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馨四女都已經接上了花轎,周傑帶着堪稱龐大的迎親隊伍踏上了返程。
天香閣到周府的路并不是很遠,隻需要二十幾分鍾就能到達,時間上倒是綽綽有餘。隻是,這是在一切都很順利的前提下,就好比現在,周傑一行人就被攔住了去路。
老實說周傑現在心裏很不爽,他不過是結次婚,怎麽弄得好像唐僧取經一樣,非得經曆重重磨難才行。隻是之前爲難周傑的都是未來丈母娘,周傑也不好說什麽,但面對前面這些書生的時候,周傑就沒那麽好的耐心了。
“各位兄台攔我道路,不知道有何指教?”周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周傑,你同娶四妻,簡直有違倫常,我等真是羞與你爲伍!”一個書生上前來指着周傑,義憤填膺的說道。
周傑頓時有些莫名其妙,這貨到底是誰,怎麽說的好像跟他很熟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晉級先天之後,記憶力得到了加強的緣故,周傑沉思了一陣,總算是對這個家夥又了一點印象,他不就是當初周傑去考科舉的時候的同屆生嗎?不僅是他,旁邊的那些書生中,周傑也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
“原來是張兄!”周傑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拱了拱手道:“你我一起參加了科舉,也算是有了同窗之誼。今日在下大婚之喜,張兄若是有意,大可來喝一杯喜酒,但若是胡攪蠻纏,就别怪在下不客氣了!”
周傑說這話的時候可是稍微放出了一點自己的氣勢,雖然隻是微弱的一絲,可對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言,已經夠恐怖的了。但是一想到秦壽事前的交代,那些書生雖然心中害怕,可還是強撐着沒有逃走。
“哼!誰願與你有同窗之誼,你就是我等文人之中的敗類。”那個張姓書生一點都不領情,反而像是和周傑杠上了一樣,擋在周傑面前,完全沒有退讓的意思。
更過分的是,這個張姓書生還當場發表了一長篇批鬥文,簡直就是把周傑說成了斯文敗類,文人中的人渣。
周傑對此隻是呵呵一笑,完全沒有往心裏去,在見識過現代那希望網絡水軍們的對罵之後,周傑表示這些文人罵人簡直太文雅了一些,三句離不開一個“子曰”,在場的除了那些讀過書的一少部分人,恐怕大部分平民百姓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别看周傑也是參加過科舉的人,而且還考中了一個功名,但實際上周傑對此一點都不在意,要不是當初系統給出了任務,周傑肯定會和朱一品一樣隻是走個過場而已。所以嚴格的來說,周傑并不算是文人一類,所以他在文人中有什麽樣的聲譽,他都不在乎。
這恐怕就是秦壽的一大敗筆,他完全是處于一個文人的角度來揣測周傑的,認爲周傑既然參加了科舉,那就一定是想要入朝爲官的,并且都想好了日後做官之後該怎麽爲難他了,秦壽可不認爲周傑一開始的官職就會比他大。
可是誰叫周傑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文人,參加科舉也是柳若馨用了些手段才将他送進去的,考中進士,更是借用了系統的力量,所以說周傑的進士是靠作弊得來的也不算錯,隻不過他作弊的手段太過神奇,凡人絕對發現不了。
所以,秦壽苦心導演的這出戲,除了讓他自己感覺心中暢快之外,對周傑而言完全是無關痛癢。不過被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麽久,周傑也早就失去耐心了。
“你夠了!”周傑毫不保留的爆發出了自己的氣勢,直接将那些書生壓倒在地。
“我隻是看在你們有功名在身的份上才不動你們,可你們也别太得寸進尺!”
周傑這次是真的怒了,要知道他平時可是都不會對普通人下狠手的,可是現在眼看着吉時将近,周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和這些書生扯皮了。
而此時,秦壽正坐在一邊的茶館中,一邊喝茶一邊欣賞着自己導演的大戲,看到周傑終于出手了,眼睛不由一亮,他知道現在正是他出場的最佳時機。
“周公子好大的架子,難道隻許你做得,不許人說得嗎?”秦壽悠悠的說道,同時他的幾個護衛硬生生的分開圍觀人群,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原來是你這隻禽獸啊!”看到來人,周傑總算是理清思緒了。
這也跟秦壽的名字太過特别有關,所以周傑對他算是記憶猶新,尤其是這家夥曾經還打過秦仙兒的注意,這就讓周傑更加難以忘記他了,見不到的時候還好,現在見到了那周傑就絕不會輕易放過,一定要讓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惦記的。
秦壽對周傑的諷刺毫不在意,或者說他根本就沒聽出來,倒不是他傻,而是“禽獸”這個詞在這個時代并不算是辱罵人的話,否則秦壽他爹也就不會給他起這個名字了。
“周兄,秦某在這裏有禮了。”秦壽沖着周傑拱了拱手,一副偏偏有禮的樣子,引得無數少女雙眼放光。
“切!虛僞。”周傑不屑的撇了撇嘴,不過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周傑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秦壽策劃的,可他卻不能那秦壽怎麽樣,否則反倒是他落了下乘。
秦壽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所以才有恃無恐,否則就算再借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惹周傑這種高手。
“秦兄來此,不知有何見教?”周傑強壓怒火,冷着一張臉說道。
看到周傑的表情,秦壽心裏早就爽開了,不過他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的微笑道:“見教不敢當,隻是想來之處周兄的不當之處罷了。”
“哦?請說,在下洗耳恭聽。”
秦壽以爲周傑已經被他這一方的“大勢”壓服,不由越發得意道:“自古以來隻有三妻四妾之說,而周兄一意孤行,竟然想娶四個妻子,這未免有些不合常理吧。”
周傑一聽又是這事,不由翻了一個白眼,他就弄不明白了,這成親是他和柳若馨四女的事情,怎麽總是有這麽多不相關的人跳出來插手。
“在下所做對錯與否暫且不提,隻是在下有一個疑問想要請教秦兄。”周傑心中雖然恨不得一掌拍死秦壽,可他實在是不願意大婚之日見血,所以隻得換一種方式,以“德”服人了。
“周兄請問。”秦壽自信滿滿的說道,他至今都以爲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很快,秦壽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爲周傑問出了一個問題讓他很難回答。
“請問秦兄,這三妻四妾是哪位先賢規定下來的?”
一聽這個問題,秦壽差點被氣的吐血,鬼才知道是定的,這隻不過是一種約定俗成,經過千百年的傳承,被大多數人接受了而已,要知道那些先賢可是很忙的,哪有時間管這個。
“這,這倒是沒有。”秦壽有些尴尬的說道,同時他也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既然不是先賢說的,大明有沒有明文規定不能同時娶四個妻子,那在下爲何就不可呢?”周傑嘴角微翹,他已經逐漸掌握主動了。
“這,這......這時古往今來的規矩。”秦壽有些弱弱的說道,但他明顯已經有些底氣不足了。
“規矩?”周傑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哈哈大笑了一陣道:“規矩不就是用來打破的嗎?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規矩被打破,今天就由我周傑再來打破一條,又有何不可!”
周傑說的是豪氣幹雲,完全是一副不把世俗規矩放在眼中的架勢,不過這正符合了武林中人的作風,引得不少人喝彩,可相應的那些文人就臉色鐵青了,打從此時起,他們已經将周傑列爲文人界最不受歡迎的人。
“你,你怎可如此大逆不道!”秦壽指着周傑,胸口一起一伏,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哼!你我的道從一開始就不一樣,我就是逆了你的道,你又能如何!”周傑再也沒心情和秦壽虛與委蛇下去了,運起真氣,大喝一聲:“滾!”
要知道秦壽他們隻不過是一群書生而已,平日裏除了讀書就是讀書,身體比那些普通百姓都不如,哪經得住周傑暗運獅吼功之後的一聲吼,頓時一個個都仿佛被錘子敲擊了腦袋一般,雖然人還站着,可跟昏過去也沒多大區别了。
周傑不屑的冷哼一聲,長袖一擺,一股柔和的真氣從此發出,将毫無防備的秦壽等一群書生向兩邊推去。當秦壽和那些書生恢複清醒的時候,周傑的迎親隊伍已經有大半從他們面前走過去了。
就在秦壽暗恨不已的時候,王公公突然帶着一群人迎面趕到,并且高呼:“聖旨到!”
本來已經絕望的秦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還以爲周傑把事情鬧得太大,已經驚動了皇上,所以皇上下旨來責罰周傑來了。可是很快秦壽就知道他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而此時,周傑雖然有些納悶,不知道皇上弄得是哪一處,不過大庭廣衆之下,他還是要給皇上一些面子的。
可是就在周傑想要下馬接旨的時候,王公公卻阻止了他道:“皇上吩咐過,今日是逍遙侯大婚之日,允許馬上接旨。”
既然連皇上都這麽說了,那周傑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反正他也嫌一上一下的太麻煩了。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
聖旨的具體内容周傑沒有去聽,反正就是繞來繞去的文言文一大堆,其實總結起來就一句話,那就是皇上念周傑有功于大明,特下嫁公主于他,并且封他爲逍遙侯。另外,在聖旨的最後還表示他對周傑一次娶四個妻子的事情,并不反對,也不支持。
“臣接旨!”周傑高呼一聲,然後從王公公手裏接過了聖旨。
這下周傑總算是可以放心了,畢竟就連皇上都不說話了,其他人還有什麽資格在那裏聒噪。
和周傑喜笑顔開不同,秦壽完全就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他現在是怕了,畢竟周傑可是皇上親口封的逍遙侯,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吏部員外郎能比的,周傑要是報複起來,就算賠上整個秦家都不一定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