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公仲澈最後還是無奈地妥協了，畢竟從一開始他沒想到楊小肆會有這樣的要求，所以就說了什麽補償他都答應。

現在楊小肆一提這個要求出來，讓他着實有些措手不及，不答應她的話，說不定又會被疏遠了，而且還會被楊小肆冠上說話不算話的罪名，以後要哄她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得到公仲澈的回答，楊小肆立即笑臉迎上，把剛剛被公仲澈占便宜而怒氣沖天的事忘得一幹二淨，轉而一臉期待地詢問道：“那什麽時候出發？”

公仲澈思考了一會兒，随後回答：“人界現在已經差不多接近晚上了，等次日我們就去。”

楊小肆讨好地從對面挪到公仲澈的身邊，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說去了人界後回到陰間也隻能待一小會，那這麽說，我們不能在這裏住下去了吧？我們可以住在人界的吧？”

他們以往所住的地方是公仲澈在陰間開設的一個結界，現在要去人界了，那這裏屬于陰間的範圍，就不能多待了。

“可以。”

其實公仲澈很想告訴她，陰間還是可以回來的，跟他平常一樣，人界陰間來去自如，剛剛隻不過是爲了勸服她打消去人界的想法而亂編的借口，不過，既然她如此留戀人界，陪她在那裏住下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年辭迅也不在了，楊小肆又一心向往着人界，這個結界回不回來已經無所謂了。

面對公仲澈的再次同意，某女開始對明天去人界更加期待了。

“去看看需要帶什麽離開吧。”公仲澈揉了揉她的頭，細心地提醒道。

“嗯！”

楊小肆開心地點了點頭，想到自己一直想和公仲澈一樣潇灑地混迹在人界的願望就這麽實現了，她連走路都像是要開心得飛起來。

看着那抹纖瘦的身影轉身進入裏屋，公仲澈嘴邊的笑意微微斂住，眼中隻有那深深的惆怅。

他已經做到盡可能滿足她了，那楊小肆是不會輕易離開他的吧？

想到這裏，他的嘴邊突然泛起抹苦笑?。

什麽時候，他也會質疑起他等了千年的念兒了。

~~

醫院。

方晴和邵忠霆坐在了病房走廊外的椅子上，兩人都沒有開口，隻是安靜地坐着，方晴緊皺着眉頭，手裏緊握着手機，手指關節微微泛白，雖說她很讨厭顧子亦，但他畢竟曾經帶給楊小肆最多快樂的人，而且更是一條人命。

邵忠霆看出了她的擔憂，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他沒事的，你放心吧。”

方晴垂下眼簾，緩緩道：“謝謝你幫我把朋友送來醫院。”

在顧子亦家的時候，她撥打120時被告知醫院用車緊張，她隻好叫邵忠霆幫忙把賴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顧子亦送來醫院。

“不客氣。”

邵忠霆移開視線，眼底閃過一抹深沉。

他在顧子亦房間的時候，從顧子亦懷裏成功拿出那幅畫時，明明不省人事的顧子亦突然條件反射地睜開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發了瘋似的向他撲過去，他隻好把顧子亦拍暈過去了，還好今天及時發現顧子亦被厲鬼迷惑，不然附在畫上的那隻厲鬼遲早會吸光顧子亦的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