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那天晚上他看到的就不是錯覺了，昏暗的倉庫門前，那個面如死灰卻一口紅牙且笑得詭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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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兩個小時車程後，方晴終是抵達了療養院，區區一個療養院還真會選地方哈！真讓她好找啊！

走下車，方晴看了看手表，已經下午五點了，看來得捉緊點了。

想到這裏，方晴邁開腿快步走了進去，在服務前台詢問了有關何沫姿的病房後便立即往樓梯走去。

“就是這裏了，請不要待太久了和問太多問題，不然患者可能會煩躁。如果有什麽事請大聲叫喊，我們在隔壁辦公室聽到的話會立即趕來。”

“好的，謝謝醫生。”

在進病房前，何沫姿的主治醫師便跟方晴說了該注意的事項後這才打開病房的門讓她進去。

她也不知道何沫姿這是得了什麽病，居然會被家人送到如此隐秘且昂貴的療養院靜養。

走進病房，方晴便看到了病床上一位全身被醫用綁帶捆得嚴嚴實實的女子背對着她，病房裏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其餘的什麽也沒有。

坐在床上的何沫姿的目光似是一直落在那扇灑着溫暖陽光的窗戶上。

“沫姿？”

方晴試探性地喚了那個瘦弱的背影一句，随後小心翼翼地走向她。

看她身上綁着束縛着行動的綁帶，方晴也有了些許猜測，這該不會是快畢業了，然後學習壓力太大導緻精神失常了吧？？

聽到腳步聲，何沫姿這才機械地回過頭，她呆滞的眼神落在身後的方晴上沒有任何焦距。

“何沫姿。”

方晴在她身旁停下了腳步，然後坐在了床邊的一張椅子上。

看到來人，何沫姿最終有了些反應，她咧開嘴傻傻地看着方晴笑着。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看到昔日活潑的何沫姿變成這副消瘦且神志不清的模樣，方晴不忍地歎了口氣。怎麽說也算是朋友吧，看到她變成這樣，心裏确實不好受啊！

“嘻嘻嘻……”

何沫姿似是沒聽懂她的話，隻是一個勁地看着方晴笑着。

“對不起啊，聽說你從開學就沒有回去過，我讓人幫忙調查你的消息，知道你的位置後我就馬上趕過來了，還來不及買些東西來探望你。”

方晴也不管她聽沒聽懂，直接把她當作正常人來談話。

何沫姿安靜了下來，目光依舊待在方晴的身上，沒有焦距的眼神把看得她渾身不自在，把方晴盯得她都要以爲下一秒何沫姿就要發瘋打人了。

方晴尴尬地逃離了她的對視，一别過臉便看到了桌上一瓶護士還來不及收拾的藥瓶。

她好奇地拿起藥瓶端詳起來，上面的說明寫着是治療精神分裂症的輔助藥物。

何沫姿得的病居然是精神分裂症……

看着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方晴放下藥瓶重新看向何沫姿，她往日那張白皙俏麗的臉蛋讓方晴無法和現在的她聯想起來。

“沫姿，我是方晴。”方晴站起身，開始進入到狀态，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小肆死了，你知道是什麽回事嗎？是意外還是與顧子亦脫不了幹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