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怕不怕疼啊!”楊宇軒冷冷的說道,好像在關心朱一品,但手上的刀依舊架在朱一品的脖子上,隻要他輕輕一抹,就能要了朱一品的小命。
朱一品咽了口口水,弱弱的問道:“怕疼是不是就可以不殺了?”
“怕的話,我可以下手快一點。”
雖然朱一品能夠猜到楊宇軒要說什麽,但真聽到他親口說出來,心裏還是感覺到一種被背叛的失望感。
“爲什麽!”朱一品大吼一聲,臉上滿是失落,他把楊宇軒當成朋友來對待,得到的确實背叛,這讓他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長痛不如短痛,讓你死的快活一點。”楊宇軒将刀又貼近朱一品的脖子一分,已經陷入肉裏,不過楊宇軒明顯控制了力道,隻是壓出來一個痕迹,卻沒有傷到朱一品。
“老楊你就别演了,你這麽做應該是爲了引出老掌櫃吧!”周傑在一旁已經看得有些厭煩了,楊宇軒成功的飾演了叛徒的角色,要不是早就知道楊宇軒想幹什麽,沒準周傑也被他騙過去了。
不過楊宇軒明顯還不适應當叛徒,雖然他的演技能打九十分,但總有那麽一點違和感。要是楊宇軒真有心要殺朱一品,以他的性格怎麽可能說這麽多話,早就一刀了結了朱一品。
“什麽我爹?”聽到周傑的話,陳安安不由一愣,驚慌的喊道:“爹,你在哪裏啊,爹!你快點出來,有人要殺你寶貝徒弟了。”
陳安安滿大堂亂跑,尋找陳幕禅,沒一個角落都不放過,甚至還打開茶壺的蓋子,往裏面直看。
周傑滿頭黑線的看着陳安安,陳幕禅那麽大一個人,該擠成什麽樣才能藏到茶壺裏去啊!
“你别在那裏自以爲是了,等我殺完朱一品,下一個就是你了!”楊宇軒雙眼冰冷的看向周傑,看上去殺意十足,但周傑卻沒感受到明顯的殺氣。
這讓周傑更加放心了,楊宇軒也就嘴上說的狠了一點,但并沒有真的想殺他和朱一品。要知道武功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哪怕隐藏的再好,都不能完全不露殺氣,隻要稍微細心留意都能察覺到。除非那人根本就沒有殺心,才能在動手時一絲殺氣都不露。
“還裝是吧!”周傑對楊宇軒的職業素養表示贊賞,既然他想演,那自己就陪他演下去。
淩波微步使出,周傑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聶紫衣身後。
周傑将青鋒劍架在聶紫衣脖子上道:“現在大家都有人質在手,不如一命換一命,怎麽樣?”
聶紫衣現在完全沒有當人質的自覺,不僅沒有一絲緊張感,反而神情的看着楊宇軒。
聶紫衣見楊宇軒久久不語,悲從心起,不由喊道:“楊宇軒,你就這麽絕情!你之前已經傷害我夠深的了,難道你要傷害我兩次嗎?”
“他不會傷害你的。”楊宇軒冷冷的說道,好像在面對一個陌生人,完全聽不出有在擔心。
“我說的不是他,我說的是你,混蛋!”聶紫衣憤怒的沖楊宇軒大吼,她這次真的是被傷到了。
楊宇軒雖然冷着一張臉,但并不等于他真的不在乎。聽到聶紫衣的怒罵,楊宇軒也忍不住逃離醫館,他現在無法面對聶紫衣。
當然,在楊宇軒逃走時不忘抓了朱一品一起走,他的輕功本就高明,就算帶着一個人速度依舊不慢,兩個閃身就已經跑出了幾十米。
“老楊演得太過了。”周傑歎了口氣,楊宇軒智商不低,不然也不會成爲特務。但他的情商太低了,哪怕周傑這個沒談過戀愛的原宅男都知道女人是要哄的。
楊宇軒現在這麽一鬧,深深的傷害到了聶紫衣。不過以聶紫衣那顆強大的心髒,應該沒幾天就會好了,然後繼續對楊宇軒窮追猛打,等把他追還來再新帳舊賬一起算。
楊宇軒速度雖快,但掌握了淩波微步的周傑也不滿。雖然楊宇軒占了先跑的優勢,但周傑依舊緊緊的跟在他身後。這還是淩波微步不是以速度專長的輕功身法,要是周傑現在掌握的事神行百變的話,沒準這時已經追上楊宇軒了。
柳若馨等人也急忙追了出來,但他們速度終究是慢了一點,隻能按照兩人留下的痕迹遠遠的吊在後面。多虧了柳若馨和聶紫衣都比較擅長跟蹤,這才沒有跟丢。
城南,樹林中。
楊宇軒一路飛奔跑到這裏,見還是沒有甩掉周傑,他隻好停下來,反正再跑下去也是做無用功。
“都跑了這麽遠,你難道就不嫌累嗎?”周傑氣定神閑的看着楊宇軒,跑了一路依舊臉不紅氣不喘。這個體制要是去參加馬拉松,第一名那還不是妥妥的。
“是挺遠的,而且時辰也差不多了,正好送朱兄上路。”楊宇軒拔刀出鞘,向朱一品看去。看他的架勢完全不像是假的,鋼刀揮舞而過,帶起陣陣破風聲,可見上面的力道有多大。
周傑雖然離朱一品還有段距離,但他要是想救朱一品還是有辦法的。不過周傑沒有動手,就在一旁看着,反正陳幕禅會來就朱一品的。而且就算陳幕禅到最後都沒出現,楊宇軒也能及時收住刀勢,畢竟收放自如是一個先天高手最起碼的能力,隻是朱一品可能會受點傷。
果然,陳幕禅不負衆望,在鋼刀将要看中朱一品時,一個頭戴鬥笠的人突然出現,一腳将楊宇軒的刀踢開。
“非得弄成這樣你才肯出現嗎?”楊宇軒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收刀而立,緊緊看着眼前之人生怕一不留神讓他跑了。
“天天在密室裏呆着悶也悶死了,總得出來透透氣。再說了你給我演這麽長時間的戲,我總要多看一會吧!”陳幕禅摘下頭上的鬥笠,露出他稍顯猥瑣的中年大叔臉。
朱一品走到陳幕禅身邊急切的說道:“師父,你明知道他故意引你出來,你幹嘛還要出來啊?”
“诶!年輕人這麽用心,我總得給點面子吧!”陳幕禅大義凜然的笑了笑,然後話風一轉道:“不過你剛才戲有點過,要是我出來晚點你真要砍死我徒弟啊?還有你周傑,你怎麽就在旁邊看着,忘了我教過你要團結友愛,互幫互助的嗎?”
“有嗎?我怎麽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出門在外少惹麻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嗎?”周傑對陳幕禅這個人知之甚詳,坑人從來就不用經過思考。要不是周傑被坑久了,後來學聰明了,還不知道會被他坑成什麽樣。
看看朱一品,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就因爲他是陳幕禅的徒弟,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所以才弄得他現在被人成天追殺的地步。
“是,是這樣嗎?這人上了年紀記性就不太好。”陳幕禅打了一個哈哈,十分自然的跳過這件事,可見他經驗豐富,借口張嘴就有。
“既然你人已經出現,就跟我走一趟吧!”楊宇軒冷冷的注視陳幕禅,這一次他不會再輕易的讓陳幕禅逃掉了。
“老楊,你明知道東廠裏有同舟會的人,你還自投羅網,你就不怕進得去出不來嗎?”周傑焦急的說道,他可是知道曹少欽已經不再信任楊宇軒了,楊宇軒這次回去可能就真的兇多吉少了。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快告訴我!”楊宇軒此時臉色大變,其實他心裏也有了一些猜測,但他卻強迫自己不要去相信。
“你已經知道了,有何必明知故問呢?”周傑有些複雜的看着楊宇軒,被一直以來崇拜信任的人欺騙,那種感覺一定不好受吧!
“廢話少說,陳幕禅我是一定要帶着的。你們要是再敢阻攔,小心我刀下無情!”楊宇軒再一次将刀提起,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趨勢。
“好哇,你果然沒死!”就在周傑和楊宇軒對峙時,柳若馨和聶紫衣終于趕到。柳若馨看到陳幕禅也是吃了一驚,雖然猜到他應該沒死,但猜測和真見到是兩種概念。現在她隻要抓住陳幕禅就可以結束任務回去複命,不用再在那個破醫館裏浪費時間了。
“若馨,你來了?”周傑沖柳若馨露出一個微笑,但大腦卻開始急速運轉起來。
雖然陳幕禅這人平時猥瑣了一點,但周傑還做不到眼睜睜看他被抓。要是隻有楊宇軒一個,大不了跟他打一架,周傑有自信能夠跟他打平。但現在柳若馨來了,周傑就沒辦法動手了,誰叫他舍不得呢!
聶紫衣拉住想要抓陳幕禅的柳若馨道:“你先别激動,他可是我找來的。”
“原來你們是一夥的!”柳若馨吃驚的看着聶紫衣,這個消息太勁爆了。他們東廠西廠都在找的人,現在卻跟錦衣衛找到了,這豈不是說東廠西廠不如錦衣衛,這怎麽能忍!
“我倒是非常希望和這位姑娘是一夥的,就怕我家夫人她不同意。”陳幕禅露出了他猥瑣的笑容,話中的含義不言而喻,沒看見楊宇軒已經開始對他怒目而視了嗎?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陳幕禅也察覺到自己失言,急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這位姑娘很有想法。”
“是你對人家很有想法吧,可惜的是人家有了一個楊宇軒,你有了一個母老虎。”周傑暗中腹議道,就陳幕禅那個猥瑣的形象還裝什麽光正大,不成爲怪蜀黍就很對得起老天了。
柳若馨見楊宇軒想要拉走陳幕禅,急上前拉住陳幕禅另一個胳膊道:“現在朱一品天天被追殺,你竟然還有工夫誘捕陳幕禅。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義,我要帶他回西廠。”
兩人一人拉着陳幕禅一條胳膊,寸步不讓,三人就這麽僵持在那裏。不過周傑怎麽覺得陳幕禅有些得意啊,難不成是因爲有這麽多人搶着要他,所以他以爲自己很瘦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