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佛大典當日,皇上從齋宮出發,直到禮佛大典結束,一切都很順利,周圍也風平浪靜的,就好像真的沒人想殺皇上一樣。
“皇上不愧是皇上,一個禮佛大典都搞的這麽隆重,前呼後擁的,也不知道求神拜佛的是不是真的管用。”周傑靠在涼亭的柱子上觀看皇上的禮佛大典,其實他心裏很不以爲然,像這種迷信的東西,他是從來都不相信的。
“你這話在我們面前說說就行了,可别當着皇上的面說,否則沒你好果子吃。”柳若馨白了周傑一眼,衆所周知皇上信佛,要是在他面前發表反對佛教的言論,肯定是一頓重罰。
“求神拜佛管不管用我不想知道,我隻想知道你們管不管用,我可還不想死!”朱一品戚戚然的說道,他今天可是身負做皇上替身,引殺手出來的重任,完全沒有任何安全感可言。
“老朱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要知道你身上穿的可是龍袍,一般人想穿還不一定能穿的上呢!”周傑調笑着說道,都說人靠衣裝,但不知道爲什麽,朱一品就算是穿上龍袍也沒有一點上位者的氣質,反倒更像是演戲的戲子,真是白瞎了那一身龍袍。
“你要是喜歡,那你來穿啊!”
“那可不行!”周傑連連搖手道:“你穿龍袍是皇上特許的,自然沒事。但我要是穿上,那可就是意圖謀反,可是要殺頭的。所以這個替身還是你自己好好幹吧!”
“你以爲這是誰害的!”朱一品咆哮着,他現在十分後悔,當時怎麽就稀裏糊塗的就答應了呢,現在倒好,将自己放在了最危險的位置上。
要知道對方想殺的可是皇上,既然他們敢動手,那肯定是做了十分周密的安排,想提前阻攔可是幾乎辦不到的事。
“好了,你們就别吵了,皇上來了!”楊宇軒低聲喝道,示意大家做好準備。
幾人先做所處的涼亭,其實就是怕皇上禮佛之後勞累所準備的,隻不過之前幾次皇上爲了心誠,所以禮佛大典的過程中都沒有過來這裏休息過。
這一次也是因爲計劃需要,皇上才破例來這邊的,畢竟偷梁換柱要在一個隐蔽的地方進行,不然豈不是就穿幫了。
接下去的事情就簡單多了,皇上由聶紫衣帶一隊錦衣衛精英護送,從小路先一步回宮,也好在局勢混亂起來時出面鎮壓。
而朱一品則代替皇上,上了本來爲他準備的馬車。爲了能讓朱一品這個假皇上能夠更逼真一點,周傑特意讓王公公貼身跟随朱一品,是不是的提點一下,不讓朱一品出簍子。
同時,周傑還讓王公公用傘遮在朱一品頭上,以阻擋别人窺探的視線。就算别人起疑,也隻需用一句“皇上最近身體欠安,不能長久在太陽下暴曬”就可以搪塞過去了。
至于周傑他們三個,則穿上了錦衣衛的制服,混在皇上的護衛當中,保護朱一品的同時,不停的打量四周,随時準備抓住殺手。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個殺手的耐心還真好,周傑他們這一行人差不多走了一半的路程,連一個影子都沒看見,讓周傑他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駕!”
就在這時,對面突然沖出來一兩馬車,正以全速向皇上的馬車沖來。
“護駕!”
一個侍衛頭領打扮的人大喊了一聲,随後從隊伍中跳出幾個人,迎着馬車沖了上去,想要将馬車攔截下來。
隻不過這些人連先天境界都沒到,怎麽可能有能耐攔下飛馳中的馬車,幾乎是一個照面就被馬車給沖散了陣型,繼續沖向皇上的馬車。
“總算是來了,害我等這麽長時間,先接我一劍!”
周傑一躍而出,無雙劍猛然橫向一劃,頓時一道劍氣橫斬而出,将馬腿斬斷。
馬車失去了馬匹的拉扯和支撐,無法在保持平衡,在馬匹慘烈的嘶鳴聲中倒向一側。
衆人本以爲這樣就完了,正想上前将殺手制服,可不曾想,那個殺手很是執着,見自己刺殺失敗,立馬掏出一個火折子,點燃了身上綁着的炸藥,向皇上的馬車跳去。
由于那個殺手的位置離皇上的馬車已經很近了,再加上衆人也沒想到他回來這一手,一時不備讓他跳進馬車。
“嘭!”
一聲巨響,馬車被炸的四分五裂,炸藥爆炸引起的硝煙彌漫四周,讓人看不見馬車裏面的人是死是活。
“老朱,你死了沒有,死了就吱一聲。”周傑雙手放在嘴邊大聲喊道,看他一副認真的表情,實在是讓人不知道該從哪裏吐槽他好。
“咳咳!我就知道靠你們不信,最好還得靠我自己。”朱一品從一口大鐵鍋後面站了起來,他的臉被煙熏得黑乎乎的,本來華麗的龍袍這時候也髒亂不堪,簡直就像是一個非洲難民一樣。
說道這口大鐵鍋就不得不提一下,這時朱一品從鐵匠吳剛家裏找到的,這口鐵鍋大的可以,以朱一品的身材,隻要蜷縮成一團,這口鍋完全可以将他完全擋住。因爲知道自己今天要來挨炸彈,所以特地拿來防身的。
看朱一品這個架勢,想來皇上從齋宮出發時,這口鐵鍋就在馬車上了,也不知道皇上對自己跟一口鍋相處了一路有什麽感想。
“诶有喂,原來真的有殺手要殺皇上,這次幸虧有你們,不然皇上肯定出事。”王公公心有餘悸的說道,剛才馬車爆炸他離的最近,自然也最能體會這炸藥的威力。
要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來了這麽一下,恐怕就算是那些宗師高手也都難逃一死。
“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覺得這個殺手有些奇怪。”楊宇軒皺着眉頭說道,他從這個殺手身上看到了一些不妥之處。
“我也看出來了,這個殺手身患絕症,已經離死不遠了,所以他才會這樣不要命的也要置皇上于死地。”周傑冷笑一聲,從地上撿起了一塊帶有血迹的手帕想衆人解釋道。
要知道,這年頭**大叔還沒有出生呢,哪有那麽多人搞人體炸彈的。而且這個殺手在點燃自己身上的炸藥時,有過一絲猶豫,雖然他很快就下定了決心,但也足以證明他并不是專業的死士。
“這麽說來,這個殺手身後肯定有一個主使者,他這是給自己找了一個替死鬼,那我們要怎麽找出那個主謀啊?”柳若馨有些無奈的說道,本以爲能抓到主謀,可現在卻隻死了一個無關輕重的小角色,這讓他們這幾天大費周章的布置完全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線索還是有的,就比如這個。”周傑手中拿着一個還沒有爆炸的炸藥,用黑色鐵球包裹着,引線已經燒完,想來是一枚啞炮。
“這個是......”朱一品似乎想起了什麽,又開始擠眉弄眼的。
“我想起來了,這個是火雷王的獨門炸藥,這個人臭名遠播,專門制造炸藥。可是據我所知他和朝廷并無任何瓜葛,他爲什麽要刺殺皇上呢?”
“這還不簡單嗎,肯定是有人讓他制造炸藥,而想殺皇上的卻另有其人。”周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現在真相已經越來越近,就差那麽臨門一腳了。
“暗殺皇上,要麽爲名,要麽爲利,隻有這兩種情況。”柳若馨推斷道,畢竟這兩樣很容易就能激起一個人的欲.望。
“還有可能是爲了權。”周傑饒有深意的說道,在場的人可都不是笨蛋,周傑都已經把話說的這麽明顯了,他們自然也猜到周傑實在懷疑誰了。
“這,不可能吧,甯親王向來很少過問政事,當初先皇立儲君的時候,他也沒有争搶的意思。”王公公也算是皇上身邊的老人了,對皇室的一些事情他還是很了解的,但就是因爲這樣,他才不相信甯親王會謀反。
“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許他隻是夠隐忍而已呢?”周傑似笑非笑的說道,他可是知道這個甯親王可不簡單,看似忠君愛國,其實早就想坐上那個位置了。
這就讓周傑納了悶了,當皇帝到底有什麽好的,竟然有這麽多人爲了那個位置掙來搶去,連兄弟情義都不顧了。
“現在事情還沒有完結,我們還是按照計劃行事吧。”楊宇軒冷聲說道,現在他們已經暫時迷惑住了對方,剩下的就隻等對方自己跳出來了。
與此同時,皇上已經在一隊錦衣衛的護衛下回到了皇宮。在安慰了一下後.宮嫔妃之後,皇上帶人直奔太和殿而去。
相比起後.宮的一片平靜,前面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了,三千名外來士兵和侍衛們打成一團,由于有人故意散播皇上已經駕崩的消息,侍衛們士氣低迷。雖然人數上比那些士兵們多,但卻處于下峰。
“呼!看來我們來的很及時嘛!”周傑自得一笑,他帶着柳若馨和楊宇軒先走一步,就是爲了來欣賞一下自己的計劃是如何的成功。
到目前爲止,周傑的計劃進行的十分順利,因爲以爲皇上已經死了,對方行事可以說是肆無忌憚,把所有意圖都擺在明面上了,連一點遮掩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隻不過等一會當活着的皇上出現在對方面前時,他的表情應該會很精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