑娘客氣了,在下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施以援手,不管你的同伴是代表你的門派,還是代表你個人,但是我已經接受他們的謝意,就不能再接受你的了。再說了,我也沒有準備在海天城長留,不多時就會離開的!”
秦葉說的很婉轉,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全部表達出來了,李芷美麗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失落,不過依舊說道:“既然公子執意拒絕李芷的好意,小女子也不好強求。不過公子總該告訴李芷你的高姓大名,日後相見,也才不會唐突。”
李芷身邊站着李落,兩個人雖然同姓,看起來像是姐弟,實則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而已經十七歲的李落,對于大他十歲的李芷,也有一些男女之間的愛慕,看到李芷殷切地和秦葉對話,他就知道李芷對秦葉産生了好感,一時間頗爲失落。
秦葉将李落的失落看在眼裏,于是淡淡一笑,說道:“相逢何必曾相識,天下之大,咱們也不見得就能再次相遇,名字也不過是一個代号,如若有緣再見,李姑娘随意怎麽叫我都行。”
這句話就是徹底底把李芷的退路給封死了,一時間,李芷失落的情緒無以複加,李落卻沖着秦葉眨眨眼,抛過來一個感激的眼神。
秦葉點頭示意,然後拉着秦欣欣,快速離開人群,向着沼澤地深處走去。
這時候,李芷才看到秦葉身邊的秦欣欣,直到兩人已經走出去很遠,她才醒轉過來,心中不免湧上一股濃烈的哀傷之意,原來人家身邊已經擁有了如此絕色的佳人陪伴,怪不得他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拒絕到死。
李芷失落,李落卻是高興,李芷是喪門門主的掌上明珠,而他是門主的親傳弟子,論起天賦比李芷也不差,門主自小都是把他當做兒子看待的,而且已經隐隐地透露出要招他爲女婿的想法,所以他當然不情願李芷喜歡上别人。
李芷的毒傷被治好,這仿佛一計強心針打在衆人心上,不止是喪門中人高興,其餘勢力的人,也高興的不能自持,有這樣的神醫在,他們哪怕是中了毒,也是不用怕的。
而就在當下,有幾個同伴中了毒的武者準備請秦葉給他們的同伴看病時,卻發現那兩個神秘的年輕情侶早已經鑽到了沼澤地深處。
人群裏頓時傳來一陣失落的噓聲,好在這些中毒的人都沒有李芷嚴重,至少還沒有到丢性命的時候,所以也沒有太多人着急。
倒是看到消失在沼澤地深處的那一對年輕情侶,人們非常好奇,難道他們除了能夠給别人解毒之外,還有辦法避免自身不受毒霧、毒瘴氣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