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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一章兩隻破船
“老爺，小火行不行啊。他從小就是一個老實孩子，裝神弄鬼的本事可比不上老爺，讓他去騙小慧，我覺得有點不靠譜。”
王茹清現在也很喜歡冰火靈泉的感覺，完事後也同樣的喜歡不停的說話。
“小清，過一陣子鄭家的反應就知道了，急什麽。小火騙不騙的了小慧其實無所謂的，我倒是擔心他過不過的了這一關，我的傻兒子，真可憐啊！”
按端木靖的推理，小慧最可能是鄭凱派過來的眼線，楊紫烨據此用了一點小小的手段，很快就證實了這一點。
小慧隻是一名煉氣期的小修士，既然被盯上了，再想瞞過端木靖和楊紫烨這樣的老手，對她要求太高。
玉骨火山的四個小家族遵照百巧門，或者說張淼的指示，不再和鳳家堡交易玉骨火蜥，由于不知道小慧傳回鄭家消息的準确情況，端木靖一時也沒什麽好的建議。
王茹清裝模作樣的提高了玉骨火蜥的收購價，一來給張淼制造點麻煩，二來多少還是有一些修士願意把玉骨火蜥賣給鳳家堡，雖然數量少的可憐，總是比沒有好點。
爲了盡快摸清鄭凱的底牌，端木靖和楊紫烨商量出了一套真戲假唱的苦肉計，“挨打”的角色，當然非鳳榴邩莫屬。
鳳榴邩小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王茹清帶着，對他裝神弄鬼的能力，王茹清表示大大的懷疑。
鳳如山卻更擔心鳳榴邩的感受，對“苦肉計”的成敗，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有沒有玉骨火蜥，對祝融火爐的影響很小，對鳳家堡而言，更隻是少賺些靈石的問題，有了委員會的項目，不會太過延緩鳳家堡的發展。
當然，靈石總是越多越好，鳳如山也希望端木靖所料屬實。
……
“寶貝，沒事，我知道你是最能幹的男人！”
宋小慧起身倒了一杯熱茶，慢慢的喂着鳳榴邩。
“小慧，我要所有的人都知道，都知道，我，是我鳳榴邩，利用玉骨火蜥這個垃圾，改進了枯榮荒火陣，天元派憑什麽不讓我公開，憑什麽？憑什麽。這是我獻給你的禮物，憑什麽不讓所有的人都知道，憑什麽，……”
鳳榴邩不像王茹清擔心的那樣沒用。
楊紫烨的劇本也不複雜。
枯榮荒火陣，本來隻是天元派的一套普通的生産陣法，并不特别适用于鳳鳴山的環境，鳳榴邩的改善，才是枯榮荒火陣的關鍵，而玉骨火蜥本來隻是用來煉制枯榮荒火陣，現在卻做出一副和祝融火爐有關的樣子，鳳榴邩就光榮的成了那個“被犧牲”的倒黴鬼。
“心情郁悶”的鳳榴邩找到小慧“借酒澆愁”，終于“喝醉”了。像所有的男人一樣，“喝醉”了的鳳榴邩盡情的向小慧傾訴着自己的“不得志”和對天元派的“不滿”。
以及對小慧的依戀和愛慕。
至于其中的真假，自然隻有鳳榴邩自己心裏清楚。
“來，寶貝，再喝點水。”
這一次，小慧不累，一點都不累。
鳳榴邩醉的太快了。
“小慧，跟我走吧，現在就走，就我們兩個，就我和你，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去，我保證，……。”
鳳榴邩含混不清的嘟囔着，和一個喝醉的酒鬼一模一樣，心中卻燃起了最後一絲希望的火苗。
這句話，卻不在端木靖的預案裏。
“好，好，寶貝，等明天你酒醒了我們再好好的商量一下，來，乖，再喝點水。”
“你不過是鳳家堡留在天元派的人質，又不真的是天元派的弟子！”
宋小慧心中苦澀的一笑，喂鳳榴邩喝水的姿勢，卻更加**。
鄭凱給了她一大筆靈石，正常情況下足夠她修煉到築基，再不濟也能有一世的富足安康。
她不願爲了提高修爲而強迫自己吃苦，她不願爲了一個飄渺的希望而放棄眼下的風光。
她喜歡歌女的生活，她享受萬衆矚目的感覺。
“噗！”
鳳榴邩覺得心裏一個不知名的地方被針紮破一般，順勢一扭頭，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累了。
……
“真的是枯榮荒火陣，這個鳳榴邩，倒也不是一點用也沒有。不知道要是張淼被見到，會是什麽表情，我想一定很精彩，嘿嘿。”
鄭凱不用太費力，就能感覺出眼前這套枯榮荒火陣中淡淡的玉骨火蜥氣息，甚至大概的分量，他也能估計個**不離十。
鄭凱對煉器隻是略知皮毛，但他一輩子都在和玉骨火蜥打交道，對玉骨火蜥的氣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特意的去感覺，枯榮荒火陣中玉骨火蜥的氣息，自然瞞不過他。
玉骨火蜥阻擊戰開始一個月之後，鄭凱收到了宋小慧帶回來的“禮物”，确實是禮物，是鳳榴邩“特意”爲小慧煉制的一個“紀念品”。
“赤離不思說天元派已經加大了其他六種礦石的購買量，張淼也因此受到玄靈派的獎勵，我現在告訴他真相，張淼會怎麽想呢？至少不會感激我。不過紙裏包不住火，玉骨火蜥的真正用途，張淼終究會知道，天元派也是在等一個合适的機會公布這個消息，想借這件事讓玄靈派鬧個大笑話，狠狠地打擊一下玄靈派的銳氣吧。你們找死，我鄭家沒必要陪着。……”
鄭凱又再一次感覺了一下枯榮荒火陣中玉骨火蜥的氣息，伸手重重的按下了桌上的按鈕。
……
“端木長老高明。鄭凱果然派人聯系我，想把鄭家的玉骨火蜥偷偷賣給我們鳳家堡。價格并不算過分，條件是不能被張淼發覺。大少爺這也算是将功補過了。”
王茹清喜笑顔開。
鄭凱如此快的找上門來，自然是“小慧”的功勞。
“呵呵，最根本原因還是玉骨火蜥對他們四家沒用，玄靈派自己運回去又劃不來，要他們就地銷毀，如果此事最終能打擊到天元派，打擊到祝融火爐，鄭凱可能還會考慮一下，此時他知道了玉骨火蜥的“真正”用途，對一場注定會失敗的戰争，鄭凱不敢下船，暗地裏爲鄭家謀點好處，也算是機關算盡了，嘿嘿。”
端木靖無所謂的搖搖頭。
戰勝鄭凱這樣的對手，對他而言，顯然沒有什麽值得驕傲的。
“鄭凱想借此比馮家、湯家和方家領先一步，估計不會樂意玉骨火蜥牌枯榮荒火陣的消息外傳，小慧是他的一塊心病，我們就代勞了吧。如山你安排一下。”
楊紫烨有意無意的了鳳榴邩一眼。
“奶奶，我想自己送送小慧。”
鳳榴邩聞言，身體猛然一僵，片刻之後，鳳榴邩緩緩地擡起頭，直視着楊紫烨，大聲地說道。
“好，不愧是我的兒子，娘陪你一起去，給你保駕。”
“啪！”
慕容雪菲雙手重重一合。
其他人自然沒意見。
一個煉氣期的小修士而已，哪裏又用得到金丹後期的慕容雪菲出馬，不過小慧是兒子的第一次，慕容雪菲心疼兒子，也是天經地義。
“如山，等下我回天元派，争取利用玉骨火蜥賺上一筆，你們這邊暗中聯系馮家、湯家和方家，小心一點，甯可不做，不要走漏了風聲，真能在那邊賺了靈石，我做主，分給鳳家堡成。”
僅僅是玉骨火蜥，當然意思不大，楊紫烨還想利用這一點，在其他六種礦石上賺上一筆，其中紛繁複雜之處甚多，能分給鳳家堡成，已經是十分大方了。
“娘，你放心，鳳如山幹這些偷偷摸摸的事最拿手了。”
鳳如山左手舉杯，正暗暗爲鳳榴邩擔心，聞言不由一頓。
……
“鳳公子，我再給你唱首歌吧。”
被慕容雪菲出手制住，宋小慧頓時明白了一切。
等慕容雪菲離開，她慢慢的爲自己倒了一杯鮮紅的果酒，将一粒青色的丹藥放進酒杯，輕輕的晃了兩晃，對着鳳榴邩嫣然一笑。
“嗯，小慧姑娘，就唱那首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唱的《相見歡》吧，我給你彈琴。”
鳳榴邩盤膝坐好，輕輕一拍，拿出一架古琴在身前擺好，動作說不出的輕柔。
“鳳公子，我爲别人唱了一輩子歌，今天我想唱一首我自己喜歡的歌。”
宋小慧輕輕的搖搖頭，拿出一架略顯破舊的七弦琴擺好，慢慢的調音弄弦。
“這架七弦琴，是一個我隻見過一面的少年送的，是他做得第一架七弦琴，我從來都是彈給自己聽，鳳公子，你是第二個聽到這架琴音的男人。鳳公子不想喝杯酒嗎？”
“小慧姑娘，我戒酒了！”
“哦。”
宋小慧不再說話，輕輕的唱起歌來。
“牛鈴牛鈴搖春光，忙完春種忙秋糧，風霜雨雪他不怕，搖着鈴兒走四方，……。”
曲調樸素，歌詞簡單，卻是華夏大陸上廣爲流傳的一首童謠，她一遍一遍的唱着，一遍一遍的唱着，仿佛永遠也唱不到盡頭。
“啪！”
弦斷音猶在，彈琴之人，卻已香消玉殒。
不知何時，宋小慧身前的酒杯，空了。
一陣微風吹過，幾片枯葉從樹上飄落，無聲無息。
想來，明年的春天，還會有新葉長出來吧。
而樹下彈琴的人，卻永遠不會再來了。
“小火，走吧，世上有的是好姑娘，你和小慧姑娘，沒緣分。”
慕容雪菲飄然而入，着木雕泥塑一般的兒子，忍不住心中長歎了一口氣。